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此言一出,赵青越霓顿时都有些难以置信,愣了半晌,都是笑的前仰后合,张良也不禁莞尔,向着娄敬在匈奴之时,偷入单于宝库,窃酒盗药之事,连连摇头道:“这等法子,也只有他老人家才能想的出来,却也不失为破阵之策!”葛、唐二人被朱家揭破这一层,只得相对苦笑,自是对自己这位师叔破阵之法有些无奈,须知无论这土木阵法何等厉害,终究是布在地上,旁人穿地而过,任你何等厉害的机关也是无用!
“殿下……”赵青乍闻这等趣事,自是乐不可支,曾堃却是一脸凝重道:“属下昨夜至今晨,遍查咸阳宫,并无那人踪迹!”
“并无踪迹?这怎么可能?”赵青笑声突然一敛,两眼盯着曾堃,似乎不敢相信一般,再看众人也都有些难以置信之意,曾堃重重一点头道:“的确如此,属下昨夜回宫,径将此事报知东陵候,依照名册,将咸阳宫所有侍奉人等尽都查过,夜来并无人擅离职守,也无人身上带伤,只有几名宫人染病不起,也传唤太医就地诊视,确实是有病,并非带伤,除此之外,再无异样!”
“难道说此人不是咸阳宫之人么?”赵青听曾堃这一番禀告,心中也有几分惊讶,昨夜那黑衣人去的甚急,为此不惜受伤格毙封豨,虽不敢十分认定,也料到此人定然是怕宫中点卯等事,一时传呼不到,漏了身份,可听曾堃之话,昨夜宫中一切如常,连受伤在身之人也无,曾堃做事向来细心,他既说一一查过,只怕所查宫人卫士,都要裸身才成,宫中高手定然也随行在侧,但有人行动异样,决然逃不过这些耳目去,怎能连一点异样都无?沉思片刻道:“那我父皇身边侍奉之人,连同大风府诸多禁卫,还有那些丹士方士,也都查验了么?”
“无一漏过!”曾堃脸上露出几分惭愧之色道:“昨夜殿下吩咐我此事暂且不让陛下知晓,可东陵候闻报,便亲觐陛下,见此事报与陛下了!彻查咸阳宫之令,也是陛下亲谕,连东陵禁卫也都细查一遍,至于那些方士丹士,除了韩众昨夜与陛下在丹房中研讨炼丹之法以外,其余尽都遵旨查验!韩众有陛下作保,因此属下与东陵候未能查验,不过依着东陵候所言,韩众气长力足,形容自若,不像是有伤在身!”
“哼,这倒奇了!”赵青冷笑一声,偏着头想了想道:“难道说此人竟然不是咸阳宫之人?又或者他也有穿地的本事,躲在土里不出来么?”张良也是心中颇为奇怪,沉吟一声道:“曾大哥,既然东陵侯爷将此事报与皇帝,不知除了咸阳宫,其余各处宫苑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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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钜子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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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堃听张良这一问,却是向着赵青恭敬一礼道:“陛下谕令,十日之中,百里之内,一应宫苑楼观,所有宫人侍应,丹药方士,不得擅离本宫半步,静待各处禁卫军士与大风府查实上报,逾令不尊者,立斩!”
墨家四位宗主都有些奇怪,何以曾堃这番话要对这赵青而发,却对发问之人张良置之不理,如此怠慢?赵青眼光向着四周一转,点了点头,她自然知晓这其中缘由,此地离着咸阳城不过三里远近,昨夜又出了这等奇怪之事,难保自己父皇不疑心大起,大风府必然倾巢而动,论起来诸风都是武学高手,虽身为禁卫,多少也自重身份,可二十八宿便截然不同,这些人武功不及诸风,可这窥测刺探之事,其中不乏高手!张良并非宫中之人,若是曾堃向他而言,一旦被人瞧见,报上自己父皇,纵然看在自己面子上不会为难张良,可对曾堃必然有所起疑,这也是曾堃不得已为之,并非有意怠慢之举!
“看这阵势,那人必然得了风声,恐怕不会轻易现身了!”越霓听着曾堃之话,多少有些失望之意,眼见葛筑唐天机布下如此阵法,只等那黑衣人再度前来,便能知晓这阵法厉害,现下咸阳城中高手四出,一应宫苑进行盘查,那黑衣人纵然厉害,也未必敢在此时现身!因此多少有些懊恼道:“如此却不是白费了葛、唐两位宗主一番心血?”
“有备无患,也不为白费!”朱家虽料定那黑衣人跟兵主宗有莫大干系,心中不免憾然,可到底是豁达之人,无谓一笑道:“他若来么,咱们便以此阵招待,他若不来,咱们时辰一到,仍复西行,毕竟现下钜子之事,才是最为紧要,原本想从此人身上得出些端倪来,现下只得听天由命了!”
“朱宗主!”田解面色深沉,看着周围那些土垒,迟疑一下道:“封豨口口声声说钜子已死,不知……”
“封豨之话不可全信!”朱家见田解忽的提起此事,立时神色一凛,打断他话头昂然道:“钜子生死,你我仍是不知,就算钜子果真如封豨所言,必也给你我等人留下消息,无论如何,西海这一遭,朱某必要寻见钜子踪迹!就算此生尽于西海,朱某也在所不辞!”
“我等既随朱宗主前来,自然是要奉陪到底!”田解被朱家这一番话说得不免有些尴尬,出言辩解道:“只是封豨乃是兵主宗中首脑人物,田某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唐天机却是甚为赞同朱家之话,却也知道田解心忧何事,毕竟钜子乃是墨家之主,一旦身死西海,事关墨家许多隐秘就此不传于世,于墨家而言,不啻元气大伤,可田解之话,隐约藏着几分沮丧之意,未免有些伤了众人志气,便出声附和朱家道:“田宗主忧虑太过,钜子乃是墨家之大者,无论心机武学,都非常人所能及,纵然兵主宗能困住钜子,可想要取他姓名,只怕还不是那么容易,十有八九,便是钜子因故羁绊在西海之地,咱们赶去,说不定能助他一臂之力!”
“既然如此,以我所见,咱们还是不要在此久留!”张良沉吟片刻,向着朱家道:“如今咸阳城中已然高手尽出,就算那黑衣人有心来寻诸位,也未必能脱身而出,咱们在此,也只是空耗时日,不如就此上路,尽早赶到西海,寻见钜子下落,将来回程之时,若大风府也无那人下落,咱们再慢慢查找不迟,不知朱大哥觉得可行么?”
“张兄弟此话也有些道理!”朱家心中也知那黑衣人只怕不会再来,更何况大风府高手尽出,自己几人留在此处也有些不便,同其余三位宗主眼神会意,沉声决断道:“那咱们这就上路,风雷破阵,免得留在此处,伤了无辜之人!”
朱家一语既发,葛筑同唐天机对视一眼,两人脚下飞踢,两块石头挟着风声呼啸而出,一枚正中震位石垒,一枚却是落在巽位木堆之中,正依风雷激荡之像,顿时阵中除了众人所站那一小片空地,前后左右破风之声大作,唐天机原本埋在阵法之中的机关尽数发动,一应暗器激射而出,甚或有些土垒根基摇动,轰然崩塌,正埋在近前陷坑之中,带起阵阵尘土飞扬,更令人惊诧的便是那土垒倒下,竟然露出下面预先藏好的陷坑来,让整个阵势全然为之一变,原本算好的生路,瞬间便成死路!这也是葛筑土木之法的妙用,正是防着有人借着陷坑躲避其中,也难免被这些土石瞬间埋没,若是不加隐藏,这无数暗器将上下左右尽数笼罩,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抵挡不住!除了墨家四宗主之外,张良赵青等人都是看的瞠目结舌,虽知这阵法定然厉害,也未曾想到其中暗器如此之密,变化如此之多!越霓更是看着一旁额头上冷汗涔涔的曾堃舌桥不下,若是张良方才算错一步,曾堃此刻岂不是已成死人?
“只可惜我这些机关暗器……”唐天机看着尘土飞扬的土木阵法,颇为遗憾道:“将来路上若是遇见劲敌,再想布下如此阵势来,可有几分不易了!”葛筑却是不甚心疼,毕竟这阵法中所用土木,尽都因地制宜,手中拿着一柄土铲,将那些不能自行毁去的陷阱机关一一填埋,笑了一声道:“你老兄马车上还有许多机关未曾卸下,到时候将你那马车拆了也能抵挡一时,再说你老兄又岂能不带制作机关的家什出来,如今那西海还不知究竟在何处,这一路上,你便费些功夫,再做些出来不就成了,何必懊恼?”
“下回若是这等阵法,还望几位宗主提前告知!免得再下误行险地!”曾堃抹了一把头上冷汗道,多少有些心有余悸,他当真未曾想到这阵法如此犀利!朱家却是呵呵一笑道:“有张兄弟这等世间奇才指点与你,就算咱们不在跟前,想来也无大碍!”张良连忙摆手道:“朱大哥莫要笑话兄弟,今日之时,实属有些妄为,今后再遇墨家这般阵法,张良决然不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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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钜子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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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霓见这几人谦虚不休,脸上忽的做了个鬼脸儿道:“这阵法虽是厉害,可遇上娄老师那般高手,也不过尔尔罢了!只是不知他老人家现如今在何处?”一句话逗的众人都是发笑不已,想着娄敬那等惫懒急智,旁人一时半刻只怕当真还没有!朱家向着西边望了一眼,意味深长道:“娄师叔既然说先行一步,自有他老人家的谋算,到了地方,他老人家想必自会现身!”唐天机仍是心有不甘看着已被尽数毁去的机关陷阱,叹了一口气道:“娄师叔向来行踪难测,但愿如朱宗主所言才好!”越霓见他对自己这位老师竟然有些不甚放心一般,多少有些气恼道:“朱师兄所言决然不差,只怕咱们到了地方,娄老师早已在哪里了!”
一行人收拾完毕,也不在咸阳城外久留,连夜向西行进,一来也是急着西去寻找钜子下落,二来却是机关尽费,万一那黑衣人二度再来,众人未必是他对手!索性就此离去,等寻见钜子下落,再回来应付此事不迟!唯有赵青略有几分担心,让曾堃再度回去咸阳,将一应事体打问的明白才可,因此直到第十天头上,曾堃这才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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