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泡茶的水洒了。”我叹了口气。
“哦?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用那种水泡茶?”他好像很有兴趣地问。
“不是吗?书上说的,有些讲究的人会用什么梅花上的雪融了藏起来泡茶。”
“呵呵……倒也不差,但这不是雪水,自从那时候冰雪封冻了开封府之后,雪都沾上了腥味儿,现在的雪水已经不能用来泡茶了……”仿佛在自言自语,他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哦。”不知怎么回答,只能虚应一声,我坐到榻上,等他泡茶喝。
“人是变了,但还是这么懒……”他说着,又从柜子里取出一只瓶子。
“我又不能做什么,我怕再打碎一只瓶子就没茶喝了。”我从来没发觉自己可以这么无赖,或者是沾了久言忧的无赖气吧,我回答起来居然理直气壮。
他倒是好脾气地笑笑,打开瓶盖,直接把水往下倒,水却没有垂直下流,而是在瓶口处环成一个水圈,他手上升起一团火焰,水与火交融到了一起。
“这是昆仑山瑶池的水哦!”把茶递给我的时候,他强调道。
“有什么不一样吗?”
“瑶池的水在两千多年前就从人间绝迹了。你说有什么不一样吧!”他轻弹了一下我的额头。
“哦。”我将茶凑到嘴边,直接到了进去。
“还是那么爱暴殄天物……”他又笑。
“你叫什么?”
“嗯?”
“我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吧!我叫云华,浮云的云,虚华的华。”
“云华……这号倒也配你。再自我介绍一番,我叫飞白。”
“飞白,这名字倒特别。”
“我是狐王的助手,现在王宫的代理。”
“那你认识一个叫久言忧的狐狸吗?”
“久言忧?”他轻挑眉,“哦?有这号狐妖?”
“不认识就算了。”看来久言忧不归这里管。
“既然喝完茶也坐过了,那我就告辞了!”我正说着就起身要走。
“好的。”
“你不找只狐狸送我?”
“送你?”
“当然!不然我怎么回去啊!”
“怎么来自然怎么回去喽!”他脸上的笑在此时的我看来很讨厌。
“你!——”我瞪了他一眼,突然觉得肚子痛了,惊觉到,“你在茶里下毒?!”
只在电视里看过的情景在这里很讨人嫌地上演了,只是主角是我,所以……
“你不逃吗?”他看着我又坐到了榻上,不禁问。
“逃得掉吗?我一没有你们狐妖的法力,二没有那个钥匙,乱走的话不知还有什么在等着我。还不如在这里等着保险。”话虽这么说,我的视线却逐渐模糊。
“还是那么个性。”飞白的笑在眼前变形,我什么都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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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狐王(四)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久言忧和飞白竟在我面前对弈。
“久言忧!——”我喊道。
她落下子儿,别过头冲着我一笑:“乖,先在那儿乖乖呆着,我一会儿就搞定他了!”
“哦!”我嘟哝道,虽然刚刚的茶让我想揍飞白一顿,但久言忧在就说明事情有变,我最好还是先静观其变。
“久言忧,哈?”飞白挑衅地看了久言忧一眼。
久言忧回之一笑,那神情,真是倾倒众生。
远远地看着两人对弈,我心里的小九九又翻腾起来了,这两人,看上去好……暧昧,看得我有点很不爽唉!
不一会儿,久言忧放下棋,走向我。
“走,我们回家吧!”
“可是——”你怎么进来的?又怎么回去?
“对啊,怎么现在就要走?”飞白似笑非笑,“我的王。”
我震了一下:“你是……狐王?”
久言忧苦笑:“飞白你这小子什么时候能真把我当狐王看我就谢天谢地了!”
“哦。”隐隐也猜了出来,我并没什么太大惊奇,因为大部分狐妖都是有尾巴的,而飞白却没有,久言忧是狐妖的话,她也没有,那个银狐我猜就是那个叫银的人,由此猜测,天狐就是没有尾巴的狐妖,再推一步,冥狐不知所踪,白狐在我面前,银狐我更是见过了,那么狐王就很有可能是剩下那个看上去很不可能的人了。我只是很好奇,久言忧这个看上去懒到了家,又这么弱的狐狸怎么当上的狐王?
“唉,真是的,我都说了不要当这个狐王了你们几个家伙偏偏把我推上这个宝座,让我推辞都没办法推辞。”久言忧回头看我一眼,见我没什么太大表示就对我解释道,“我们四个都是天狐,这地位不可动摇,但——我觉得自己已经够懒的了,这三个家伙却比我还懒,所以说他们几个联合起来设计我,让我坐上了这个位子,好保证以后他们可以随时溜出去,这里还有人罩着。”
我很无语。在人间看上去尊贵无比的王权竟然是这样分派的。
“别听他胡说,狐王的选拔才没他说的那么轻松,那个过程——不提也罢!”飞白扫了她一眼,见久言忧瞪他,忙收回话。
肚子咕噜起来,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久言忧的手臂:“我们回家吧!”
“好啊!”久言忧拉着我就要走。
“等等!——”飞白挡在了我们面前。
“让开!”不知为什么,此时久言忧柔柔的声音却让我冒一身冷汗。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而现在她已经喝了我的茶,你该明白那意思吧?”
久言忧扫了我一眼,那一眼,有责备,更多的是无奈。
“你就那么执迷于打斗吗?”
“不是执迷于大家,是执迷于跟同伴打闹。”飞白纠正道。
“好吧……”久言忧叹了口气,推了我一把,“云华,一边儿坐着去,别跟着掺和。”
不明就里地站到一边,我看着他们两个。
久言忧并没有做出攻击的架势,他们两个就静立着,看着对方。
我看到隐隐的光焰自他们两个人身上冒出,白狐的是白色的光焰,久言忧的竟然是蓝色的。
“他们的打斗很漂亮吧!”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我身边。
我扭头:“洪湖!”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原因,我觉得他好像长高了。
“根本不用动手,全凭气场打斗,这样既不会伤害彼此,也可以清楚地分出高下。”他继续道。
“好神奇!”
“是啊,可惜……”
“可惜什么?”
“王没了内丹。”
“你……怎么知道?”
“王从来是青色的火焰,现在用的却是蓝色火焰,这不能不让人乱想。”他的表情让我有些不安心。
“只是那个能拿走狐王内丹的人,除那个人不做他想。”他没有停,自顾自地说,“天地之间唯一一个神人在见他前可以随便议论,见过他之后却永远不可主动问或说他的人。但能让王心甘情愿地交出内丹的人……”他突然看向我,嘴角扬起一朵诡谲的笑,“除了瑶姬也别无他人。”
突然觉得很难过,为什么他们每个人都在我面前提瑶姬,她到底是谁?!
似乎早就料到了我的反应,洪湖笑着问我:“要跟我去看看某些被封存了太久的东西吗?”
“可……他们……”
“我可不喜欢等人,等一下他们打完了我可就没心情带你去看了!”
我有些不安,但更多是想知道的冲动,于是我一咬牙,跟在了洪湖后面。
奇怪的是,一路上,竟然没有一个守卫,是他们藏得太好还是那些掌权的太过自信了?
甩掉这些念头,我跟上洪湖愈加快的步子。
“等等,慢点儿,洪湖!我跟不上了!”我气喘吁吁地追着,这场景似曾相识。
“不是我太快了,是你太慢了!”前面的人回过头,我诧异地睁大了眼,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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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久言忧的记忆(上) 。。。
前面的人竟然跟我长着一模一样的脸!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有些不满地看着我,但转过身却放慢了步子。
看向周围,这里竟然是西单!周围的人接踵摩肩,我本能地很厌恶这种地方,可是却还是很开心地呆在这里,对了,我是来跟她一起逛街的。
转头刚想追上去,她却眨眼间消失了。
“云华!”我听到自己口中喊出这个名字。
回应我的是这个世界嘈杂的混声,却唯独没有那个人的声音。
紧接着我看到一个人,目光一凛,我跟了上去,那人在走了两步之后就消失了。
看去,面前是一家名为“Jupiter”的店,但我知道那家店的门打开,通往两个地方。
于是我上前,敲了两下门,又后退两步,看向二楼,一个人探出头来,看了我一眼,又缩回了头。
紧接着,一个清爽的少年拉门出来,直接引我上了二楼。穿过一楼的楼层时,我看到这个楼层堆积着各种废弃的箱子,是一个许久没整理的过道。
二楼,谁在等着我?我似乎知道,却说不出。
进门,一个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男人笑吟吟地迎上来:“青炎,你来了。”
“我现在没有内丹了。”我听到自己开口。
那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你怎么搞的?居然把内丹随随便便给人!”
“我没有随便给人,是给了那个人。”
“姐姐还是弟弟?”
“姐姐,她才会帮忙。”
“那倒也是。”那人叹了口气,把我让进去,在我身后关上门,“但你也太胡闹了,居然把内丹给她!”
“她遍求世间宝物,除了内丹,青炎一无所有。而且我已经猜到弟弟也要过来了,他若是来了,事情会更麻烦,还不如卖个人情给姐姐,避掉这不可知的麻烦。”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你打算怎么办?”他坐到凳子上,抬起头问我。
“你说呢,玄?”我突然觉得胸口很闷,一口气上不来。
叫玄的男人白了我一眼:“你可是狐王哎!我想帮你也是力不从心啊!你以为你的内丹是可以象血一样找个人给你输吗?”
“我知道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