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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画画书，里面的颜色可好看了。”
“呦！看我们的小三子都看画册了！以后说不定是个画家呐！”妈妈们边煽扇子边说，夏天的时候他们总是喜欢在大院子里的树下乘凉，皮蛋上房他们也看不见，也不管，只是在树下聊天，偶尔和我说话
“哎！我说前几天我好像看着那个谁来咱们院了？”
“是吗？这么说又是要……”
“嘘！”胖妈妈冲着大鼻子妈妈眨眨眼睛，用眼神票一下我，我装作没看见继续玩我的小木棍，耳朵却竖的直直的，我每次都是这样听到一些我明白或不明白的事情，关于我们的就听的认真些：例如明天是什么菜，冬天的棉衣什么时候发，有几套……可这一次她们似乎不想让我听到
“小三子，去和皮蛋他们玩去吧，妈妈们有事要说。”他们对我还是喜欢的，要是皮蛋他们就会让他“滚”然后还要加个“小兔崽子”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和对我说的比起来这一定不是什么好话，想着这些，我还是走开了，虽然没能听到他们的话，不过我还是喜欢玩耍的。
“三子，胖牛说什么了？”皮蛋喜欢骂胖妈妈为胖牛，虽然我也喜欢在心里这么叫她，因为她总是把我的苹果给她的女儿吃
“没说什么，就是问我今天看了什么书。”我也和他一起躺在房顶上，秀在下边给小一点的小孩儿讲故事，这本领是我教她的。我喜欢看秀讲故事的样子，笑起来很好看像我今天看到画上的小公主。我也喜欢皮蛋，虽然他老是抢我得到的东西，可我还是喜欢他，因为从小他就睡在秀的右边而我睡在秀的左边
“我还以为会给咱们冰块和凉水呐。”
“你以为在这里谁都能吃上冰块儿？”我看着他失望的脸嘲讽般的说
我们都沉默了好久
“三子，我以后要被有钱人带走，然后夏天的时候要给你和秀吃最好吃的冰块儿！”
“恩。”我看到他黝黑有神的眼睛里有比星星还亮的光辉，我信他了，就在看到那光辉后
后来他真的做到了，他被一家有钱人带走了，听说那家人的儿子死了，太太受了刺激，那先生就来孤儿院带走了皮蛋。后来见到他时，那家人真的很有钱，而且对他视如己出。
“今天还去吗？”
“当然！一个星期才有的，上次因为来了人咱们才没出去的，这次再不去就没机会了。”
我们在商量偷偷去教堂的事情。在这个城郊有个基督教的教堂，是那些基督教徒凑钱盖的。不过这些都与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关心的是教堂礼拜时的免费圣餐，那才是我们的真正目的。
“小三子，去叫皮蛋和秀秀。”大哥这次只想带我们几个较大的去，较小的孩子回来的时候跳墙不方便。
“秀秀！走啊！快点出来！再不出来时间不够了！”
“我不是出来了吗，那个小土豆才睡着。”
“秀秀被小土豆缠着也不是一两天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嚷什么嚷，过会儿她们都被你嚷过来了，谁都别去！”我教训嚷的声音大的吓人的皮蛋。三个人偷偷的跑到后墙那里，大哥和老二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还有一个小不点儿
“大哥？他去干嘛呀？那么小，回来的时候怎么办？”皮蛋又让人找到讨厌他的理由——嚷嚷
“没事儿，他想跟着就跟着吧。”老二的微笑总是让人无法拒绝他
我们在教堂听完了所有繁琐的什么圣经、萨米、忏悔的，都快饿死了。到了分发圣餐的时间了，我们每个人都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心里盼着领餐的队伍能快点移动。
“你？……”那个人认出了大哥
“我每个礼拜都来，怀抱着对上帝的施舍感恩……”还好大哥反映快
“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附近孤儿院的！什么感恩！你们就是来骗吃骗喝的！滚！快滚！否则我叫人到你们的福利院找你们的院长！有你们好看的！快滚！”
在他的咒骂声中我们没有办法，什么也没有吃到就出了教堂
“大哥哥，我饿~~~”把小不点带出来就是麻烦
“听话我们一会儿回到家就能吃晚饭了。”秀秀安慰着小不点
“不，我想吃肉。”
“闭嘴！你个小不丁点的，吃什么肉吃肉！”皮蛋的脾气又上来了
“也是，回去怕是赶不上晚饭了，天航？”二哥叫着大哥的名字，他一向依赖大哥
“你们在这里等着。”大哥不说话好一会儿，突然冒出这一句，又转身向回走，我和二哥知道他要干什么
“天航！你回来！去领餐是不对可如果你回去偷那就真的是大大的不对！如果他们因为这事告诉了院长，那就不仅仅是吃不上饭的问题了！”
“二哥说的对，你别去了。”
“可……”他看着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的小不点
“就怪你！下次再也不带你出来了！”皮蛋听我们说明白了大哥的意思，谩骂着小东西
“我就是饿嘛！！哇！~~”他哭了，无奈的是秀秀又要哄他，秀秀剜了一眼多嘴的皮蛋
“你们什么都别说，在这等我。”
“哥！”
“天航！”
他带着伤和怀里的吃的逆着夕阳，冲着我们咧嘴笑，那是我一生当中见过最灿烂的笑。带着少年胜利喜悦和略有沧桑的天真
“皮蛋，你怎么不吃？”
“你们吃吧，我不饿。”
“那我们吃了。”
“恩。”
“皮蛋，是不是有事啊？”我不得不承认二哥在只有13岁的时候就能很容易的看透人的心，虽然孤儿院的孩子们都会察言观色，但有二哥这么细心的孩子却很少
“没事儿，老二你烦不烦，叫你们吃就吃。”
“老二别管他，这小子今天吃枪药了。”大哥安慰道
我也觉得他今天有些不对劲，平时他很少冲秀秀嚷嚷的，今天来的时候就有点……事实证明二哥眼力的确很好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皮蛋，你快回去吧！大妈妈找你好半天了，好像有人要带你走，大哥你们也快点，吃饭的时候就不见你们都问了好些遍了，我让东子帮我看着，这才出来报信儿的。”
“那快走吧！皮蛋背着小东西！”
“凭什么？”
“秀秀和小三儿抱不动，我和老二藏吃的，快点！”
“啊！”
“是不是有人要领养皮蛋呀？”我小声的问木头
“不知道，我也没怎么听清，好像是那意思。”
当晚秀秀的那边床铺空了
第三章 分离
皮蛋的走是那是我们心中最痛苦也最充满希望的回忆
在孤儿院每个孩子都希望自己哪天能被好心的人带走，不用在这个略落魄的院子里，做什么事都提心吊胆。可谁都没有想过带自己走的都是些什么人，运气好的会被当作自家的孩子疼爱，不好的就只能是回去做人家的苦力，大多的都去做了免费的仆人，可不管怎么说，终究会有好饭吃，有像样的房间。
我也许没那么好的命从生下来就注定了，所以我碰上了最坏的离开后的生活。大哥和二哥好像还没有我那么好命，第二天一种不幸的结束另一种不幸的开始。教堂的人来了。
“他！就是他！昨天来教堂闹事，被我赶出去后又回来偷东西！”
“怎么可能？我们院的孩子虽然都没人要，但绝对不会和哪些流浪儿似的偷东西。”
“什么不可能，没人要的孩子都一样，有人生没人教的，下三烂都是天生的！”
“先生，你怎么说也是在教堂工作的人，怎么能这么口上无德那？”大妈妈眼里充满了凛冽的目光
“那你是院长是吧？我今天来也不是想找你吵架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多花点时间教育教育你所谓的‘好孩子’们，别让他们再给你惹出什么祸来，否则媒体和相关的*门可能要找您谈话喽！”
“孩子我是会教育，不用您操心！”
“是吗？我可听说这院里有些不成文的规矩，要不您的办公室和孩子们的新床都哪里来的，不会是政府批的吧……”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只是作为神职人员想让上帝存在的地方新一些，让我们这些受上帝恩惠的辛勤工作的人吃的好一些。”
“你不会想政府提议吗？”
“您也知道虽然这里是大都市的规划范围，可毕竟是郊区，而且宗教在中国也不是很受重视，其实都是信仰问题和现实问题的冲突，我这么说您不会不明白吧？我也知道您为这个福利院付出了许多，可政府看到了吗？真的给过您想要的帮助了吗？要我说这个院的不成文的规矩就是间接的对你对我对那些孩子的恩惠与救赎。”
“你说的我会考虑。”
“这就对了！那些孩子的命运早就被决定了，你心软也改变不了，以后的路就让他们自己走吧。”神父怅然的呢喃像是在劝自己又像是在劝那个冷酷却又柔情的女人
“天航，你说实话昨天是不是去了教堂？”
“是。”
“是不是偷了东西？”
“是。”
“不是！不是他偷的，是我！是我偷的！”
“徐宋琦（二哥）！让你说话了吗？”
“你们两个现在是福利院里最大的孩子了，怎么还是不懂事？不想在这待了，是不是？我还不想养那！”
“大妈妈，不是的，我们听话，不去了，再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