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只是微微一笑,拱手从容的回答:“鄙人姓穆,名七喜。”
“早就耳闻摄政王有名忠心耿耿的得力助手,想不到今日得见真是比想象中有趣得多。”二烈摸着下巴,笑的越发得意。
那名锦衣卫却私底下捏紧了拳头,咬着唇略有不满。
七喜看在眼里不予置评,他只要把姜子楠的话原原本本传达就好。
“陛下,我有一事相告。”
“请讲。”二烈难得的用了敬语。
“我家主子托我转达陛下,公主此时已安全抵达满洲国,陛下大可放心,公主在满洲不会受到亏待。”
二烈的笑容此刻已经僵在了那里,强忍着怒火道:“呵呵,都是舍妹的主意?”
“不错。”七喜被那名像木头挺立在那的锦衣卫看得有点不自在。
“那,舍妹的身体如何?”二烈大概猜得出整件事的缘由了。
“公主好得很,上得山野,下得林间,无任何得病迹象。”
二烈的心中已然怒火中烧,却强颜欢笑:“舍妹任性,一定给摄政王惹了不少麻烦吧?”
七喜没听出这是客套话,粗神经的回复:“确实在路上惹了不少麻烦。”
二烈的嘴角抽了抽,扶额不知该说什么。
还好旁边一直像木头的锦衣卫咳嗽一声,才提醒他有客人在。
二烈叹口气无奈道:“烦请你通告你家主子,寡人答应他的事说到做到,只要他把公主完好无损的给我送回来。”最后那三个字二烈说的是咬牙切齿。
“这自然不在话下,我家主子也是言而有信之人。”
七喜轻功跳走后,锦衣卫第一次主动跟皇上搭话了,平时就是个闷油瓶的家伙居然主动搭话,让二烈一时还没消化好。
“陛下,这穆七喜什么来头?”
“咦?王銮,寡人没记错的话,这倒是头次你主动跟寡人说话吧?”
“陛下···”
“哦,这个穆七喜啊,是姜子楠的心腹,也算是觉罗王朝的新一任武将。”
“哦。”
“真是稀罕啊王銮,你问这些作甚?”
“陛下多虑。”王銮那干巴巴的声音和那木头脸真是绝配,再配上一席点缀着皇家禁卫军繁复纹饰的黑袍。
“王銮,你看七喜,大方得体,举止优雅,真真是上等人才啊。”二烈经不住夸赞起来。
“陛下···”
“诶呀,我不是故意要在你面前抬高别人,人各有志嘛哈哈。”二烈那不自然的笑容暴露了他心底的想法,王銮这时候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保持沉默。
陛下果然还是嫌弃他太闷了··· ···
午后烈日炎炎,满洲国御前将军府内
一道人影伴随着一大批婢女在院内闹得鸡飞狗跳。
“小主公!小主公!不要再跑了!万一老爷回来我们都不好交代啊!”
“交代什么?”贞德忽湘子的倩影犹如一阵风似的东边吹一下,西边转一圈。
最后她不幸撞到了一个相当宽阔壮硕的怀里。
“小主公,将军到了。”那个有着宽阔胸膛的男人就是御前将军的麾下大将之一。
御前将军慢吞吞的从正门垮了进来,金闪闪的盔甲在烈日下熠熠生辉,刺瞎了一众侍卫。
忽湘子却一脸兴奋的挥开大将朝着将军那狂奔,一边还大叫道:“哥!”
将军也是一脸开心的回应:“小妹,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死鸭子嘴硬
第十三回死鸭子嘴硬
“哥!”贞德忽湘子扑腾进自家大哥怀里那叫一个兴奋。
“我这不是来了吗?我告诉你多亏小楠相助!”一面兴奋的拉着她亲哥的手一面焦急的带着他去见恩人。
“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他?”
“自然!”
“···不过小妹你这样称呼他有点不妥吧···”
“他又不在意!”忽湘子撅起嘴反驳。
“好好好,我不说你。”将军一脸无奈。
姜子楠正端坐在正堂的红木椅上喝茶,悠哉得好似世外闲人。
将军被忽湘子拖进去还没站稳,就“噗通”跪下行礼:“满洲御前侍卫赫连环拜见摄政王。”
“免礼。”姜子楠啜了口茶。
贞德忽湘子不高兴了,扯着赫连环肩膀的衣服:“你跟小楠客气什么?”
“不得无礼!”赫连环翘起浓黑的眉毛训斥道。
“连环。”
于是赫连环拱手鞠了一躬,算是听命。
忽湘子等不及了,开口急切的对着姜子楠道:“小楠,你快跟我哥解释解释啊。”
姜子楠笑了笑,拿起桌上闲置的折扇,正经的邀请赫连环上座,不紧不慢道:“不知赫连将军可有兴趣?”
赫连环这时那还顾得许多,一听事关重大,即刻正襟危坐。
姜子楠道:“将军还记得三年前我扮成你麾下一员刺探贞德忽德璟的事吗?”
赫连环听到德璟两个字身躯轻微的抖动了一下,姜子楠没有错过这个细节。
“在下记得。”
“德璟的目的我现已查清。”
“···摄政王请讲。”
“他打算篡夺王权,吞并三国,一统中土。”
“呵呵,摄政王说笑了,凭我对他的了解,他没那个野心。”赫连环的脸色有些惨白。
“是吗?”姜子楠又啜了口茶。
“可是连皇上都派遣锦衣卫想要暗杀他,我觉得事情并没那么简单。”
“不,在下可以担保,就算借他十个胆子,他都不会篡位的!”赫连环越说越激动。
忽湘子在一旁皱眉小声嘀咕着:“哥···”
姜子楠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事情完全在他掌握之中。
“赫连兄莫急,本王并无诬蔑德璟的意思。本王想说的其实是,当今贞德皇上与在下早就有了一个约定。”
赫连环震惊的抬头:“约定?”
“是的。我与他约好,五年内,由我接任贞德。所以,我才进京赶考,伪装成里面的官员。”
“那,那与德璟何干?”赫连环声音都有点颤抖。
姜子楠看得是越发有趣:“赫连将军怎么满头大汗,是否有何烦心事啊?”
“没,没有,摄政王多虑。”
“赫连将军可知,忽二烈放着好好的皇帝不做,要找人接替?”
“在下不知。”赫连环恭恭敬敬的坐在那,连屁股都不敢挪一下。
“据说,他想和德璟小主归隐田园。”
“啪”的一声,赫连环的手掌差点就把上好的雕花方桌拍个粉碎。
“赫连将军,你这是?”姜子楠故意疑惑又讶异的看着赫连环的一举一动。
赫连环像是突然回魂般急急忙忙的道歉:“啊摄政王受惊了,在下万分抱歉。”
姜子楠一边假装不在意的说:“罢了罢了。”一边和忽湘子传递眼神暗号。
待赫连环主动提出回房,姜子楠决定让他一个人消化一下突如其来的真相。
顺带也好好教育一下忽湘子这丫头。
“小楠你明明答应我不欺负我哥的!”湘子气鼓鼓的叉腰瞪着姜子楠。
“我有欺负他?”姜子楠好笑的翘起腿,收起折扇放好。
忽湘子感觉自己做了亏本买卖,叫嚷开来:“亏得我一直演的那么卖力!你不给出场费就算了,还欺负我哥!罪过大了你!”
姜子楠裂开一个好笑的表情:“哟哟,瞧你说的,谁规定的不准欺负赫连环?”
忽湘子哼了一声,在那耍脾气,闹够了才一本正经道:“那···你觉得,我哥真的对德璟有心?”
姜子楠好笑的嗤之以鼻:“岂止是有心?”
忽湘子顿时难过的皱起眉头,看着赫连环离开的方向叹息:“唉,我这苦命的大哥。”
姜子楠但笑不语:“对了丫头,这二烈到底算你什么人?”
忽湘子从刚才的悲切中转过神来:“他没告诉你?我和我哥算是他同母异父的兄妹,我母亲还怀着我的时候被忽二烈的爹讨伐满洲时掳走了,家中只剩下我哥和我病重的爹。”
忽湘子说的时候,难免因陈年旧事伤了情绪,刚刚还神采奕奕的表情顿时烟消云散。
往事不堪回首也不过如此。
“忽二烈之前有把你送回满洲与你哥团聚?”
“是。”忽湘子扯出个不太好看的笑容。
“王!有快报。”门口一名传话的侍卫急匆匆地进了正堂。
“传。”姜子楠表情复杂的起身迎了出去。
站在院内读完那封七喜送来的快报,姜子楠的心病去掉一大块。
差不多该是处理其他【闲杂人等】的时候了。
比如胡一归胡大人。
姜子楠【路过】赫连环卧房时,听得内部传来兄妹两类似吵架的声音。
他对自己身边的侍卫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自己小心翼翼的贴在门上偷听··· ···
“哥!你要瞒我到何时?!”
“你这都是道听胡说!”
“是你不好意思承认!”
“我要承认什么?”
“你喜欢他啊!”
“我喜欢谁了?”
“你还装傻?!”
“你要气死我!”
“你才是要急死我!”
··· ···
姜子楠感叹:啊今天真是春光明媚,适合出游的好日子。
啊将军府门口蹲着的狮子居然跟宰相府的一模一样【明明就一样好吗】。
迫不及待想看见胡一归那憨相怎么回事?【】
真是没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十四回得来全不费功夫【?】
姜子楠策马回贞德大概需要半月,在这半月内,胡一归必须离职,这就是姜子楠给他的期限。
同时也是撤销德璟流放的条件。
对于姜子楠而言,就算胡一归仍旧坐在宰相职位上,姜子楠也会让二烈撤销,这其实是两人商量好的调虎离山之计,为的是下一盘好棋,虚晃的一个消息,这个消息此时铁定会传到那个人耳朵里,那才是最终目的。而德璟小主还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