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友我是友,原来这是武当——”叙叙激动的掀开棉被,握住三人的大手,“缘分啊缘分,我做梦都想着投奔武当,没想阎王爷不但不留我的命,还把我送到了武当。各位兄弟,你们一定要收下我,否则七砚辽不会放过我,呜呜——”
“说什么呢,乱七八糟。”连小元一头雾水与另外两名师兄相顾一眼。
叙叙扯了两下手腕,大惊,“丫,谁把我两只手绑着了,你们想干什么?”难不成武当空有其表,实则腐败,比如流行耽美。这三人莫不是看上我了,欲行不轨——
“我绑的。”宋达雨撑开那一条缝大小的眼睛,冷声说道,“你从花海归琼庄的悬崖掉下,身上不但有毒兽林的地图,更有克制毒兽的熏香,凭这三点,你就难以洗刷魔头爪牙的罪名。”
“冤枉啊冤枉!”叙叙磕磕绊绊跳下床,无奈两只小手被绑在一块,皱着眉眼道,“我是良民,大大的良民。七砚辽那混蛋强掳我给他做长工,没银子还天天挨打,吃不饱穿不暖。最恐怖的是还有一个什么破门主叫毒霄,整个一精神分裂,喜好残虐生灵,而且还有龙阳之好,呜呜——我好命苦(……”
叙叙已是泣不成声,声泪俱下,抱着宋达雨的大腿嚎啕大哭。为了博取这帮正义人士的同情心,她豁出去了,死活都要赖在武当,哪怕洗马桶,都比被七砚辽宰了强。生命诚可贵呀!
三人被叙叙夸张而离奇的经历糊弄的一愣一愣,将信将疑,但终究不敢做主,最后老好人孙尚成上前将叙叙扶起,安慰她先坐下来冷静冷静,师伯祖很快就到,一切自会有定夺。
揉了揉眼睛,叙叙可怜巴巴道:“你们的师伯祖是谁啊,凶不凶?”
“师伯祖自然是我们师父的师父的师兄咯。凶的时候比谁都凶,但大多时候他非常和气。”
“啊?”
叙叙伸出三根纤指盘算,呃,师父的师父的师兄,他得多老啊?根据影视剧里经验,此人起码七十以上。也好,老人家通常都和蔼可亲,她要像对待自己的爷爷那样尊敬他,就一定能够感动他!
吱嘎一声,只见两人推门而入,为首的那位黑发老者,眉目端正严肃,很有魄力,一看就是正面角色。叙叙用膝盖也猜出此人定是师伯祖。
“参见师——”宋达雨、孙尚成、连小元刚弯下腰作揖,就被满脸堆笑的叙叙抢了先,“师伯祖大人,您要为小的伸冤呐!七砚辽把小的往死里整,小的命硬,福星高照竟阴错阳差来到武当,求师伯祖发挥武当正义之师的修德,庇佑小的吧!”说罢,叙叙夸张的往地上一跪,行了大礼。
“这小子——”莫念脸色一沉,莫非这家伙就是达雨他们从毒兽林捡来的嫌疑犯。
心肠最好的孙尚成,满脸黑线悄悄低诉,“这位是我们师父,不是师伯祖。”
啊?师父都五十左右,那师伯祖快一百了吧。叙叙汗颜,但愿老人家耳聪目明,否则她满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你先起来。”莫念生硬吩咐一声。
“是是。”
这时一阵清爽的风刮过,所有人的目光都一致转向门口。只见一名十八岁左右的阳光美少年阔步走来。叙叙眼眸撑大,这古代的美男感情都让她遇上了。
身高大约1米84,体重70公斤上下,清瘦结实,骨骼修匀,肌肤是浅浅的小麦色,一双黑眸跟戴了美瞳隐形眼镜般盈亮乌黑,不是很明显的双眼皮,但格外秀美,如桃花般滋润的两片唇诱人想要一亲芳泽。
“武当第一美男啊!他若是我的师兄该多好。”咽了口口水,叙叙一不留神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嘘,别乱讲,他就是我们武当的师伯祖,辈分最高,连掌门重月真人都得喊他师兄。”
什么?“咳咳——”叙叙呛得满脸通红,莫非此人就是传说中的天山童姥,否则怎会这般驻颜有术?!
连小元对叙叙的惊讶早有所料,得意的插话,“师伯祖今年刚满十八岁。”
这个世界有太多东西是不能按逻辑出牌的,叙叙彻底无语。
“莫念见过小师伯。”
只见那一把年纪的老头子弯腰九十度恭恭敬敬对着美少年作揖。
宗卿朔客气上前,双手扶持莫念,眸光转而又瞥向目瞪口呆的叙叙,“达雨,这个就是你们捡来的?”
“回师伯祖,是我们在毒兽林悬崖边捡的。他从上面跌下,达雨便伸手接了,万幸发现他携带了地图与熏香,也因此我们三个才得以活着走出毒兽林。”
“哦,那你是七砚辽的人咯?”宗卿朔大步靠近叙叙,眸光闪烁奇异的色彩,看得叙叙浑身发毛。
后退一步,她堆满笑脸,“误会误会,我叫方叙叙,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于是叙叙口沫横飞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其中稍作夸张改动。比如她无亲无故,丧失记忆,被七砚辽强掳回花海归琼奴役,更被毒霄性【和谐】骚扰。
说了半晌,宗卿朔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道:“你确定自己叫方叙叙?”
吓,这还有假?叙叙拍拍胸脯,保证,“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小的的确叫方叙叙。”
莫念眼神讶异瞥向小师伯,难不成小师伯认识这个小子?
叙叙刚想进一步辩解,冷不防一只大手贴在了她额上,宗卿朔眸光闪烁,沉吟半晌,“没有发烧呀!为什么你这么肯定自己叫方叙叙?”
丫,我叫方叙叙还用肯定么,这是什么逻辑?老娘穿越时没带身份证,眼下还真不好证明。叙叙被难住了。
……
积蓄多日的力量正一点一点爆发,嘎嘎,亲们就等着看下面叙叙如何与微步歌相处,穆银银与宗卿朔又是如何为叙叙吃醋的吧!道貌岸然的小宗啊,嘎嘎——
14师弟步歌
宗卿朔不给叙叙考虑的时间,忽然攥住她手腕,只留给众人一句交代,“莫念,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泄露此人在武当的消息,违者逐出师门。”
众人倒吸口凉气,叙叙瞠大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尖,结巴道:“呐,帅哥——小师伯祖,你对我的保护有点过头了。”
然而美男一脸严肃认真,一路拖拽她飞奔,最后略微讶异道,“你不是会武功么,怎么一点内力都没有?”从盘中殿到掌门的九霄殿不用轻功会磨叽死人的。
被拖得半死不活的叙叙喘息道:“我我想你误会了,我从来都不会武功啊,啊——”音未落,美男二话不说径直扛起她踮足起身,一路踏花飞草,燕行穿梭。
天旋地转好一会儿,九霄殿,三个大字总算出现她眼前。
叙叙仔细打量正堂的紫金牌匾,万万没想到武当会如此隆重迎接她的到来,否则传说中的掌门重月同学怎么也出来迎接了!旁边那个骨灰级帅哥不是微步歌么?!
“掌门师弟,你看我把谁带来了。”宗卿朔将方叙叙拎至重月跟前,表情依旧严肃。
好一个仙风道骨的大叔!若不是头发花白,叙叙真不敢相信眼前的中年美男子其实年近半百。想必年轻时定是个艳煞四方的大美男。只可惜神情冷酷了点。
“小麦!”重月看清叙叙的样子,神情竟出现一抹温和。
叙叙缩了缩脖子,怎么大家都喜欢把她当成小麦,“大叔,呃,掌门大人,您认错人了吧。”
重月满眼诧异,越过宗卿朔径直来到叙叙眼前,先是把了把脉象,似乎并无大碍,遂道,“这些日子跑哪里疯了,可知你惹下多大的杀身之祸?竟敢背着我易名夏水稻混入武当。”
呃,“呃,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叫方叙叙。”然后叙叙又不厌其烦的将自己与七砚辽的纠葛重述一遍。其中穿越这段说了也没人信,所以叙叙以失忆搪塞过去。
重月听得脸色白一阵红一阵,最终喟叹一声,“你定是遭了什么暗害,才落得失忆下场。若不是念在令堂与我二十年的交情,此番定将你活活打死!我不管你忘记什么,总之快将玲珑的下落想出,你可知人家父母都快急疯了?”
“我,我不认识玲珑啊。”叙叙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捅了滔天大祸,不仅招惹了七砚辽,蓝衣刺客,还有武当,更卑鄙的是又拐骗了一名良家妇女。
啪的清脆一声。叙叙痛的浑身激灵。
重月铁青脸色给了叙叙一个耳光,“逆子!若你爹在世定不饶了你。我万万没想到,你自恃武功高强竟越来越猖狂,连诱拐良家妇女的勾当都做出了。”
说罢,上前连刺凄惨的叙叙几处大穴,指法奇快,惊鸿一瞥,怪不得江湖之上,也只有他才能与七砚辽抗衡。
叙叙本以为小命玩完,谁知身体一点也不痛,过了一会,只听重月惊愕道,“是谁这么厉害,居然将你的底子废除的一干二净,还未留下遗患?”
没人这么厉害,老娘本来就不会武功。“我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我冤枉啊。”叙叙捂着生疼的脸颊,心里倒不怨恨重月,不知怎么,直觉告诉她,重月是这里唯一个真心待她的人,那种亲情的感觉久违了——
重月重重叹口气,沉吟,“如今你哪里也不要去。七砚辽诡计多端——”说到一半,截然打住,叙叙在这一刻深深体会了江湖的险恶。
就如重月现在这般,他明知收留冬小麦迟早是祸害,但若不收留,七砚辽那祸害则更猖狂。只是一时猜不透七砚辽为何改变主意,对小麦下杀手?
“这位是你的师弟微步歌,”重月冷着脸提醒表情黯然的叙叙,“虽说他是师弟,但你要尊敬他,因为你现在就是个祸害,是我的耻辱!”
“什么?”
叙叙与微步歌同时脸色一怔,尤其是微步歌,他眼眸的狂野能将叙叙粉身碎骨,很显然他也为有这样一个师兄而不耻,尤其是以后要与叙叙同屋共寝。
重月似乎很累:“带你师兄下去。”眼尾的沧桑有一股形容不出的韵味,宗卿朔立即上前搀扶他,狠狠递了个眼色给叙叙与微步歌,随即二人朝内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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