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正是云少卿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雅利言脸色瞬间惨白,他不可思议的看向顾言,在顾言脸上清楚的看到对自己的厌恶和痛恨时,不禁狠狠的一震!
砰…………
云少卿等的就是雅利言的分神!
长腿猛抬,随着雅利言‘啊’的一声,他已经上膛马上就要射出来的子弹,偏向半空中!
手中一空,雅利言怔了怔,下秒,转过身就捡枪!
“很好,姓雅的,今天我就让你死得明明白白!”这一刻,在痛失爱獒,在生父命亡时,云少卿周身散发着强悍的嗜血杀气和阴鸷无比的寒意!
赶在雅利言弯腰前,云少卿一手揪着他胸膛里的伤口,另一只手夹起早已经没了呼吸的茶农。
那大步离开的样子,就像臂膀里夹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两只小鸡一样容易的。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前提下,已经油门一踩,瞬间起步!
“……大哥!”莫珂追上去的主要原因是怕云少卿做什么啥事。
随之跟上的顾言,全然是本能,是下意识的;再随后的警察们,他们之所以跟上,一方面是因为云少卿的刑期未满,另一方面再怎么雅利间就算有罪。也不该私了!
一时间,由云少卿驾驶的黑色沃尔沃打头,后头又跟着莫珂以及一辆辆的警察。
精瘦的雅利言在没了武器又受伤的情况下,就算殊死一搏都不是云少卿的对手,又何况是他开车,云少卿在副驾驶上威逼着。
只能是云少卿说朝哪开,雅利言便朝哪开。
莫珂车技很好,不管前头的车辆如何拧。他都能跟上,就是顾言浑浑噩噩的。
脸色很不好的问莫珂,“刚才他们说的什么,你听清楚了吗?他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是我和那个人有关系?我是那个人的……”女儿?
这两字,顾言说不出!
莫珂因为要开车,匆匆撇了顾言一眼,发生她眼里尽是血红,安慰道,“你就当耳旁风好了,我大哥那是权宜之计,就是想分散那个人的注意力,像你这么善良的女人,怎么可能是那个恶魔的女儿?”
“是吗?”顾言喃喃的回道:可是为什么,云少卿的神情不像说谎?
嗡嗡~
顾言兜里的手机在响,因为混乱,因为震撼和悲伤。她没听。
耳畔除了咯吱咯吱的轮胎声,就是警笛在拉响。
滴滴滴~
警车里,警察队长在意识到这样的追逐下,不能保证能堵到云少卿,便联系交管那边,看看能不能通过天网监控把车子拦下!
其实云少卿在奔向车子的时候,就知道警察不会罢休。
这会最后剩余的一根飞镖就扎在雅利言的脑门后,只要他胆敢有半分怠慢,立马再逼近一分,“只要你敢赌,我就陪你赌到底,就怕到最后你接受不了真像!”
的确,云雅和女儿,一直以来都是雅利言的死穴!
如果说在地道里的他,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可这一刻,他就是认怂…………他死可以,他有个三长两短也可以,若是死之后,顾言真的是他和云雅的女儿。
以他曾经对云少卿的所做所为,他会怎么报复顾言?
结局,雅利言不敢想,以往他之所以无所忌惮,完全是因为天大地大,世间只有他;人若是一旦有了死穴,再也不能无坚不摧!
…………
叭叭叭~滴滴滴~
莫珂没看后视镜也知道,这是车后的警车发出来的警报声!
“想让我让道?”莫珂撇了一眼,紧随其后,想要超越的警察,眯起了危险的眼眸,对顾言说,“坐好了,看我不玩死他们!”
音落,车身跟着左右晃动!!
哼哼!!
想超过他,然后追上云少卿,好阻止什么?
门都没有!
云少卿这会正在愤怒的点上,他这个做兄弟的帮不上什么忙,拦住这些该死大头兵还是可以的!!
滴滴滴~
打头的警车又按着车喇叭,在发现莫珂不但不让道,反而有意阻止之后。只能跟队长报告。
警察队长就坐在副驾驶上,远远的看了看前面的车队,“既然他不让,就继续跟,到要看看他能阻止到哪里去,记住,云少卿刑期未满!”
“好的,我……”随着‘咯吱’一声。开车的警员已经忘记要说什么,本能跟着前车刹车。
莫珂突来的反应,造成的后果就是砰砰砰,后面尾随的所有车辆,全部追尾撞在了起来。
“我大哥往山顶去了,快走!”漆黑的夜里,莫珂载着顾言一路追逐,即使云少卿自努至终都没有理过他俩还是一直跟着。
远远的,见云少卿停下车,莫珂也下车,拉着顾言直往山顶冲。
顾言是跑了很久以后,才渐渐的分辨出,“莫珂,这里好像是安城郊外,位置云居的那座山,只是我们从侧面爬上来的,云少卿想做什么?”
她喘着粗气,一边打量着四处,一边爬。
莫珂因为不是安城人,对周边不熟悉,不管看哪里都一样,也就没注意,只是一味的拉着顾言,好甩掉身后那些讨厌的大头兵。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只记得一抬,不远处的正前方,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噼里啪啦的响声中,云少卿按着雅利言的同时,把之前准备好的麻衣扣在雅利言身上,气得雅利言不停的挣扎并低吼,“想我给他们披麻戴孝?”
云少卿只是冷冷撇了一眼。一脚踢中雅利言的膝盖内侧!
下一刻,还在倔犟中的雅利言,噗通!跪在他面前的两个用树枝搭起来的花床上,被各种鲜花被包裹着的是茶农和云天笑的尸体。
随着火光冲天,两人的尸体在鲜花被点燃之后,也开始烧焦!
“云少卿,他们……啊!”雅利言话没说完,云少卿已经摁着他后领。砰砰两个响头。
“爸,这些年您隐姓埋名,不愿意打扰妈妈的生活,最后却惨死在他手里,是儿子的错,是儿子没能好好保护您,今天我就让他给您披麻戴孝,磕头至天亮,您一路走好!”来到属于茶农的尸体跟前,云少卿扯着雅利言,一边‘磕头’一边告别。
雅利言还没从晕头转向中反应过来,云少卿又扯着他来到云天笑的尸体,“爸,虽然到最后,我没能做您的亲儿子,可您的恩情,我一辈子都铭记在心,因为他的教唆,您用自杀的方式谢罪在萧香面前,我不知道还能为您做些什么,只能同样把他带来,同样给您披麻戴孝,磕头至死!”
摁着雅利言的脑袋,云少卿眼底除了痛便是冷。一双倒影在火光里的黑眸,像是被一道道红色的血紧紧包裹了一样,赤红一片!
当莫珂和顾言气喘吁吁的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
焚烧的大火在汽油的助燃下,几乎把山顶的天空给映红,倒影在火光中的挺拔身子,又摁着另一个粗瘦身躯的披麻带孝着不停的磕头。
到底雅利言磕了多少头,云少卿不知,莫珂不知,顾言更不知道。
快到天亮才赶来的警察们,却是清楚,直到尸体烧成灰,再也看不见到任何痕迹,云少卿摁着雅利言磕头的动作依旧没停。
铛铛铛~
被晨光弥漫的山顶,传来属于大佛寺的钟声。
雅利言被云少卿丢在地上的刹那,感觉自己被折磨后的躯体,只剩下出气,没有进气了。
意识涣散间,东方鱼肚渐渐被初升的太阳染红。
云少卿就蹲在他跟前,借着余火点了一支粗大的雪茄,拿雅利言的脸庞当烟灰使,弹着烟灰说,“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娶顾言?无论是安城还是临市。知道的人都知道我宠她,却从来没有人知道,爱她才是我云少卿今生最完美的欺诈!”
雅利言瞪着眼,鼻腔那里因为云少卿的烟火,发出烧伤之痛,“你,胡说!”
“到了现在,你仍是不相信顾言的身份!”云少卿索性就着雅利言的脸颊。把烟头熄灭,然后坐在他身后,从后面看两人就好像忘年老友!
云少卿吐出最后一口烟雾,从染满血水的裤兜里拿出一份亲子鉴定书,把最后的结果,亮在雅利言视线的正上方,“我知道你现在还没咽气,死前可以睁大眼睛看看。好好看看她到底是谁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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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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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晨钟暮鼓,魂飞魄散的早上,雅利言苟延残喘的躺在乱石间。
他不知道是所剩的意识不多,还是怎么了,感觉系统好像体会不到身体组织所发出的疼痛,一双无神的眼睛,只是怔怔的看着万尺高空之上的蓝天。
到底有多久,没这样好好的看看天空,没这样不用戒备的活着,他不知道。
甚至生命走到了现在,具体云雅长的什么样,他已经模糊了,在岁月的长河里,他渐渐的再也无法记起她的样子。
只知道,那个叫云雅的女人最喜欢躺在草地上,手腕搭在额头去看蓝天、看日月星辰,笑容那么美。
不错,他虽然是孤儿,是人人眼里的可怜虫,却有着无人能极的高智商,一路从小学到初中、高中到大学甚至免费读研究,他都是学霸。是公认的神童。
带过他的导师,无不感慨:雅利言的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和云雅在一起以后,他以为鼎鼎有名的云老太爷,是个识货的长辈,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个在安城受人敬仰尊敬的老太爷,用最丑的嘴脸,说着最侮辱人格的话!
什么叫癞哈瘼想吃天鹅肉?原本雅利言想把神圣的一夜留到结婚,是赌气吧,又或是想报复,总之当天晚上他就真的吃了天鹅肉!
时至今日,雅利言依旧清楚的记得,老太爷在知情后,是多么的愤怒和暴跳如雷。
他庆幸含着金勺长大的云雅,一直都清楚的知道他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