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儿好手段,居然能唤龙,不过本座的黑烟祭神法也不是那么好破的,烟不断,神不绝,魑魅魍魉淫邪之鬼,给本座出世!”
中间那一根香上,烟气升腾,化作妖娆的女子幻影,咯咯一笑,消失在空中。
……
李达精神一阵恍惚,龙王庙、黑船、江底亡灵,都化作一团团浓烟,烟气将四周覆盖,他的意识也在烟气中浮沉,直到身子骨一沉,被一团白肉盖住,用手一摸,细腻软白,抬头一看,大嫂青丝垂肩,脸上尽是可疑的红晕,好似被露水浇灌滋润后的花蕊。
我了个去!
李达吓的直从床上扑下来,浑身上下只剩一条牛鼻裤。
大红的灯笼、暧昧的粉帐、香甜的异香,还有桌子地面上一件件衣物。
他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他也知道对方幻化出的,是什么世界了。
‘扬州一段的运河亡魂,醉人馆里的色欲淫邪,那一位的手段,倒是能撬动一丝浮浊苦海的力量,邪教的禁断法术么,红铃铛的持有者怕还真是邪教教主啊。’
李达冷笑一声,他可是见女色而无动于衷的真男人……个屁啊!
刚冲出楼,便见粉帐之中,一道道或妖娆、或妩媚的身段,或是穿衣,或是脱衣,或是火辣,或是窈窕。
“鬼无形影,禁、封、断、绝!”
李达法指所过之处,一道道金色光链似门闩一样,将这些包间房门锁住,不过他法力不足,镇鬼符所化的链子光色黯淡,随着越来越响的‘砰砰’声,这些妖艳贱货随时都有可能挣脱开来。
到那个时候,李达就真是要精枯人亡了。
寻常书生碰上一个女鬼都要嗝屁,虽然他身子骨硬朗,筋肉强健,但也架不住醉人居上下三十多号小姐姐轮流压榨,这些姐儿可是精通三十六手、七十二床技、一百零八姿势解锁。
更别提其中还有一个大嫂,他怕是刺激过头了。
趁着房门被镇压的关头,李达三步做两步,冲到了醉人居大门,推门一冲,看到了正坐在床头梳发的良白玉。
“你回来了。”
李达嘴角抽搐,果然,这副场景的难度要更高么,鬼回笼,自己脱不开这处场景。
“我好看吗?”
良白羊转过头,露出一张妩媚成熟的脸蛋,媚眼如丝,简单的亵衣里露出大片的白皙。
如果不是良嫂的脑袋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是很有兴趣多看几眼的。
‘之前的召龙已经消耗了我九成法力,甚至是伤了根本,如今再想玩那一招,别说没有法力,也没有龙能给我召唤啊。’
‘任何法术都是有规律,按照之前的运河亡灵之力逐步加深的表象,在醉人居中,先是最低级的妓女鬼魂,然后是浑官儿、清倌儿、几个头牌,最后是大嫂亲自上阵,女鬼会越来越强大,但换句话说,在最低级的妓女鬼物脱困之前,我是安全的。’
“帮我梳头。”
李达拿起枣木梳子,捧起对方的黑发,轻轻的滑了下去。
‘大嫂保养的正好,三十多岁的人,头发还乌黑亮丽,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这大嫂是肯定淫邪之气所化,但在这邪气爆发前,她还存留着多少智商,这是自己能否脱困的关键。’
“良嫂,你认识我是谁不?”李达试探性的问。
“死鬼,下了床就不认人了。”
良白羊犯了个白眼,然后,眼珠子直接翻没了。
“不,大嫂,你还记不记得过去的事?”
“你又想跟我提那个死鬼!”
良白羊似有些怒意,鲜红的舌头从嘴巴吐出,像是肉毯一般铺开,轻轻一甩,从梳妆台到房里的一根顶梁柱,犹如被刀劈一般被分成两半。
李达额头上一滴汗水落了下来。
哪怕是在梦中,这种强度的鬼怪,已经是镇山猿、黄皮子那一档次了吧。
忽然一道细微的鬼气从楼下传出,接二连三,李达眼角一扫,只见妓女们痴傻的笑着,暴露的衣服里面,露出白花花的身子,她们走路的姿势很奇异,踮着脚走路,脚跟不落地,更重要的是,脚下无影。
李达深吸一口气,这些女人的嘴巴还有下身,时不时冒出蛆虫,掉落在地,被脚趾一踩,‘吧唧’一声,汁水四溅。
二八鸡婆巧梳妆,
洞房夜夜换新郎。
一双玉臂千人枕,
半点朱唇万客尝。
这种淫念邪欲所化的怪物,哪怕是在浮浊苦海中,都是最丑恶的那种,更关键的是,李达在这些妓女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能污人法力的东西。
不知从何时起,污水开始从门沿外溢了出来,乌黑的,浑浊的恶水。
李达一不留神,一缕黑发被拽了下来,良白玉的脑袋上,被揪下头发的部位,毛发大的细蛇钻了出来,蛇头有一张女人脸。
‘果然,邪气越来越重了!’
李达靠近对方耳侧,低声道:“良嫂,还记得你的孩儿么。”
妖艳的眼神中,渐渐露出一点迷茫。
“孩子?”
“孩子,没错,我们的孩儿。”
李达眼睛对着眼睛,渐渐看到了瞳孔的深处,那人堕鬼厌的存在。
“啊!”
现实中的良白玉从睡梦中惊醒,洁白的脑门上有一层细汗,耳中仿佛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呼唤着他,有些焦急,有些熟悉。
她下意识的摸了香囊里的黑皮鸭蛋,一道肉眼难见的黑气钻出,化作狰狞的鬼婴,漆黑的瞳孔透过母亲的双眼,看到了一道熟悉的面孔,然后在胸口之上,那并起的吊魂指。
法术——人吊鬼!
“乖儿子,你干爹被人欺负了,你来不来!?”
李达看着从门口冲进来的妓鬼,艰难的吐出最后一句话。
然后,鬼婴凭空显现,黑眼鼓起,龇牙咧嘴,
好像是在说,
别欺负我爹。
是他把我从蛋里面生出来的!
一双畸形如鸡爪般的小手闪电般挠在妓女的脸上,妓女惨叫一声,脸上炸出了黑色的火焰,鬼婴所过之处,妓鬼纷纷炸裂。
果然这年头,养儿防老还是有道理的,李达脑海中闪过这一道念头。
第七十七章 人有猪队友 生活像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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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道人的瞳孔中,倒映出这么一幅画面,燃烧黑焰的世界、畸形丑陋的婴儿、割麦子一样倒地的无头尸体。//全本小说网,HTTPS://。)//
一点点鲜血缓缓染红了胸膛,贡桌上的黑香袅袅,烟气像是被一只无形手挤压,像是散落的蒲公英,每一朵洒下,都化作或妩媚、或风骚的面孔,挣扎数下,随风飘散。
何神君眼耳口鼻缓缓流出血丝,披头散发,面貌狰狞。
每一种民间教派都有自己的教义,这些教义基本上分两种。
一种是修今世,积来世,什么往生极乐,真空家乡,今生消灾免祸、来世托生好人,不受轮回之苦;第二种是末劫降至、天地毁灭,只有信奉上尊,才能避劫躲祸。
后者借助恐慌情绪来宣传教义,手段更极端、也更狠辣。
而一炷香教则是第二种,他们相信人的罪孽终会汇聚爆发,一旦到那个时候,世道被鬼魅魍魉所污,只有祭祀教神,死后才会升上十方香炉世界,躲避亡身之祸。
信徒用银钱去买教内特殊的线香,点燃后在烟香中祈祷,人会进入一种特殊的幻境,那种脱离尘世,飘飘然的感觉,更加让人相信教义的真实性。
但其实,这种烟香供奉是一种邪法,邪教头头可以借此吸收信徒的精气神魂,供养己身,只要信徒足够多,法力便能无止境的提升,资质好坏甚至都无关紧要,这种手段在道家中应该算是众筹法。
但是这种众筹法也有一个破绽,就是法力杂而不纯,可以被厉害的法术或灵物以点破面,而恰巧,龙王神祗和鬼婴都是极纯粹又极凶恶的存在,龙是万物之灵长,鬼婴是人堕鬼厌的存在,二者的攻击能直接撕裂十方香炉世界,伤害到他的本源。
李达固然是被一下子掏空了身体,这何神君也不好过,相当于被人用小拳拳连续两记捶在了要害部位,蛋蛋都要开裂了。
‘可恶,本座贵为法教教主,都没机缘养出这等凶物,难道对方是正一道弟子,不对,对方修炼出了太清仙君,那必然是丹鼎一脉,难道真的只是机缘,或者说,上清派故意遮掩的高手!’
人在面对难以击败的敌人时,会潜意识的拔高他的层次,他压根就没想到李达是只会基础法术的弱鸡,而是把他当作能驱使神物的道人。
何神君越想越有理,或许只有这种身份掩盖,才能躲避正一道的追杀。
‘既然如此,便只有提前将本神降临,趁着对方召唤鬼物的空隙,将他一举轰杀!’
做为一个著名的邪教副教主,他和正一道的开坛法师斗过不止一次,自然知道对方这种手段的缺陷;他当然也明白对方或许有别的手段,但是万一他再召唤出一只鬼神之物,将第三柱香的时间熬过去,那么自己借助铃铛施展的邪术幻境就将告破。
到了那时,自己再想抓住对方就难了。
何神君计定,双眼渐渐透出深邃神秘的气质,眼耳口鼻依次冒出白烟,与烟香混杂在一起,恍惚间,仿佛有一道苍白的身影从白雾中化出,缓缓走入虚空中。
“又来了!”
李达看着眼前的红灯笼、香帐、桌椅化作一团团烟雾,他知道,对方又要切换场景了。
鬼婴浑身是血的飞了过来,两只凸起的黑眼珠瞪的有拳头大,上下颚的黄牙因为撕咬长的足有手指大小,十分尖锐,而在它的身下,还躺着五具屠夫一样粗壮的女人,尸身上还有鸨鸟在啄食着血肉。
醉人馆的浑家儿是实质化的屠夫女鬼,等阶是猛鬼,而清倌儿则是薄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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