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庆幸含着金勺长大的云雅,一直都清楚的知道他的价值,更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即使开除祖籍都不愿意与他分离!
小生命的意外到来,他有想过好好生活,即使在找工作的道路上,权贵钱多的云家总会背后搞鬼。
雅利言坚持,更相信只要他够努力,一定会给云雅和他们即将出生的孩子,一个不算富贵却是美满幸福的家,然而所有的一切都止步在一场销售谈判。
云雅脱离云家之后,加之怀孕的原因,她一直是朴素辛苦的。
水都不会烧的她,每天都会忍着反孕为他准备可口的饭菜,就是这场谈判,她在家里因为迟迟等不到他,所以才找了过去……
雅利言是直到天亮之后,才知道自己是果着身体,身体尽是吻痕,一旁早已经没了陌生女人的影子。
那天回去之后,云雅看上去一切正常,他以为一切只是一场误会,结果几个月后,有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找来,说是同样怀了他的孩子。
dna检测,那就是他的。
云雅拖着即将临盆的身子消失得无影无踪,等他再找到她,她已经是康诺医院楼下的一娄孤魂,怀里抱着的是他们早已经血肉模糊的女儿!
亲手埋葬她们之后,雅利言想了很多。
康诺医院的纵身一跳,人们都说他命大,从高楼上跳下来只是腿骨折,太侥幸了,然后十几年后,他才真正的明白,命运从来都没有眷顾过他。
艾滋病潜伏期一过,他身体开始产生一系列的反应。
也终于在这个时候,让他查到,当年的销售谈判根本就是云家蓄意的栽赃,云中天比老太爷更狠的就是,他找的那个女人,有病!
确诊的那一天,雅利言以为自己会死,却成功活到了现在。
可是在费尽心机的谋划后,所有的云家人也的确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为什么开心不起来?
极度悲伤堕落的内心,一方面震撼于他27年的用心,当真成了一场愚不可及的笑话,另一方面就是云少卿此刻亮在他眼前的亲子鉴定!
只有a4纸大小的纸张,在这一刻,像千斤巨石一样压在他视线的正前方,遮去了云雅最爱的蓝天。
雅利言开始没看鉴定结果,而是把视线定晴在云少卿修长骨节的手指上,就是这双手,一路逆袭,更改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设定!!
远的不说,单单就是顾言一把火烧了他们在海城的房子,当他知道他们离婚后,曾冒出绑架顾言和那个小东西的念头,最后是什么让他放弃了?
是云少卿锒铛入狱!!
相比起绑架,在狱中折磨死云少卿,他更喜欢选择后者,当即就安排了两个手下,故意入狱,又找人恰好和云少卿关在一起。
然而那时的云少卿,都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让犯人偏袒不说,警方还喜欢找他做事,搞得他的手下不仅没有出手的机会还受到排挤。
若不是借云少卿出狱前的一场意外,他怎么会亲手让他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走向悲剧?
直到这一刻的亲子鉴定书,雅利言才后知觉的反应过来,原来劳动节前云少卿的意外,根本就是他自己谋划的反击!
他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让那两个手下挟持,好顺道查到他的藏身点!
想他在茶山窝藏了27年之久,居然就这样被仇人的子孙找到?
好一个出其不意的逆袭!
想到这里,雅利言几乎是含着泪,泪眼模糊的看向鉴定结果尾端…………白纸黑字上,写得清清楚楚,他和顾言就是父女关系!!
验证的单位,是国内首屈一指的权威,一家向来不向任何势力而倒头,更改结果的验证机构!
轰!
雅利言感觉自己脑中盘根错落的血管。在这个刹那,像被人按放了定时炸弹一样,瞬间爆破。
在他涣散的意识里,脑中的血浆乱得一塌糊涂:27以来,他一直都在千方百计的设计云家人,却从来都不知道,他和云雅的爱情结晶,居然还活着,一直好好的活着!!
就活着仇人的魔爪中,借着他报复的手,本该幸福的年纪。却经历着一次次的鬼门关!!
一下子,雅利言想着推动自己亲生女儿悲剧的幕后真凶,就是他自己,就是他这个口口声声想要为妻女报仇血恨的刽子手时,心底涌出无尽的悲愤,痛苦,懊恼,甚至死死的瞪着云少卿!!
“你……你……”雅利言每次张嘴说话,都有大量的血水涌出来。
云少卿就坐在他身旁,虽然没回头,却在阴冷至极的嗓音响起。“事到如今,就算你瞪再大的眼,都改变不了死不瞑目的结局!!”
“你……”雅利言嘴角又有血水涌出来,他至死都不想承认,以自己神童、学霸的智商,竟然会输在最恨仇人的子孙手里,还是输得一败涂地!
猛地一娄清风吹来,他残破不全的身体止不住的剧烈抽搐起来。
雅利言知道,这是他生命最后的大限,想着萧香发生悲剧后,他亲手打进云少卿体内的血液,吃力的瞪眼嘶吼道,“你……不可以!!”
雅利言顾忌害怕的是什么,云少卿心里很清楚,“我说可以就可以,毕竟这是你给我的,我又为什么不原原本本的送还给你的亲生女儿?”
清风吹佛着云少卿被血水浸透着黑色衣衫,迎着晨光,他如恶魔般的笑道,“再有幸轮回,记得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就在劳动节的前一天。他在监狱里因为抢修电路,而出现短暂昏迷的时候,被人带到雅利言面前。
当晚的血腥和悲愤,是云少卿这一生记忆最深的惊骇,也正是因为这一次的惊骇,才让他在今天面对雅利言的时候,更多的只有共死,没有恐惧!
以至于眼下,在雅利言渐渐涣散的视线里,云少卿笑得冷戾又萧杀,“何况,她也会喜欢,会求之不得的,难道不是吗?”
回应云少卿的,不是雅利言的残言断语,而是原本佛面的清风,一下子变得强劲起来。
雅利言至‘死’都没有注意到,其实云少卿所拿出来的鉴定结果,取样时间和出鉴定结果的时间,根本就是本年又本月的昨天!
呼呼的劲风把粘在雅利间脸上的鉴定结果吹起来,在半空旋转了一圈之后,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指引着一样,最后落在了顾言跟前。
顾言在莫珂的带领下,一路追赶至此,全身所流出的热汗,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得冷冰刺骨。
她听不懂雅利言所说的‘不可以’是什么,更想不透云少卿所说的‘可以’到底是什么意思,整个脑袋被接踵而来的事,震撼的一片空白。
看着云少卿宽阔的背,黑色的衬衣给他平添了无尽的悲伤和冷意,她在犹豫,该不该向前!
如果走过去,她该怎么面对躺在乱石间、穿藏青色大褂的男人,即使这一刻,他身上的大褂早已经被血水涨红,可是他和她的关系,只要低头就可以知道。
不不,她不要知道,她不要看!
顾言懵懂的站在原地,两条狂奔过后的双腿酸麻的好像不是自己的,隐约间,好像听到莫珂说,“顾言,鉴定结果你……看看吧!”
顾言没说话,视线更是还在不远处的正前方,那抹透着萧条的背影上,双手木然的接过鉴定报告!
入手的刹那,顾言指腹细细滑过纸张,好像还能感觉到他残留在上头的余温,下一刻,她猛得撕裂报告,一撕两半,再撕四半,再撕。一直不停的撕!!
直到纸张变得粉粹,漫天纸屑乱飞的时候,她迈腿想赶过去!
却因为长时间的站立,使得顾言趔趄了两步,幸好莫珂反应快够,及时扶住她,不然她一定会跌倒。
“谁都不许动!!”
就在顾言刚站稳脚根的片刻,身后响起警察队长的声音。
看着躺在地上的雅利言,顾言很快意识到了什么,等她想拦住警察的时候,清一色的制服们已经将云少卿给团团围起来。
刺眼的晨光中。传来警察队长严肃刻板的话,“云少卿,根据法规条例,你刑期未满,我们怀疑你有逃脱罪和自卫过当,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好一会,云少卿才起身,就在警察队长以为他会掏武器反击的时候,只是掏了一根烟,点燃道,“我自己走,就不麻烦你们动手了!”
说着,他吐出一口烟雾,那架势就是打算往山下走。
自始至终,不管是起身,还是转身,亦或是迈步,云少卿的视线好像都没落在顾言身上。
顾言泣笑着,“你站住!”她还有太多的话要问,他不能就这样走。
然而,回应顾言的,只是云少卿远去的步子和自他口中吐出、又扩散在天地间的烟雾。
看着烟雾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顾言怔了怔,趁警察队长没注意,飞奔的跑过去。
枪,她没摸过,更不知道该怎么上膛,只是夺过来,横在自己的脑门后,“我要你们把他放了!”
这一刻,她已经没有太多的能力去想什么,去顾忌什么,只知道不能让云少卿走。不管怎样她都要阻止警察们把他带走,他一定是无辜的!
“你们凭什么带他走?说他有什么逃脱罪?要是你们管理够得严格,他又怎么可能逃脱?再说,和他一起消失的那两个犯人你们找到了?确定是他逃脱而非被这两个人挟持?还有刚才茶山失火,扪心自问,你们到底有没有尽职?炸弹我就不说了,那个坏人开枪的时候,他一个人只有一双眼睛,他没办法注意,你们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警员,难道你们就没发现吗??就算没发现。在他开枪之后,你们都死了吗?有上去阻止过吗?说他自卫过当,是不是当时他被坏人弄死,才不算过当?如果硬把逃脱罪按在他身上,那他刚才离开茶山的时候,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渎职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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