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哼一声道:“俞国看来是真的要反了,竟敢杀害朕派去的使臣,让人将头颅送来,这是对我天朝莫大的讽刺啊,这个仇不能不报。”一面说一面又让人召集将士商议对策。
此时刚坐上宝座的慕容启接到天朝与圣羽国进攻的消息,一向镇定的他,不禁也有点发憷。
“俞国早先已经成为了天朝的附属国,怎么这天朝现在竟出尔反尔,帮着圣羽国攻打我朝?”
底下的大臣听了,忙道:“听说是陛下您派人杀了天朝来的使臣,这才让天朝国君认为陛下准备造反,所以便派兵来剿,听说这次还是天朝陛下亲自带兵。”
慕容启听了当即变了脸色,“怎么天朝派遣使臣过来的事情朕竟不知道?到底是谁接待的?又是谁隐瞒消息不报,并擅自做主杀害天朝使臣的?”
慕容启一脸问了几个问题,底下的大臣都面面相觑,直到慕容启快要发火,这才从列队中走出一个人来,作揖道:“回陛下,这接待使臣的事情一向都是御史张大人的分内之事,不如遣人找他过来一问便知。”
慕容启忙命:“传张爱卿。”
命令下达以后,早有左右侍立的大监领命而去,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转了回来。
“回陛下,奴才赶到张府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
“什么?”慕容启此时才明白这是有个故意挑起两国的战争啊。
那么这件事情背后得利最大的便是俞国,竹桓一个草包肯定想不到这些,能够做到的恐怕只有竹节了。至于张御史,恐怕是早先北宗安排在俞国的眼线吧。
又喃喃道:“朕记得那份名单不是落在水炎的手中了么?怎么会到了竹节手中,他们之间有不共戴天的仇恨,莫非是这水炎出了什么事?”
想归想,事情已经发生,如今也只好应战了。
“俞国杀了天朝派去的使臣,这件事子毓可否知晓?”
“我也是刚知道。”
柳瑶叹了口气道:“是那份名单,是父亲下的手,我亲耳听见的。”
竹毓道:“义父这样做也是不得已的。”
柳瑶自嘲一笑道:“本来可以不用发动战争的,我么都以为慕容启会造反,不甘心依附于天朝,我们都错了,若是天朝派去的使臣没有死,战争便不会发生。就算日后慕容启野心未灭,想要再次灭我圣羽国,也许到时候我们与他也能一战。只要有你在,我相信我们可以成功的。只是……”
竹毓知道柳瑶在伤心什么,笑着安慰她道:“我们都身不由己,你也不要怪义父,他也只是想要兴复圣羽国,让百姓们都过上好日子。”
柳瑶泪湿了眼眶,“可是一旦发生战争,便会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
“我知道。”竹毓揽过柳瑶,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该来的总会来的,你我更躲不掉,也许只有天下一统,才不会有战争了吧。”
“天下一统。”柳瑶扬起星眸,看着天上的星星,不知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竹毓,亦或者在问天上的星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天下一统。”
竹毓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天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房吧。”
“不,我还不想睡,子毓陪我看这满天的繁星可好?”
柳瑶最不愿看见的战争还是发生了,手中的刀剑一次次的刺向敌人的胸口,看着敌人的、自己人的、亦或者自己身上的鲜血溅满衣衫,心里悲悯,手下却如死神来临,夺走一个又一个的生命。
每次挥手在落下总会在一个人的身上划出一道口子,“子毓,你教我武功的时候说过,除非对方要至你于死地,否则便不要轻易的取走别人的性命,那现在呢?我们这是在做什么?又为了什么?”
杀戮,漫天的杀戮,带起的秋风里也掺了一丝血迹。
秋未尽,夜已寒。
大战已经开始了一个月,正进行到如火如荼的地步,痛柳瑶一样,此时的南宫离也正挥舞着刀剑取走一个又一个的生命。
刚刚斩掉一个头颅,便急忙朝左右吼道:“圣羽国的援军可来了?”
左右听问,其中一个忙答道:“回陛下,前方还是没有看见圣羽国的军队。”又道:“莫不是陛下与圣羽国约错了时间?”
“放肆……”南宫离怒吼道:“大军当前,这种事情岂能儿戏?”
左右见南宫离生气,看着却来越多的俞国士兵,突然感觉有些无力。
南宫离望着眼前看不到边的兵将,眼看着就要被对方包围,不禁急红了眼睛。
“竹毓,难道我真的看错你了,早已过了约定的时间,为何你的人迟迟不出现?莫非真的要等到朕与俞国拼个鱼死网破,你好坐收渔翁之利么?”
想归想,手上却一会儿也没有停过。
“陛下我们还是赶紧撤退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另一个也劝,“是啊,陛下,看样子那圣羽国的人是不会来了,眼看着我们带来的两万兵马就剩下这几百人,若是陛下再不撤退,恐怕我们都得葬身在这里。”
南宫离面对左右的相劝,久久未开口,过了一会儿才道:“我们再坚持一会儿说不定援军就到了。”一面心下又道:“竹兄……竹毓……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到,再晚我可就撑不住了……”
距离南宫离大战不远处的山顶,一队人马正悄悄的埋伏在那里,领头的人不是南宫离心心念念着的竹毓而是竹节。
“将军,天朝军队快坚持不住了,我们是不是要现在去支援?”
竹节听问,挥挥手道:“再等一会儿,等到他们双方都精疲力尽的时候我们再出手不迟。”
“可天朝的陛下也在其中啊……臣怕万一……”
竹节嘴角一勾,阴晦一笑道:“那样不是更好吗?”
出发的前一天竹节来找竹毓替换他作为天朝军队援军的任务。
“义父为何临时要替换将领?”
“此事为父自有安排,难道你信不过我么?”
竹毓忙道:“不敢。”
竹节想到这里,看着下面节节败退的天朝军队,嘴角的诡笑更加的放肆了。
下面的南宫离被慕容启亲自围剿,陷入包围,身边的士兵也越来越少,左右都急红了眼睛,哭着劝着,但南宫离都无动于衷。
“瑶瑶,你在哪里?我快坚持不住了……好想见你最后一面……”
视线渐渐的模糊,手臂也越来越无力,双脚似踩在棉花上,耳中也出现了耳鸣,一时之间竟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漂浮在空中。
一声又一声,南宫离还在挥舞着手中的宝剑,虽已无力,恐怕连一根羽毛都未必能斩断,但他还是不肯停下,一下又一下,抬起又落下,落下又抬起,直到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两眼一黑,便人事不知。(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八十三章一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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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眼闭上的那一刻,南宫离终于等来了救兵,但眼睛已经看不清了,耳中也听不到了。
竹节挥舞着大刀从山顶俯冲而下,所过之处马惊人飞,刚好在南宫离倒下的那一刻,赶来了。
是不是已经晚了点?
慕容启却不会关心,因为对他来说竹节的士兵如从天而降一般。
大战还在继续……
“求你们了,让我见一见你们陛下,求求你了……然我见一见他……我,我给你们跪下了,我给你们磕头好不好?求你们让我进去看他一眼,就一眼就好……”
柳瑶跪在南宫离的大帐前,不住的磕头,眼泪好像多的流不完,一刻也没有停过。
竹毓在一旁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也如滴了血一般,淅淅沥沥逆流成河……
“义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竹节冷笑一声,瞪着竹毓发疯似的连道:“我只不过是将圣羽国的伤亡减小到最低,我有错么?”
“哈哈哈……我竟不知义父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也不知道若南宫离死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难道义父不知道是我们求天朝出兵的么?义父如此行为不觉得让人寒心么?”
竹节好像听到了竹毓说了非常好笑的笑话一般,”就是寒心也是那些天朝的人寒心,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反正现在慕容启已经不成气候了,而天朝皇帝生死不知。这次我们伤亡甚少,倒是可以趁此机会拿下俞国也未可知。”
“住口!”竹毓是真的怒了,“我真是悔不当初,真不该讲军队交给你,南宫离他不紧紧是天朝的皇帝,还是儿臣的朋友,怡儿的知己,你这么做就是陷我们于不忠不义……”
“放肆!”竹节一声历喝,“谁允许你这么跟我说话的?若不是当年为父将你带回来,抚养你长大,你哪里有机会同为父这般讲话?”
竹毓冷笑一声,踉跄后退道:“义父的养育之恩毓儿一直牢牢记在心里,但这么多年,我为北宗为圣羽国做的也够多了,该还的也早就还清了,我已经不欠义父什么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怡儿……”
竹节竟轻蔑的撇了一眼竹毓,冷冷道:“是吗?你以为你做的这些就已经够了么?为父当年救你一命除非你拿命来偿还,否则你是永远也还不清的。”
“为了北宗,为了圣羽国,我那次不是徘徊在生死边缘,若不是我命大,恐怕此时在就已经是一具白骨了,义父如此说,真令儿臣伤心。”说完,竹毓心里不住的冷笑,寒气入骨,又道:“义父伤了我不要紧,但身为父亲,难道你就不为自己的女儿考虑吗?哪怕只有半分也好?”
奢望!你会奢望铁树能开花,蛇能直立行走么?这就是竹毓现在的感受。
不知何时秋雨夹着着寒风扑扑而下,大雨淋湿了地面,无情的敲打在柳瑶与竹毓身上。
“我么陛下为了你们圣羽国亲自带兵出征,不想一颗真心竟被你们如此欺骗,当真的无情无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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