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么陛下为了你们圣羽国亲自带兵出征,不想一颗真心竟被你们如此欺骗,当真的无情无义之辈,现在我们陛下生命垂危,岂是你们说见就见的?谁知你们安得生命心?”
“不会的,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会伤害他,我也不会。你们可知道我是谁?我是柳家大小姐,东公将军的孙女啊!求你们看在我爷爷的份儿上,让我见一见他……求你们了……”
柳瑶为了能见南宫离将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
“你说你是东公将军的孙女?”
柳瑶点头不跌,这里当兵的哪一个人不是当年跟随过柳吉的。
柳瑶以为有了希望,谁知他们说出更难听的话来:
“你既是东公将军的孙女就更不能让你见了,天朝谁不知道你当年杀害嫡公主致使东公将军乃至整个柳家灭亡,如今还好意思提起将军,若不是看在你曾与陛下交好的份儿上,我们恨不得将你乱棍打死,如今还有脸在这里求见陛下,再不滚,定叫你好看……”
“住口……”竹毓越听越气,“你们若是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定……”
“子毓……”柳瑶打断竹毓,“你让他们说,他们说的没错,就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柳家,对不起子离。”又道:“子毓,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竹毓呼吸一痛,想解释,但又恐柳瑶听不进去,固执的不肯走开,双膝一弯,陪柳瑶跪在雨水里。
柳瑶见竹毓跪下,似想起什么来,忙跪行几步,一面扯住士兵冰冷的盔甲,一面指着竹毓道:“就算你们不让我进去,好歹让他进去把,他医术高超一定又办法救你们陛下的……求你们,让他进去吧。”
士兵后退一步,避开柳瑶的手,不耐烦道:“我们军营里自有御医替陛下医治,不用你们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
“为面何事吵嚷?”士卫刚说完,从打仗里传出一道声音,然后便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
柳瑶听声音觉得有点耳熟,待看清那人长相后,不由悲喜交加,忙爬到那人面前,扯着他的衣服道:“王叔叔,可还记得我?我是瑶瑶啊!”
此人正是柳吉的得意门生,天朝大将王建。
“柳家丫头?”王建一愣,弯腰仔细瞧了一眼柳瑶道:“你不是死了么?难道是老夫眼花了?”
柳瑶忙道:“王叔叔,您没有眼花,我就是瑶瑶啊!现在我没有时间跟你说太多,求你让我进去见一见子离好不好?如今也只有您肯帮我了……王叔叔……”
“唉!”王建想将柳瑶扶起来,然后柳瑶却固执的不肯起,一个劲儿的哭求,只好叹了口气道:“陛下现在昏迷不醒,伤势严重,御医正在诊治,就是让你进去,陛下也看不到啊,反而还会影响御医的判断。”
柳瑶心下失望,竹毓开口欲劝,柳瑶瞧见了,忙又道:“我不进去也行,往叔叔可记得我当年落水一事?那时候我也是气息奄奄,后来王叔叔可知道我是怎么好的?”
王建摇头,柳瑶再次指着竹毓接着道:“是他救我的,所以这次也请王叔叔让他进去瞧瞧陛下……”柳瑶见王建犹豫,忙叩头不跌,“求王叔叔看在我爷爷当年的情分上让应了瑶瑶的请求吧。我发誓,我若是害子离,就让我不得好死……”
“怡儿……”
一旁的竹毓听了,摇头,心酸道:“你一口一个子离,把我换做‘他’竟是连我的名字或者一声‘毓哥哥’也是不愿意叫的了……怡儿……你可知我的心好痛?”
竹毓心下悲痛自语,见柳瑶赌咒发誓,忙朝王建拱手作揖道:“还请王将军答应。”
王建深知当年柳瑶与南宫离的一段情,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也有不忍,遂点点头道:“好吧,竹公子请!”
左右侍卫见王建请竹毓进去,忙上前道:“将军不可……”
王建阴沉着脸道:“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本将军一力承担,退下!”
左右相视一眼,“喏!”
竹进去之前,又交代柳瑶道:“怡儿,你先回去吧,等我的消息,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
柳瑶哪里肯离开,只道:“你别管我,我没事,求你一定要救救子离。”
怡儿,我什么时候用你求我了,我对你的心思难道你不知么?
竹毓见柳瑶坚持不肯走,默默的叹口气,只好进去。
竹毓出来的时候雨依旧下着,柳瑶也依旧等在外面。
“他怎么样了?”柳瑶见竹毓出来,忙上前询问。
竹毓先是皱了下眉头,然后才道:“他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要过几天才能醒来。”
柳瑶听南宫离无碍,喜极而泣,“没事就好……”
“我们回去吧,你受了风寒,可别病了?”
竹毓说完见柳瑶仍旧呆呆的站着不动,心下悲痛,牵起柳瑶的手便准备离开。
下一秒竹毓手上一空,耳边传来一句话,“我不走,子离还没有醒过来,我要在这里陪着他。”
竹毓轻轻的道:“你的手好凉,若是你不肯离开那我便在这里陪你。”竹毓说完竟屈膝跪下。
柳瑶见了痛哭流涕,“你为什么不去救他?”
她还是问出了口,这是在怪他么?
竹毓没有解释,因为那个人是它的父亲,他不想在他们父女之间划出一道沟壑,也就没有言语。柳瑶见竹毓不回答,竟冷笑起来。
“到如今我才知道你的心思,子离他为了我不惜亲自出征,而你却要致他于死地。”
竹毓心痛,柳瑶的话像刀子在他的心房划过,没有用力,便已鲜血淋漓。
“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小人么?”
“对!”柳瑶怒目相对,“你本就是一个冷血杀手,又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呵!
“你是后悔跟我在一起了么?”竹毓心痛的不能呼吸,仰起头任由雨水落在脸上,“你现在回去也还来得及,他就在里面躺着,只要你抬起脚就可以看见他。”
柳瑶突然沉默了,后悔么?她问自己。
可是她做出的所有选择她从来都不会后悔。刚才也只是一时情急罢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拿那些话伤你的。”柳瑶盯着竹毓,“我就想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竹毓如何解释?
这注定是一个没有问题的问题,因为答案竹毓根本就说不出来,也不能开口。
竹毓开口了,却不知柳瑶想要的解释,“我送你回去,淋了这么久的雨你身子会受不了的。”末了又道:“这是我犯的错,我替你跪在这里,直到他醒过来。”
竹毓说道‘他’的时候,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沉重。
柳瑶见从竹毓嘴里听不到解释,便也没有继续追问,她该相信他的不是吗?
“我们已经私定了终生,你还有什么话是不能告诉我的?”
竹毓开口,道:“对不起,我不能给你解释,一句都不能,若是非得用一条人命来偿还,便将我的命拿去吧,反正我是死是活都没有人会关心。”
你已经不在乎我了,我活着还重要吗?(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八十四章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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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瑶不再坚持要那个答案,任由竹毓拉着她回到营地。
就那么一路走着,在雨里走着。
那么长的路,仿若没有尽头一样,当竹毓将柳瑶带回营帐里的时候,柳瑶的手依旧是冰冷的。他替她暖了一路,还是没有将她的手暖热。
“你先把湿衣服换下,我去打点热水。”
竹毓放开柳瑶的手,转身准备离开。
“子毓。“身后的柳瑶唤了一声子毓,良久又道:“对不起。”
竹毓脚步一顿,下一刻转身,在柳瑶的愣神中吻上那片唇。
没有先前的温润缠绵,倒似南宫离的吻,又狠又急。柳瑶不妨竹毓有此举动,一时被吻的喘不过气来。因淋了雨而变得冷冰冰的身子因了竹毓的靠近有了一丝暖意。又因了竹毓热切的吻变得浑身燥热,通体酥麻,又似全身被雷电击中,摇摇欲倒,一时竟站立不住,只好将身子全都靠在竹毓身上。
竹毓见柳瑶靠过来,心下一动,脑中不知作何念想,下意识的抱起柳瑶往榻上走去,两片嘴唇竟是半刻也未离开过柳瑶的唇瓣。
竹毓一面激烈的吻着一面双手齐动,解开柳瑶身上的衣衫,直到遍体生寒,柳瑶脑中有了片刻的清明,一把推开身上的竹毓,拉过一旁的衾被覆在身上。
正忘情的竹毓被柳瑶推了个趔趄,踉跄后退几步,酮体半露,上面布满了或深或浅,或粉或褐的伤疤。
柳瑶扭过头不去看,只任泪水划过脸庞。
这夜起柳瑶便开始发烧,竹毓衣不解带,拖着病体在榻边照顾,一刻也不敢懈怠。白天守在身边半刻也不肯离开,夜里同榻而卧,直到柳瑶睡去才和衣而卧,如此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柳瑶是被外面的吵闹声给惊醒的,因为烧还没有完全褪去,头还有点晕,四下望去并不见竹毓的身影,便紮挣着从榻上起身,准备去瞧个究竟。
柳瑶刚掀起帐子,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夹杂着阵阵的血腥味。
看着面前乱做一团的军营,柳瑶慌了,忙抓住一个士兵便问发生了何事。
那士兵道:“慕容启偷袭。”又问竹毓在何处?那士兵便答,“已经前去迎敌了。”
柳瑶猛然想到了南宫离,这次天朝损失惨重,两朝的军营相距不远,倘或慕容启夜袭,那不单单是袭击这一处,恐怕南宫离哪里也遭到了袭击。
柳瑶来不及多想,强制紮挣着酸软的病体跑到马厩,解开一匹马骑上便走,一路往天朝大帐行去。
这边竹毓正在营门外迎敌,忽见柳瑶骑着马趁着夜色驶出辕门,忙左右一挥杀退两个敌人,然后飞身个奔向柳瑶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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