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哈哈,您这个,不是特别好,只是一般般好,哈哈,”老神棍干巴巴的笑道。
“其实我也不相信。”李达突然道。
“哈?”
“我相信是人就有缺陷,没有缺点的人是不存在的,圣人都在庙里吃馊猪肉,古君子那都在古代,从没在当代现身过,结果突然‘砰’的一下,跳出来个十全君子,”李达指了指自己眼珠,“知道我啥感觉?”
“撞鬼了这是!”
“人家就不能喜欢尽孝吗?”老神棍嘟囔道,他虽然无牵无挂,但挺想有这种儿子的。
“老人都喜欢儿女把时间花在自己身上,但说实话,儿女,都不大愿意把自己的时间花在老人身上,这就叫代沟,你懂?”
“我奶瘫痪那一阵子的,我娘天天在我耳边骂我爸,骂他个狗日的,什么破事都交给自个儿做,骂他没担当,没出息,但还是给自家老婆婆擦屎擦尿,这才叫孝道,你要说真有人天生喜欢给人擦屎擦尿,这事我不信。”
“事有反常即有妖,”李达牙齿磨了磨,“我就要把对方人皮子扒下来。”
夜黑风高,乌云遮月,加上还有一个突然发神经的青少年,老神棍突然觉的背后凉飕飕的。
很快,二人便找到白母的坟头,因为所有坟头中,只有她的坟头是空着的。
只有一堆叠好的寿衣。
干净整洁。
像是有人经常整理。
老神棍吸了口气,牙龈打颤:“大兄弟,这衣服,鬼穿的?”
“你应该问,这衣服,是不是他老母穿的。”
一阵冷风吹过,
寿衣忽然被吹开了,
纽扣一颗颗被打结,
然后是衣袖,
然后是领子。
后背微鼓,
就像是有一个无形人,正在打理着衣着。
李达可以清晰的‘看到’,一个面色僵硬铁青的老太婆,正朝自己横眉怒目。
他想了想,觉的没必要动手,道:“你应该是白公子的老母,所以白公子供养的老母不是他老母,那你这个真的老母应该特想对付那假的老母,我也想对付那假老母,所以我们是一伙儿的,你能听懂?”
很可惜,他听不懂。
真老母,也就是老妪深吸一口气,肚皮鼓的能再塞一个白青虹,张开仅剩两颗牙的嘴巴。
阴风暴起!
“哎呀妈呀!”
老神棍猝不及防,跌的跟个老北京冰糖葫芦似的,一串一串的。
李达提前背靠在一座墓碑上,硬顶着。
躺下面的老哥,借你房子靠一靠。
老妪的胸腔像是打了激素,阴风不要钱的吹着。
呼~呼~呼~呼~
墓碑渐渐倾斜,砸到骨灰盒上,骨灰漫天飞洒。
“找死,呸!”
李达一口骨灰粉喷出来,这他娘的饭没拌上,骨灰倒是先吃上了。
金光大亮,四道光链从坟头射出,将老妪活活捆住,猛的一扯,将老妪扯成一团阴雾。
“大兄弟,这真老母怎么比假老母还要暴躁!”
“这说明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孟母三迁,说明母爱的伟大。
但谁知道,孟母在三迁前,孟子他老人家挨了多少顿竹笋炒肉。
能管的了儿子,
谁没事搬家啊。
第三十八章 狗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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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碑坍塌,骨灰四溢,阴风如鬼啸,一团鬼气若隐若现。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
忽有一团青色磷火爆开,一团接着一团,不过片刻,阴幽的光亮就照见整个坟场。
每一团亮光的影子,就是一团人影,模模糊糊,唯独眼珠子从地皮上张开,每一座坟上一双眼,生冷的盯着二人。
老神棍只感到鸡皮疙瘩从尾椎骨一路炸到后脑勺,一蹦三尺高,抱着李达就不撒手,颤抖道:“大兄弟啊,这真老母她真成厉鬼了啊!”
“所以说,棍棒底下出孝子。”
李达扯开手臂,降魔指换个不停,四面八方的石碑上,接连亮起长三尺、宽两寸的符篆幻影,庞大的堂皇正气镇压全场。
而在心湖中心,莲花叶叶绽放,露出‘人参果’来,元神一出,所有锁链从符中电射而出,空气中响起连串的气球炸裂声。
李达目光如电,天地间的频率在迅速向他靠拢,黑气在汇聚,但最终,一脚踏出,所有镇鬼符同时大亮,空气中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声。
老神棍突然感到周围的阴风戾气全部消失不见,虽然他看不到斗法的过程,但是顿时明白,他大兄弟是占据上风。
“大兄弟,干他老母!”
李达没理这老活宝,环目四顾:“逃的倒快。”
夜色已深,尤其是骨灰粉随风飘荡,在李达确定对方已经逃离后,二人回到了借住的民居,又待了一晚上。
“大兄弟,我感觉不对啊。”
清晨,老神棍一边喝着粥,一边愁眉苦脸,道:“你说白公子他假老母那么温和,他真老母却怎么会有变身厉鬼的迹象,既然真老母是鬼,难道收拾不了那假老母吗,那他假老母又是什么妖怪变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达敲开一咸鸭蛋,双黄的,筷子夹了一块,咸香油嫩,就连蛋白都像是豆腐脑般顺滑,顿时食欲大开,借着喝了好几口米粥。
“这也是我搞不明白的地方,这假老母居然比他真老母还像他老母,这就蛋疼了。”
李达之前想好了,假如他老母不是他老母,也不是他老母的鬼魂,而是什么精魅妖怪所化,那收了也就收了。
但经过昨晚一事,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假老母即没害人,又没吃人,再说别人可不知道这老母是假的,无缘无故的把人孝子母亲杀害,这可是要吃人命官司的。
这真老母他昨天碰上,有凶焰而无戾气,灵智仍在,这世上鬼鬼怪怪多了去了,李达也没必要见一个杀一个,他又不是法海;最主要的是,按照金主的要求,真杀了她也没钱拿。
“定金是五两银子吧,我六你四,好歹还赚了点钱,比上次什么都没捞着要好多了。”
二人正没辙的关口,一同来的两仆役从农家大院走来,手上都提着篮子,篮子里放满了圆溜溜的鸭蛋。
“高邮鸭蛋,这可是当地一绝,公子可是特意吩咐回头要带一些给他尝尝,道长要不要也带一点回去。”
租住的主人家农妇也开口了:“那是,我们这地方风水好,湖泊多,养出的鸭子个头大、皮肉紧,下出的蛋个个都是双黄蛋,几位要是不带一点真是可惜了。”
双黄蛋,
李达看着鸭蛋壳,双黄蛋是咋长出来的,印象中,好像是什么两卵细胞落在一个胚胎中长出来的。
其它人可没看过走进科学,有一个仆人好奇道:“大婶,怎么就你们这地儿鸭子生双黄蛋?”
“那是因为我们这儿的鸭子都是通灵的,所以生出来的蛋一阴一阳,传说只要有人拿着鸭蛋壳在鬼节上,用我们高邮祖传的法术许愿,以命换命,便能让人死而复生。”
仆役咽了口吐沫,“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啦,”大婶哈哈一笑,“那都是老黄历了,本地人没几个人信的,也就小孩子有时候会装鬼玩玩。”
李达一愣,若有所思。
“大兄弟,会不会是——”
“出去转转。”
跟两仆人说一声后,二人便顺着这镇上的湖转着,一窝窝灰毛鸭子在湖里凫水,这些鸭子骨架大,毛羽浓厚,个个长的跟个大鹅似的。
老神棍总感觉这些鸭子的眼神不对劲,那纯黑的眼神,凶狠的盯着二人,翅膀扑闪,好像随时要扑过来一般。
“大兄弟,这鸭子不对劲啊。”
“你也看出来了,”李达头也不回道:“这鸭子是不是很凶?”
“这不是被白公子他老母附体的吧?”老神棍咽了口吐沫,悄悄道。
李达在一窝鸭窝前驻足,看着椭圆形的鸭蛋,若有所思:“其实这传说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双黄蛋,代表两条即将诞生的鸭子,初生的生命互相抢夺生存权,最后只有一只鸭子活下来,代价是他另外一只本该破壳的兄弟死亡,一生一死,一阴一阳,不正是这样吗?”
“大兄弟我们早上才吃的鸭蛋,你这说的让人幕牛崩仙窆鞲砂桶偷馈�
“我最近明白了层道理,拳术是源于人类生存权的争夺,而道术则是生存权的压制和转换,所以艺术源于生活,道术拳术同样源于生活。”
普通人是没有这层感悟的,只有同时修炼道术和拳术的李达,才会产生这一种想法。
按照行话说,这叫顿悟。
随着话语,心湖中似乎产生了一种奇妙变化,但具体是什么,李达也说不好。
“咦,这两座是牌坊吧?”李达看着镇门口的两座牌楼,问道。
老神棍羡慕道:“没错,这就是白公子的举人牌坊和孝廉牌坊,单凭这两座牌坊,足能名传百年之后,这可是我们读书人的最高追求。”
“你是哪门子的读书人,你不是道士么,”李达反驳道,看到牌坊上的一行字,忽然灵光一闪。
貌似、大概、他明白了。
“走!”
“干啥去?”
“去拆了你那十全君子的人皮!”
……
白青虹打开门,惊讶道:“二位还没走吗,那为何不在敝人家过夜,敝宅虽小,住上二位还不成问题的。”
“我们可不敢麻烦白公子你,”老神棍干笑道,你家里住的可是死人,谁敢一起住啊。
“有一件事,想请公子求证。”
“二位请。”
李达坐在石凳上,盯了房里看了一会儿后,缓缓道:“我有一个故事,想讲给公子听听,
从前,有一对孤儿寡母,母亲脾气暴躁,动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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