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聋子无所谓的接过来,只看了一眼,手就开始抖了。
“这是你全家大小二十七口的情况,看看有没有遗漏?”冯三看着邝聋子问道。
邝聋子原配早就过世了,又是个风流性子,女人没断过,儿子生了七个,女儿三个,孙子孙女又是十几个。有些连他都不记得叫什么了,这上面却列的清清楚楚。就连在国外的也没有拉下。
“祸不及妻儿。你们这么做不怕遭报应?”龙爷这时侯不再是叱咤龙城的魁首,而成了风烛残年的老人家。
“怕,所以我们也不想做这么绝。可是,有太多的人不想让龙爷活下去。没法子,只能请龙爷去大牢里走一遭。又怕龙爷进去被人利用乱说一通。为此,我们帮你把故事编圆活了,你好进去安心静养一段时间。很快就会有人接你出来。”骡子边用枪瞄着邝聋子,边说道。
“呵呵,不愧是黑师爷。唉,把剧本拿来吧。”邝援朝惨然一笑。
任凯好久没有睡的这么舒服。感觉整个人都掏空了,没有压力,没有顾虑。
刚睁开眼就看到李亚男坐在床脚的沙发里玩手机,想坐起来,谁知道胳膊一动,钻心的疼痛传来,让他忍不住“哎呦”了一声。
李亚男急忙跑过来,嗔怪道,“一醒了就乱动。伤口又该崩裂了。”
任凯奇怪的说,“你怎么在这?”
女孩大怒,“我怎么就不能在这?”
男人呵呵一笑,说道,“你是专门来气我的吗?你先回避一下,等我上趟厕所回来,接着让你气。”
女孩哼了一声,从床下拿出便壶递了过来。
男人苦笑着说道,“我能走,不用这个。再说你站这,我这个……尿不出来啊。”
女孩冷笑着说道,“你的内裤都是我换的,我一个大姑娘都没说什么,你倒矫情起来了。怎么?要不要我打电话给孔燕燕和温如玉?”
男人陪着笑,极尽谄媚的说道,“囡囡,感激你都来不及,怎么会矫情?只是,我去拉屎,你在旁边,怕熏着你。”
“啊呀,你可真恶心。快去,别拉在床上。”李亚男大惊失色。
好半天,任凯才出来。边揉着肚子边说道,“拉了好几碗。真有些饿了。”
“呕。”李亚男听了差点没吐出来。
“咦,保温桶里是什么?这桶挺大的,也够装好几碗。”任凯拎起茶几上的保温桶,端详着说道。
女孩实在受不了了,捂着嘴干呕着,一路小跑出了病房。
任凯笑了笑。这才眯起眼睛打量这个房间。
如果医院也有总统套房的话,无疑这间就是。宽大到不像病房,除了卫生间居然还有会客厅。
他慢慢走到窗口,凝目向外望去。应该是在西山路的天南大医院。
正打算绕着房间走一走。手机“嗡嗡嗡”的震动起来。
“他答应了。”电话那头说道。
“你打错电话了。”任凯淡淡说道,随即挂了电话。
他用右手扶着左胳膊,慢慢的沿着墙根儿绕着房间走了一圈。距离并没多少,可头上居然见汗了。
坐下来,拧开保温桶,满当当的饺子还冒着热气。一个小格子还放有陈醋。
“饿了。”他自语道。
喝了口温开水,就开始大吃起来。
正吃的香,佟京生推门进来了。
“小师弟,看你这么能吃,我就放心了。你……能不能给我也留几个。嘿嘿,不瞒你说,我早饭还没吃呢。”说完也不讲究,直接拿手捻着吃。
“不是,师兄,你昨晚的晚饭是不是也没吃啊?我可是刚拉完屎,手都没洗。”任凯冷笑着说道。
佟京生笑了笑,指了指手里咬了一口露出韭菜馅儿的饺子,说道,“也是拉的韭菜馅儿?”
“呕。”任凯干呕了一声,摆了摆手,放下筷子,说道,“你比我还恶心。白瞎了囡囡的这点饺子。”
佟京生听了,脸色煞白,抬头问道,“这饺子是囡囡包的?”
任凯不明所以,点头应道,“是啊!怎么?”
佟京生脸色更白了,捂着嘴跑进厕所吐了起来。好半天才出来,面色居然有些憔悴。
任凯脸色也变了,指了指保温桶里的饺子,又指了指佟京生,说道,“你什么也别说了。听到没?”
佟京生捂着嘴点点头。
这时候,孔燕燕进来了。
漂亮!真是漂亮!
任凯见了女孩儿这么多次,可再看到,依然有些魂不守舍。
“嘻嘻,讨厌。大早上发花痴。也不怕人笑话。”女孩在任凯胸前轻锤了一下,笑着说道。
这一笑,更是要了俩老男人的命了。
“咦,怎么不吃了?我包了一大早呢。选用的材料都是地道的本地食材。你们俩脸上怎么这种表情?不合口味?不应该啊。”女孩看着俩男人古怪的神色,又看看保温桶,奇怪的问。
“没有,非常合口味。”俩男人异口同声,赶忙说道,说完还互相看了一眼。
“古怪。任凯,来,这保温桶下边还有一层,鲍鱼粥,补血的。见你上次喝的挺好,我就留意了一下,这次是我亲手做的哦。来我喂你。”女孩用手捋了捋耳边的长发,拿调羹舀了一调羹,吹了吹,递了过来。
轻挽罗裙移莲步,嫁作他人妇,素手调羹汤,含羞待君尝;月夜围炉话家常,对酒当歌细听风敲窗。
佟京生望着眼前的男女,第一次感到羡慕嫉妒恨。
八十二、枪案之后
在天南省高检门外枪击案发生十八小时后,主犯邝援朝迫于强大的官方压力,在省政府门口自首。(全本小说网,HTTPS://。)
自此,随着丁建国、邝援朝两名主犯的到案,枪击案全面告破。
鉴于主犯邝援朝年逾古稀,身体状况较差,在采取必要措施后,直接转到天南大医院羁押。
“菅队长,我是煤管局老李。听说邝聋子被抓了?涉及到哪方面?呵呵,这样,晚上一起聚聚。知道你是大忙人,不要推辞。就这样。见面再聊。”
“菅队长,于庆来,对发改委的老于,晚上聚聚?好,随时等你电话。”
“姐夫,我是小毛。我们局长让我跟你沟通一下,晚上一起娱乐一下。好的。我在家里等你。”
……
菅刚的电话忙碌的如同客服热线,可他又不敢关机,这些人都是大神,平时想要见一面都要碰运气。
“小刚,你交朋友,我不反对。可要有取舍,有底线。唉,这次枪击案把邝援朝暴露出来,又不知道有多少人坐卧不宁了。老百姓讲,弯拐棍打平地,打住就打住了,打不住就放过了。你要谨慎啊。”菅长江夹了筷子绿豆芽,放在碗里搅了搅,慢慢的说道。
“老头子,小刚好不容易有时间回来吃个饭,工作的事情就放一放,好吧。来,小刚,这是你最爱吃的芹菜馅儿饺子。多吃点。焦玉兰整天不知道瞎折腾什么,自己的老公也照顾不好,看你瘦的。唉。”菅长江的老婆金美萍开始唠叨了。
菅长江看了看老婆,没有说话。
菅刚看出父亲心里有事儿,十有八九是下一步的去向定了。笑了笑,对母亲说道,“妈,去帮我炒个土豆丝,好久没吃了,怪馋的。”
金美萍呵呵一笑,边数落儿媳妇,边去炒菜。
“爸,是不是盘子定下来了?”菅刚见母亲走远,低声说道。
菅长江慢慢的点了点头,说道,“省政府副秘书长,接鲁豫南的位子。”
“啊?”菅刚大吃一惊,父亲五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黄金时期,眼见的折了上升的势头,仕途怕是就此打住了。
菅长江叹了口气,笑笑说道,“这样也好。不用再担心哪修路没钱,也不用操心哪的财政窟窿补不起来。更不用参加那些没完没了的酒宴。留待有用之身帮你带带孩子。”
菅刚分明听出了些许的不甘,些许的伤感。可只能假装高兴的劝道,“爸爸也不用在意。王江陵不也是从这个位子上升上去的?况且,在这个时候,这个位子未尝不是一个稳妥的避风港。”
菅长江老于事故,哪还看不出儿子的安慰之辞。哈哈一笑,却也欣慰。
……
郝平原一身警服,站在李诚办公桌前,脸色有些晦暗,精神倒还不错。
“事情查清了,思想上就不要再有包袱。轻装上路,才能走的更远更快。你分管的工作,这段时间一直是我替你兼着,从今天开始,不,从现在开始,自己的工作自己干,不要有抵触情绪,更不能打击报复。”李诚望着他,态度温和。
“是,局长。”郝平原笑容可掬。
“这几天大家都忙的四脚朝天,你也快点进入状态。先去省厅找赵洪厅长领任务,省高检门口的枪击案告破,只是个开头,后边还有更多的工作需要跟进。尤其是主犯邝援朝涉黑、涉枪、涉1毒、涉黄,就没有他不敢干的。人手严重不足啊。”李诚感概说道。
“是,是,一定。”郝平原摸不透老板的心思,含糊的表态。
“现在这项工作由菅刚负责,都是老熟人,你要主动弯下身子,多分担,多担当。我的意思,听明白了吗?”李诚笑着说道。
“呵呵,局长大人。明白了。那我这就过去?”聪明人一点就透,郝平原笑着说道。
“嗯,倒也不那么急。”李诚沉吟片刻,说道,“任凯在天南大医院,去看看吧。该讲的讲清楚。这个时候,我不是太方便过去。见到囡囡,让她注意点。”李诚笑眯眯的说。
该讲的讲清楚。不该讲的呢?再听到见到囡囡如何如何,他就彻底明白了。
很多话,单独拿出来干巴巴的,在特殊的语境下,就丰富多了。
……
赵洪此刻也在琢磨王江陵的话。
王江陵并没有因为龙小年的倒台而忘形。几十年的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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