号。
可是他却抗拒著睁开眼睛。
因为有个人正抱著他,那胸膛热热的贴著江小楼的脸,这拥抱虽然轻巧的没碰触到伤口,力道却很大,让人有种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那个人的手抚著他为了包扎伤口而裸露的皮肤,在那身上留下奇妙的触觉,江小楼耗了极大力气才努力忍住不要发颤。
他死命的想装睡,期望这人可以早早放弃离开。
可是直到那双手开始往腰处探进,像是询问又像是安抚般的轻触那处还未愈合的旧伤时,江小楼终於耐不著了。他手猛然按上那只不安份的手,倏地睁开眼睛,如预期中的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两人默默的相视数秒,江小楼只觉心里乱得很。
第一次在磷雪园相遇的时候夜色昏暗,他并没有看清对方的面貌,等到後来相处的机会多了,他是每看到这人就想逃,根本也不敢多看一眼。也许此时才是这段时间以来江小楼第一次认真看这个人的脸。
姬天磷有一张堪称俊气非常、剑眉星目的面貌,只是比那五官更摄人的是他的气质。如果说上官净是冰、这人给人的感觉就是火…发誓将靠近的东西都燃烧殆尽的火焰。
乍看之下跟自己一点也不像,还好还好。江小楼心中万幸。
……自己的相貌也许是因为长时间服药和幼年时的折腾,造成的变化不小,他跟这个人跟先皇最相像的共通点,大概只剩眼睛而已了吧?
「你醒了。」
被盯著老久,姬天磷终於打破沉默,只低垂的眼睛里依旧看不出来情绪。
这眼神跟刚才梦境里的孩子重叠起来,江小楼瞬间有点恍神。过了半晌他才叹了口气。
「……你不早就知道我醒了?」
对方听了只是笑,似乎是默认。
江小楼这时才发现自己早就已经回到望雪阁,被姬天磷拥著坐在那张熟悉的床上,好个危险至极的姿势。他赶忙想挣脱,却扯动了背後的伤口,顿时吱牙裂嘴起来。
姬天磷见状却只是把手收得更紧说道:
「别动,你的背不能躺、腰也又不能趴睡,这样会舒服点。」
这个人今天转性啦?江小楼惊刹。
不知道为何这时的姬天磷虽然看不出在想什麽,口气跟行为却似乎比平常更温柔些,但这样反而吓得江小楼心中万分凌乱,怕不知是发生了什麽怪事,只能用询问的眼光试探著。
姬天磷回应了他的疑惑,开口时的语气相当平淡。
「朕今日已拔了皇后的凤印。」
「!!!」因为那口气太淡然了,江小楼瞬间还以为是自己听错,脑子转了半天才好不容易吐出一句话,「你…你疯啦!!!」
如果不是发疯,姬天磷怎麽可能做出这种傻事。
众所皆知凤印是掌管後宫的凭证,也是皇后权力的象徵,拔了凤印也就等於皇后在这宫中失去了权力,不是不严重的。江小楼可不觉得现在的自己在姬天磷心中,有重要到需要为了他去拔了皇后凤印的地步。
姬天磷却没回答,只是盯著江小楼浅浅的笑,动作依旧很轻柔,实在轻柔的有些过了……江小楼只觉瞬间察觉了什麽,猛的抬头瞪著他惊道:
「你是…你是故意的!!!你早知道这些日子皇后对我百般不满,也知道我去找顾非雁是给了她一个发泄的好机会──」越想越震惊,他忍不住挣扎起来,「搞不好早些时候在大道上,你也是做戏给他们看的吧!」
「朕怎麽会曾经说你是傻子呢。」姬天磷不顾江小楼的挣扎,死死的扣著他的身体,竟然颇满意的笑了,「其实你聪明得很,不是吗?」
江小楼只觉自己想挥一巴掌打掉这个人脸上的笑。
他原本打定主意只要皇后憎恨上自己,姬天磷肯定会为难,只要不到丢了小命的地步,至少可以强迫他的关注力不能再那麽放在自己身上,那时要找机会逃走就容易多了。哪知道……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呀!!
「那女人後面的亲族是赵氏,正是赵Ч婺抢锏氖屏Γ粼谏肀甙俸Χ抟焕奕纯囔睹挥欣碛煽梢苑铣!�
也不知是不是一时兴起,姬天磷竟然大发慈悲的对江小楼解释道:
「虽然善妒是後宫禁忌,可她也不是傻子,不敢对其他有背景的妃子男宠过分……顾非雁又太懂得分寸,总是激不起什麽火花来。」
听到这江小楼一张脸都惨白了,听起来顾非雁也在这人的计画里呢,他只能愤愤怒吼:
「可我没名没位,你挑上我是为什麽呀?!」
为了一个没名位背景的男宠惩罚皇后,别说皇后跟右丞相的势力不会甘休,对其他人也无法服众。但姬天磷毫不介意江小楼放肆的态度,像是在安慰一只激动吠叫的小狗般轻拍他的背。
「你是左丞相刘邦洋的亲属,怎麽会是无名无位呢。」
江小楼真的是什麽也说不出口了。
他浑身发抖……是气、也是怕。姬天磷就是看准了这次刘玉琅成亲仓促,要马上调查出自己的背景也不容易,才做了个坑给皇后跳呢……
「所以说,左丞相根本从头到尾都知道我在你这?」看见姬天磷点头,他不敢置信的说,「那我大哥──」
但江小楼根本没办法把话说完,因为姬天磷下一秒就咬上了他的脖子,像是想要抹灭那里还有的淡淡的痕迹一样,用力到让他忍不住低呼出声。江小楼想挣扎,却又被那双手臂困住的连动根手指都难。
他真是搞不懂这个人了。
如果只是想利用自己,何必跟他谈心、何必有这样亲密的接触。
又何苦露出那种有些苦恼的表情。
「让你受伤,朕很抱歉。」
那个埋在他颈窝里的人轻轻的说,江小楼觉得心里有什麽东西在抽动著。
不是不是的。
在这个人怀里会忍不住颤抖著的,不是属於自己现在的这个灵魂,而是那个早应该死在雪地里的孩子的残影──觉得脑子好像有两个意识,江小楼脑子都快错乱了。
……这两个人一个让他有了生命、一个让他拥有心。
江小楼觉得自己欠他们的债,肯定是八辈子都还不了了。
──唉,作孽。
不管是这个或那个,自己跟他们之间的缘份……全是冤孽。
作家的话:
小楼:。。。我命中注定是跟『哥哥们』都犯煞是吧orz
另外意外的发现段清云奇妙的有人气(明明他出场机会不多呀)!
偷偷地问大家到底心目中以为他是攻是受呀。。。(远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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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第五十五章
那咬嗫逐渐改变了力道,牙齿坚硬的触感抽离之後,紧贴上来的是热烫的嘴唇跟温湿的舌头,彷佛是想抚慰刚刚被咬痛了的皮肤一样,温柔的舔试著他的皮肤。拥抱著自己的手臂似乎也绷紧了一点,已经没有最初那种单纯的力道,反而添上了一种雄性生物必然的侵略性。
这是在开什麽玩笑!江小楼脸都绿了。
如果说他跟上官净是名义上的逆天、跟这人可就是实打实的不伦啦!
感觉到江小楼身体突然的僵硬,姬天磷这才把头从他的颈项处抬起。
「你为何这麽讨厌朕?」
「那你又为什麽这麽中意我!」让我改不行吗?江小楼才想发问呢,不然他连想死的心都快要有了,「……难道我真的跟那个人很像吗?」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跟以前一点也不像了,实在没有让姬天磷这麽执著的原因在。
姬天磷沉默思索一下,才缓缓开口:
「说真的,一点也不像。」看到江小楼瞪大的眼睛,他才又笑著说,「平常的时候一点也不像,可是睡著的时候真的很像…特别是痛苦昏迷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妈啦这人脑子绝对不正常呀!!
无视江小楼震惊的表情,姬天磷自顾自的往下说:
「那个人明明看起来好像一碰就会碎了…但不管我说什麽,他永远都安静的听著,这个世界上只有他绝对不会背叛我、只会属於我一个人。」
应该是因为说的是真心话吧,姬天磷的自称也变了。
「你……」
江小楼也不知该怎麽劝,总觉说什麽都是徒劳,却还是努力的想挤出话来。
「这天下这麽大什麽都是你的,又何必念著个古人不放呢?」
但姬天磷却望著他,眼神深沈幽暗像是会把盯著看的人都拉下去的黑,江小楼哪里敢再看,赶忙垂下了眼睛,但耳朵却不能闭上,所以话语还是不能抗拒的传进耳里。
「天下这麽大,除了若雪之外──没有谁是真正属於朕的。」
那声音竟然带上了一点愁闷,像是回到了小时候。江小楼都有种错觉几乎忍不住要伸出手去拍拍对方的头安慰这人了。可是他明白的很,这种心底的骚动并不是出於现在的自己,只不过是来自某个亡魂的记忆。
若雪、只不是一个名为姬若雪的亡魂罢了。
但他已经发过誓,现在这个人永远会是江小楼,不会是姬若雪。
……所以最後,他终於还是没有伸出手去。
***
皇后被拔了凤印这件事,瞬间在宫里炸开了锅。
据说右丞相赵剿に榱艘桓錾虾玫墓徘啻捎癖羝匠酵跻慌傻恼允霞易逡彩谴蟾姓鹁钦獯位屎蟮木僦共恢皇欠噶酸峁罱傻纳贫手铮丛拥氖怯智3兜阶筘┫嗄潜叩氖屏Γ羰钦允显俑也迨忠残砘够岜还谏细觥阂葬峁⑿谐蕉分怠坏拿拧�
这下赵氏跟平辰王爷那里可算是元气大伤,但就算他们气到翻天也没个好理由脱身,只能暂时隐忍下来。
江小楼对所有的事情都照著姬天磷有利的方向走这点,大感乍舌。
因为你要说这都是他设的局,又好像有些不对…严格来说,这个人实质上还真的什麽都没做──吧?
「公子,您背上的伤已经淡了很多,皇上赐的这药效果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