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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猫又还是没有回头看我。
我定了一会,又继续说:“可是,这份喜欢在我还来不及转变升华成爱情的时候,我已经将自己的那颗心,全权交给给了另外一个人,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吧,有些人注定会错过,即使他站在你的面前,就算我们相遇,也只能做朋友,或许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去圆满另一份爱情,圆满另外的两颗心,我很喜欢总是对我关怀无微不至且温柔的保宪哥哥,他很优秀,很耀眼,但是,我更加爱晴明,这是不是就是爱情的自私呢?爱情,似乎从一开始相遇就已经注定,谁也无法去改变什么。”
风,又一次的从我和猫又身旁轻轻掠过,像爱情般,令人无法轻易掌握到那阵清风,下一个所要运行的方向。
“嗯······”猫又依旧没有多说,只是像前面那样淡淡地嗯了一声,粉嫩的花瓣从枝叶上滑落,落在了猫又的短发上。
兴许是樱花和微风的作用,我又继续说了下去:“保宪是我来到这个失控后第一个对我付出诸多关爱的男人,他甚至比晴明还要更早的发现了我的可爱之处。”说到这里,我不免自嘲的笑了笑,继续道:“保宪是这个平安京内众多贵族公卿们倾慕,爱恋的对象,却偏偏对我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偏爱有佳,我是不是很幸福呢?”这句话算是我的自问自答。
“······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我自己回答了自己。
“嗯!”猫又继续保持原来的姿势,静静地伫立在樱花树下,聆听着我的自言自语。
我伸出手,摊开掌心后,一片粉嫩的花瓣正好降落在我的掌心内,我凝视着那瓣粉樱,喃喃道:“我们虽然是以兄妹相称,实际却没有半点血缘关系,我明明早已察觉到保宪对我超乎寻常的关心,却故意佯装不知,我太坏了。但是,也只有当作不知情,才能更好的和这样的一个特殊身份的哥哥更好的相处下去,我知道自己这样想法很自私,但是我不想失去保宪对我像妹妹一样的关怀。”
语毕,我轻轻的朝那瓣静静地躺在我掌心内的樱花呵了一口气,花瓣随着我的气息,飞向了空中,旋即,落到了草地上。
“爱情,是无法去用等量切割法去衡量的,我的一颗心已经给了另外一个人,就不可能再把它交给保宪了,一个人,必须以一颗完整的心去爱一个人,那样的爱虽然有点自私,也许只有这样的爱,才能被称作为爱情,不是吗?”
当我说完最后这一句话时,风,完全静止了,花瓣浮在半空,没有继续往下飘零,难道,那些纷纷飘落而下的樱花也同意我的观点吗?
“说得太好了,爱情本来就是无法切割的。”
我和猫又因为这阵轻柔的嗓音而同时转过了身子,循声望去,不远处的另外一颗樱花树下,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一名身着柳绿色十二单的年轻女子,女子容貌端庄,清秀灵动,柳眉轻蹙,修长美睫下的那对灵动双瞳,注满了淡淡的哀愁,挺鼻下的粉嫩樱唇轻轻的上下翕合着,似乎与正在回味些什么。
“木犁姐姐?”那个站在树下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保宪新婚不久的妻子,木犁小姐,我不免惊呆了一下,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平安京的夜晚,因为木犁的突然出现而更加静谧,溶溶的月光仿佛在木犁那张精致的脸蛋上蒙上了一层薄沙般,朦胧,迷离,一抹淡淡的哀愁早已笼罩在了她的脸上。
“木犁姐姐。”我见木犁没有回答我,轻唤了一声后便朝她走了过去,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难道,我刚才和猫又所有的对话她都听见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又来了一个声音,宛若夏日傍晚的惊雷般彻底划破了这原本静止的夜空,一幅原本静止的缱绻画卷开始活色生香了起来,刚才在浮在半空不动的花瓣又一次的在这样的月色下轻灵的舞动了起来。
伤樱
顷刻间,原本静止不动的旖旎画卷又鲜活了起来,粉樱舞动,翩跹而落,轻坠在了发丝上,又从发丝滑落,来到了地面,随着清风轻轻的漾起,也带动了那些花瓣的旋转,沐浴在月光下的景物,变幻莫测,扑溯迷离,随风飘落而下的樱花,不断变换着各种角度,耀眼,迷乱。
来人正是我和猫又刚刚谈及的,关于那段无望的爱情的男主角——贺茂保宪!
不是吧,该来的,不该来的,这会儿全都以一当场,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木犁小姐应该是已经听见了我和猫又得谈话,至于听见了多少我就不得而知了,那么,保宪呢?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啊,兴趣是自己刚才太过投入自己的内心世界了吧,所有对周遭的事物反应有些迟钝,不知是谁说过的,有时,太过投入并不是件好事情呢,这不,正好应验了这句古话。
此时,主动打破僵局应该是我的首选——
我笑嘻嘻的开了口,“哈哈,保宪哥哥,木犁姐姐,你们都来了这里赏樱乘凉啊,不过,今晚的月色真的是很适合赏樱呢,你看,那些随风轻曳的枝叶,还有,那从枝叶上飘零而下的樱花多美啊。”
我话一出口,发现他们三个人同时都以一种怪异的眼神齐刷刷的望向了我,那眼神仿佛在告诉我,刚才我说的话有多奇怪似的,弄得我一下子手足不错,局促不安了起来,看来,自己的“冷笑话”一点都没有暖场的作用,反而让这幅原本缱绻旖旎的美丽画卷一下子冷了下去,就像是被冰冻住了似的,我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乖乖的闭上了嘴,静静地站着,期待有一个人能再次将僵局打破。
我不经意的抬起眼,正好撞上了保宪的视线,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咬了咬唇,无所适从。
保宪则以那双乌黑深邃的双眸别有深意的瞟了我一眼,并未做出任何回应,唇边挽起一抹优雅的浅笑,聪明如保宪,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刚才我说那番话的用意呢,转移话题呗!
保宪展开了手中檀扇,轻轻的扇了起来,檀扇特有的馨香混合着保宪衣物上独有的熏香味儿,在这几近凝滞的空气中丝丝缕缕飘散开来,他自然的转向站在一旁的猫又,温和道:“猫又,时间不早了,你还是送木犁小姐早些回屋去歇息吧。”
保宪的很好的打破了这凝滞的空气,忽地,空气又开始流通了起来,之前的不安和局促随着保宪的这句话,逐渐的隐去了一些。
猫又眼波一转,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后,点头默许,转身便领着木犁要离开此地,可是那位看似娇弱其实却有着一颗坚忍心思的木犁小姐表露出了并不想这么快就离去的意愿,那双乌黑澄净的眼眸内,忽闪着悸动的流光,难道说,她想当着保宪和猫又的面问我刚才那些话的意思吗?千万不要啊,在这样的情形下面,我可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对答如流,况且,我记得自己刚刚说过的话里,有对保宪似有若无的朦胧感情在其中,如今,我已嫁,保宪已婚,在保宪的新婚妻子面前,一个做妹妹的竟然说自己曾经对哥哥的温柔动心,还真是够可以的,这可是在千年前的平安京呢,即使我知道这时期的人们对于这种有些乱伦的感情报以理解态度,但是我自己本身绝对无法接受的。
“听话,早些回去休息,我晚点就会回来了。”保宪适时的说出了这句话,我看见木犁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柔和了许多,那抹在眼瞳内驻足依旧的哀怨和愁容一下子随风散去了,看来,男人的温柔果然是柄锋利双刃剑,一下子就能正中红心,瓦解女子内心所有的不安和忧愁,尤其是像保宪这样极具个人魅力的男子,更加会让任何一个女性都会深陷其中的吧,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曾经的我。
木犁小姐温顺的点了点头,羽翼般的美睫轻微的扇动了几下,很快的她转过了身,正欲离去,却又像是不放心什么似的,又回过了头,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后,才在猫又的陪伴下离开了这里,望着猫又和木犁小姐逐渐远去的身影,我那颗吊在嗓子眼里的心才回到了该去的地方。
今晚的夜空,不仅有美丽的上弦月,还有漫天繁星,清澄的夜空中,繁星和上弦月显得异常清晰,仿佛一切都触手可及般,夹着草木和樱花气息的微风,不断的拍打在我和保宪的脸上。
“保宪哥哥。”我怯生生的叫了一句,有多久,我没有这样亲切的称呼眼前的这个男人为哥哥了呢?就是从上次的酒楼事件后,我就没有像今天这般称呼这个温柔男子为哥哥了吧,虽然相隔并不很久,而我却觉得像是经过了又几个世界那么长似的。
当保宪听见我叫他哥哥的时候,不免的惊了一下,他回过头,我们的视线再一次的交织在了一起,保宪的目光,一如往昔般的温柔,光润的唇角浅啜着一抹笑容,他挽起唇,一抹熙和的笑颜轻漾在了他那俊美的脸颊上,对了,就是这个笑容,我熟悉的笑容。
“难得,你还会这样称呼我,叫我哥哥,真的是很久没有听见小萱以这种略带撒娇的语气称呼我为哥哥了呢。”
保宪说话是时的神情和闪烁在眼瞳内的目光宛若孩童般纯粹灿烂,令我禁不住的莞尔一笑。
我朝保宪迈进了几步,站在他的身前,望向他,“为什么不会呢?在小萱的心里,保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