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人馆的浑家儿是实质化的屠夫女鬼,等阶是猛鬼,而清倌儿则是薄纱小衣白骨精,能够攻击到他的元神心湖,好在白骨精还没怎么出场,就开始置换场景了。
李达松了口气,抬头一看,醉人馆的三楼上,良白羊正平静的看着他,她的一头乌黑秀发,全部化作人面蛇一般的存在,看起来就像是希腊神话中的蛇发女妖。
‘不管接下来对手是什么层次,这都是个好消息,真要面对良嫂,这便宜儿子听不听我的还是二话。’
李达心思转动,忽然叫道:“乖儿子,回来!”
鬼婴像是正在吃鸡的网瘾少年,杀红了眼,被连催了好几次,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飞了回来,然后,小爪子摸了摸李达脑袋。
“……”
元神状态下的李达,个头还真没对方高。
这一次雾气明显不同寻常,并没有实化成真正的实物,反而越来越浓,雾气化作风暴,越来越粗大,一道巨大的黑色阴影从雾气中走出,无数崇拜供奉的声音接连响起,似幻灭、似重生、又像是无数孩童在耳边低喃,那是一座高大的法轿,轿子的前后杠上,各点着一根白香。
“十方香主驾临浮浊世道,尔等受众,何不跪地逢迎!”
话音一落,飞沙走石,雾气之中,仿佛有千千万万道黑影在供奉朝拜。
鬼婴丑恶的脸上,居然难得的透出一丝不安,它虽然天生厌种,但是对手却是吸摄万千俗人信仰,化作的邪神存在。
“总算见着正主了,”李达在这庞大身影下,就像是一只小鸡仔,不过小鸡仔抬起了头,居然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笑容。
“不过老话说的好,法力再高,智商不足也不行,你爹我不跟你玩了!”
李达猛的转过身,法指戳入鬼婴的脑门,在对方痛苦的尖叫声中,剩余所有法力强行逆转人引鬼法术,召唤物鬼婴在一声恼怒的尖叫声中,被反推了回去。
鬼婴不是杀手锏,李达真正的杀手锏,是鬼婴在被召回现实中时,按照法术规则,所感应到的一丝现实影像。
而在对方准备开无双时,是没工夫收拾自己的。
李达只做了一件事,切换大小号。
在雾气淹没元神之前,李达的身影,缓缓的消失了。
“这不可能!!!”
正在陷入施法状态中的何神君,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背后多了一个侏儒,侏儒在奸笑的同时,漆黑的匕首切开了何神君的脖颈,血雾炸开,鲜红的血肉暴露在空气之下。
而在同一时间,李达睁开了眼,不知何时起,满头大汗,两眼血丝,浑身上下沾满了白色的烟灰。
“好他妈的险!”
论起道行,他和这位邪教教主差的不多。
但比起手段,那就真的是天差地别,若不是仗着地利,先后召来龙王、鬼婴,还有最后的大小号切换,这次真的就要栽进去了。
‘哪怕是在道家,科学技术都是第一生产力,没有核心科技,落后就要挨打啊。’
李达忽然表情一滞,凭着拳术修行的感应,屋外有人,而且不只一个。
对方还有后手?
大门‘哗’的一下推开,三人走进,奇异的黑血色飞鱼服,暗褶,镶本色料领缘,加白暗花纱护领,头顶斗笠,让人看不清楚长相。
“漕帮李达,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
事实上,李达认得他们,确切的说,他们腰间挂着的玉牌。
天干第七号,庚。
地支第八号,未。
地支第十二号,亥。
“吾等乃阳司镇魔校尉,怀疑你是邪教信徒,跟我们走一趟。”
李达松了口气,大小号一切换,谁知道他是前道士,拍着胸口信心十足的道,“各位官爷,我打小不信神,更不信道,那些邪教什么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吗?”亥冷笑一声,从背后甩出一整套道袍衣冠,看款式,正是老神棍的那一款。
“……”
第七十八章 监狱风云2。0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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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蹲号子了。(全本小说网,https://。)
扬州府衙内院,甲字号班房。
不同的时期,囚禁的说法也不一样,唐虞时叫士官、夏代叫均台、周代叫囹圄、汉代叫狱,至于如今,有牢狱、牢狴、牢房等称号。
当然,还有一种说法,在法律的围城下,感受到家一般的温暖。
这里面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超喜欢这里的。
李达没有感受到家一样的温暖,他只感觉到,旁边草堆上,几个浓眉大眼的囚犯,尽盯着他下三路招呼,有种菊花一紧的感觉。
厕所大的区域,被掉漆的破墙围着,有粪桶、木碗、草垛、还有一叠脏兮兮的破被子,恶臭从各个地方传来。
有人扣着脚丫,然后舔舔手,有人目光呆滞,屁股上全是暗疮,坐在床头的光身大汉不怀好意的看着他,这就是李达的监狱生活。
“小子,你这细皮嫩脸的,犯什么事进来的?”光身大汉给了个眼色,一个同伙不怀好意道。
“犯事,我能犯什么事,我家祖孙三代都是良民,”李达叹气道。
“不犯案你关这里来?”
“体验生活,寻找创作灵感。”
确切的说,李达蹲的不是监狱,监狱和衙门也不在一个地方,李达蹲的是班房。
班房本是三班衙役值班用的地方,后来渐渐演变成羁押未决人犯和干连人证的处所。
真要算的话,这里的性质更接近于‘看守所’。
李达作死的话语成功的引起了监狱大佬的关注,床位上的大佬一个眼色,两个囚犯懒散的起身,堵住了房门口,看守衙役扫了一眼,嘿嘿一笑,视而不见。
陆续四五个同伴起身,将李达团团围住,气焰嚣张,眼神凶狠。
“孙子,你知道上个蹲进来,不守规矩的少爷怎么样了?”
“小子,不管你在外面什么来头,在这里,你要懂规矩!”
“跪下再说!”
尼玛,老子这还没下狱呢,这就要提前享受一把殴打待遇么。
“等等等等,你这是干什么?”
李达呆滞的看着一个汉子提着尿壶,一手拿着一根筷子,目光发亮,笑容淫荡暴虐。
“小子,粪水灌屁股,让你知道什么叫兔爷儿的手段。”
李达:
不是说好的只**花么,这么重口味?
亏我还有一点小期待。
李达看向趴在地上,跟具死尸一样的屁股发疮男,话语一变:“大家都是江湖中人,尤其是像我这样的大佬,给个面子行不行?”
囚犯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大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其中一个指着李达:“就你这小身板,还江湖中人,你是要把我笑死吗?”
李达叹了口气,为什么说真话都没人信呢。
“一百吊大钱,通知你爹娘带钱过来,这事就这么算了,不然现在就废了你,”床铺大汉冷着脸道。
爱情诚可贵,菊花价更好;若为银钱故,二者皆可抛。
按现在的行情,一百吊大钱,少说也有七八十两银子。
“那不可能,你们还是爆我菊花吧,”李达毫不犹豫道,顺道捏了捏拳头。
正当这几个囚犯要给李达上眼色时,门口忽然干咳了两声,然后班房大门打开,一伙十几个精壮汉子放了进来,领头的一个矮壮汉子兴致勃勃的左往右看,见到李达,目光一亮,“五爷,我们来陪你了。”
李达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几个狱爷,撇了撇嘴,“跟你们说我是大佬,你们还不信,现在谁爆谁菊花还不一定呢!”
这些在监狱里作威作福的狱霸,论起凶悍程度,那里比的上在大江上,动辄数百人械斗的漕帮打家,不过半炷香时间,‘乒乒乓乓’一阵打,就一个个鼻青脸肿的按在地上,李达挑起那根筷子,对着屁股一一比划,指谁屁股,谁身子就是一颤。
“要不要入乡随俗一把?”李达摸着下巴道。
“五爷,大嫂说了,你这犯的事好像有点大,连陈老大都捞不出你,”朱矮子小声的道。
“废话,”李达叹了口气,阳司抓的人,谁敢放啊,就是不知道他们要拿自己怎么办。
脚步声匆匆响起,李达在这里造成的动静成功的引起了外面的注意,一伙皂袍衙役硬生生冲了进来,当头的一个厉声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轮的到你们撒野,都铐起来!”
朱矮子梗着脖子要说些什么,却被李达拉住,民不跟官斗,哪怕是漕帮人也一样,况且这里是对方的地盘。
监狱私自斗殴是一回事,殴打狱吏,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一伙人顺利的被拷上了械具,贴着墙角站,颇有些上学被罚站的气氛。
在古代,缚手的叫梏,即木制的手铐,束脚的叫桎,即脚栲,梏在唐朝后统称杻。
所以杜甫有一句诗是这么说的,‘眼前列梏械,背后吹笙竽,’他老人家也是个懂行的人。
至于锁镣(套头的铁锁链),枷(脖子上挂个木坂),这种游行示众的刑具,还不是李达这种才入行的小萌新用的层次。
当然,就是因为没有械具,两方人马才有闲功夫在狱中斗殴,不然最重的三百斤大枷一上,或者直接在衙门口给你玩个站笼,火辣辣的太阳,众人围观,想死的心都有了,哪还有功夫开展监狱大佬争夺战。
“曹爷,是他们先动手的,您看我这伤!”
那个被揍的鼻涕流血大汉狱霸的凶悍气质一消,腆着脸,躬身弯腰,活像只哈巴狗。
“谁是李达?”曹狱吏冷森森的问。
“我,”李达好学生般的举起了手。
“跟我走!”
李达叹了口气,乖乖跟了上去,人在屋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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