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胡不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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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胡不宜-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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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皇上请三思啊!”赵大人锲而不舍的对已经起身准备下台阶从侧殿离开的皇上大声叫唤,二烈听烦了,转头戾气四散:“赵大人!如若再言,拖出去斩了。”二烈说的不紧不慢,却吓得赵大人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于是,德璟因谋权篡位要被发配边疆的消息传到了正在家中前日因偶然风寒卧床不起的胡泽喜耳中。
  “老爷,你看小老爷上朝未归只是要小的给你汇报一声,你身子还没好,就不要···”
  那侍卫一边劝着,一边硬是挡着胡泽喜双脚不让其穿衣束带,胡泽喜一脸忧心忡忡,僵持不下的时候,胡一归终于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内院,气息虚弱的说道:“行了,你下去吧。”侍卫见自家主子回来如释重负的即刻退了出去。
  胡泽喜坐在床边别过脸不悦道:“不是我说你,那德璟小主好歹也是老夫世交的儿子,在朝堂上你就没替他说半句好话?指不准皇上看在你求情的份上···”
  “爹,这事你就不要参与了。”胡一归疲惫不堪的回道。
  “什么?!我不管?老夫世交的事我能不管?这要传出去,老夫的面子往哪搁?退一万步讲,你爹和德璟他父辈的关系虽然谈不上什么情真意切,但好歹长年累月互帮互助多多少少都有些情分在。”胡泽喜说得不假,但胡一归此刻是半点也听不进,转身就关门回房,独留胡泽喜在房中捶胸顿足,唉声叹气。
  已是临近黄昏,胡一归仍旧没踏出卧房半步,这对于一向行事规矩的胡一归来讲还真是稀罕。有名好事的侍妾洗衣故意从窗前路过,瞥见自家小老爷正执笔盯着院子里那棵百年胡杨树发呆。
  姜子楠今日的确是失算了,对于胡一归的秉性说实话他到现在都没有摸清。胡一归这人,表面上对人冷漠,说话做事一板一眼惹人反感。但有时候又显得脾气暴躁,行为举止幼稚,真是有趣得很。
  他今日因闲极无聊,又想翻过院墙一睹胡一归憨相,哪仿这憨相正痴呆的往着胡杨树哪也没去。导致的后果就是四目相对,反倒是姜子楠的意外大于胡一归,因为咱们一向以别扭著称的宰相大人,居然盯着姜子楠看了好一阵,似乎想从那对一潭漆黑的深潭里挖掘出答案。
  姜子楠脸皮极厚的回望着,但是眼底的东西很复杂,胡一归和他一较高下后发现,自己落后的好像不只是一点点。姜子楠藏的太深。
  可是胡一归不甘示弱,他起身走出了房门,仰起头大步向前,不多时走到胡杨树下那堆杂草里盘腿坐下。胡一归闭上眼睛,听着四周刮过的风声,他开口说话,似乎笃定姜子楠一定不会离开似的:“我知道德璟的事是你一首操纵的,我只是想不通一件事。”
  头顶上果然飘来一句人声:“胡大人请讲。”树上人的口吻变得跟某一晚一模一样,好似白日里那个“姜子楠”如同捏造出来的玩偶,而如今在胡一归面前的是不是姜子楠?亦或姜子楠的另一个玩偶?
  “你的目的。”胡一归一字一顿道。
  “目的?”姜子楠念完这两个字突然轻声笑了出来,接着道:“胡大人想听哪个?”
  胡一归猛地睁开眼睛,瞪的溜圆,然后缓缓开口:“你···做这一切的背后,为了什么或者说,是为了谁?”
  “胡大人。”姜子楠好笑的俯视着靠在树干上的那个人。那个人有着脱离世俗的气场也有着探究心,有着易怒的脾气也有着不为人知的温柔。那个人有着把矛盾完美结合的体质。
  “不愿答,我不强求。”胡一归强压着好奇心平淡道。
  “呵···”姜子楠窃笑:“我若答,我是报仇,你信么?”
  “信。”胡一归答的斩钉截铁。
  姜子楠大笑,从树下一个轻功落了下来,衣带在风中划出一道曲线,看得人眼花缭乱。
  “胡大人甚是有趣。想不到连被我利用都察觉了,厉害厉害。”
  “恭维的话就免了,今日我话到这步,只有一事相求。”胡一归的口气比刚才冷了七分,说完还恭恭敬敬的鞠了躬。
  姜子楠略微意外,唰的打开折扇,眼珠在胡一归身上重新打量了一番:“胡一归,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吗?”姜子楠其实没想过胡一归这么快就掌握了大半信息,总觉得是有人在暗中助他,不然区区宰相想探一名王爷的底子,有点不知死活的意思。何况这王爷还不好对付。
  胡一归对他转移话题的行为有点不悦:“我和王爷从某种层面讲也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一介草民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姜子楠心里想要的不是这个答案,可是现如今的状况由不得他使性子,要在事情恶化前悬崖勒马。
  “胡大人,和本王做个交易如何?”姜子楠没发现自己的嘴角已经不自然了。
  “王爷请讲。”胡一归的态度之恭敬,对姜子楠而言直接等于当头棒喝。
  “如若我能让德璟重回宫廷,胡大人就此罢免宰相一职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论贞德忽湘子的重要性

  第十二回论贞德忽湘子的重要性
  诸位还记得贞德忽湘子吗?不错,就是贞德王朝现任公主,目前已被文官进士兼尚书府杂役兼觉罗摄政王的姜子楠以喜好男色为由拒绝婚约,当时还不顾形象的晕倒在地。
  鉴于贞德忽湘子虽不倾国倾城但也算是有几分姿色的美女,忽二烈对舍妹湘子的疼爱导致湘子得公主病那是人尽皆知,甚至长安城中老百姓也略有耳闻,因为她几乎把朝野里的杂役小官以及婢女都耍得团团转,还经常挨板子,搞得人见人躲开。
  那次被堂堂进士拒绝的事也由此传得沸沸扬扬,百姓们皆猜测,这公主难不成是得了相思病不成,多日不见公主出来玩耍【闹事】,十分想念。
  百姓们所不知的内情其实是,忽湘子自从卧床不起后已有数月,说是病未痊愈,反倒因老病根闹得浑身都是毛病。忽湘子的居所翰景园,御医个个整天都是魂不守舍心惊胆战的进去,浑浑噩噩的出来,都跟被瘟疫缠身似的,唯恐公主这病再不好,自个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然而就在二烈要把德璟发配边疆充军的空档,忽湘子居然在自家院子里不翼而飞。
  皇上当然是坐怀不乱,先是封锁了所有公主失踪的消息,堵了整个翰景园的嘴之后,开始暗地调查。
  知道自己是最后见到公主的人,那名婢女吓得魂不守舍,听说还要见皇上,更是抖得厉害。颤巍巍跪在翰景园一间偏房里接受皇上审讯,简直跟要了她的命差不离。
  “你在何时何地见的她,你在作甚,她又在作甚?”贞德忽二烈的态度跟审犯人没多少区别。
  “奴,奴婢···”婢女脸色苍白,顿时卡得说不出话来。
  当下站在忽二烈的旁边的两名侍卫欲走过去,被忽二烈挡了下来:“等等,容她缓缓。”
  那婢女一听这话立刻精神百倍的磕头谢恩:“谢陛下!谢陛下!”
  咽口唾沫畏畏缩缩的道:“昨日午时左右,奴婢在洗衣坊洗衣,公主来询问奴婢是否有干净的衣物给她使用。”
  忽二烈皱起眉头,翘起腿,摸了摸下巴:“她要了哪些你可还记得?”
  “记得记得!一件白汗衫,两件米色长褂,外加一双蓝色粗布鞋。”婢女紧张得说话都是颤颤巍巍。
  忽二烈的嘴上突然扬起了笑容,但是眉头依然紧锁,看着有些怪异。
  “给我传唤昨日午时左右在翰景园附近当班的巡逻兵。”
  有名侍卫迅速出去传话,另外一名则扶起软在地上差点起不来的婢女把她遣送回去。
  叫来的两名侍卫看起来没什么可疑之处。
  不过忽二烈却两眼笔直的盯着他们半晌才开口询问:“你们两个,昨日午时左右刚好巡逻到翰景园?”
  “是。”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那好,是否有见到公主?”
  其中个子高的那个先迫不及待的回道:“回陛下,公主那时正往洗衣坊的方向步行。”
  另外一个则仿佛压低了嗓子道:“回陛下,公主当时正往洗衣坊去。”
  忽二烈正在扶额思考,突然仰起头道:“好,你们两个,可以走了。”
  两旁的护卫都皱起眉用奇怪的眼光打量自家主子:这就放人了?
  两人刚走出偏房不远处,个子偏高的侍卫就对另一名道:“今天轮到我去檀香苑巡逻,你先回柴苑【注:侍从们住的地方】吧。”说完自顾自的穿过长廊,等到那名侍卫走远,他才转个拐角,朝着跟檀香苑相反的方向行进。
  走了没多时,他却放慢了脚步,警惕了起来,之后却释然一笑:“原来是前几日在檀香苑碰到的刺客,别来无恙啊。”暗处传来了一阵鼓掌的声音,贞德忽二烈步伐稳健的靠近停下来的“侍卫”。
  “相当厉害的伪装啊,是姜子楠教你的吧?”二烈的疑问听起来像肯定的语气。
  “呵呵,皇上能识破在下,当真了不得。”那名“侍卫”恭敬的鞠了躬,然后技巧性的撕下了人皮面具。
  “哪里,若不是小哥故意让寡人识破,寡人哪有那本事。”
  一直站在旁边被“侍卫”发现的家伙看清“侍卫”的脸后却掩饰不住惊讶的神情。
  这一幕轻易的被“侍卫”看穿了,他轻笑道:“想不到皇上身边的锦衣卫居然还是檀香苑的‘刺客’。”话语里有说不出的调侃意味。
  二烈猖狂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了不起,时隔多日,就算蒙面也能被你认出来。”
  “侍卫”继续笑而不语。
  锦衣卫却按耐不住的插口:“你究竟是何来历?”口气强硬。
  “侍卫”只是微微一笑,拱手从容的回答:“鄙人姓穆,名七喜。”
  “早就耳闻摄政王有名忠心耿耿的得力助手,想不到今日得见真是比想象中有趣得多。”二烈摸着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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