卒施放冷箭,罪累深重,百口何辞?然窃自原,非本意也。今顽犬已亡,遣使请和。如蒙罢战休兵,愿将原夺马匹尽数纳还;更金帛犒劳三军,免致两伤。谨此奉书,伏乞察。
宋江看罢,望向吴用,见吴用微微点头,便满脸大怒,将帛书扔在地下骂道:“杀吾兄长,岂肯干休!汝等只待我梁山兵马洗荡尔村便是!”
这下书人赶紧俯伏在地,凛颤不已。此时,吴用站起,劝道:“哥哥此言差矣!我等相争,皆为气耳;既是曾家差人下书讲和,岂为一时之忿,以失大义?”
“那军师之意如何?”
“曾头市归还所夺马匹、交出首凶,犒劳三军,我等退兵,方显大义。”
宋江余怒未消,又斥责曾头市一番,将戏演足,方叫吴用书写回书,让那使者带回。吴用随即写了回书,然后赏了来使十两银子,让他一并带走。
待那使者走后,宋江转怒为喜,朝吴用拊掌道:“军师妙算,吾计成矣!”
“哈哈哈哈。。。。。。”两人大笑。
却说那使者回到曾头市,忙将宋江的回书呈给曾弄。曾弄与史文恭拆开看时,便见上面写道:山东梁山盟宋江手书回示曾头市主曾弄:自古无信之国终必亡,无礼之人终必死,无义之财终必夺,无勇之将终必败。理之自然,无足奇者。梁山盟与曾头市,自来无仇,各守边界。总缘尔行一时之恶,遂惹今日之冤。若要讲和,便须发还二次所夺马匹,并要夺马凶徒郁保四,犒劳军士金帛。忠诚既笃,礼数休轻。如或更变,别有定夺。
这信内容基本与曾头市降书所承相差无几,除了斥责对方不义之外,便多加了索要夺马凶徒郁保四一项。曾涂、曾索战死,皆因郁保四那夺马之计,曾弄对他早已恼恨,便想都不想,答应下来。那郁保四一家之人尽在曾头市内,听得此消息,虽知赴死,也只能央求曾家在他去后,对其家人照顾一二,曾家众人答应下来,自是不在话下。
傍晚时分,曾头市便差人拿了金银财帛,绑了郁保四,再次来到梁山营寨。一番交涉之后,宋江答应退兵,曾头市答应在梁山退兵十里之后,将那二百匹马送出寨子,奉还梁山。
夜色再次来袭,不过夜曾头市和梁山营寨的灯光显得安详了许多,双方经过两日、两夜的激战,也确实到了应该休息的时候,此时双方约定罢战,自然是休整的最好时机。
距离曾头市五十余里,一个叫柏冢坡的地方,杨帆大军今夜驻扎于此。为了隐藏行迹,入夜之后,大军严禁生火,营地黑漆漆地,只有杨帆所在的中军帐内,有微光从帘逢之中透出。
亥时时分,岳飞、王贵带来曾头市与梁山之间这两天的战况。杨帆、范琼、周侗、鲁智深聚在帐内,听着岳飞的汇报。当听到今日曾头市求和、宋江答应退兵之时,范琼慌忙站起道:“大人,末将今晚便带兵出发,免得这些草寇逃之夭夭。。。。。。”
杨帆摆摆手道:“不急,梁山方面还有后手。”
范琼一愣,虽然不解,但见杨帆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便应诺一声,坐了下来。
此时,鲁智深也摇头道:“这曾头市,两天便被打得求和,那地方咱们也去过,可谓城高池深,若是坚守,梁山这千把号人,如何能攻得进去?洒家真不明白,他们为何要搞那些偷袭之类的把戏?”
周侗点头道:“此之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曾头市这些年所经营的均是黑路生意,寨中之人好勇斗狠,行事凭惯了血性二字,今日对头挑衅在前,他们急欲除之而后快,哪顾得了行兵打仗稳字当头的道理。倒是那梁山这般人,示之以弱、引蛇出洞、精兵烧粮。。。。。。所行已渐合兵法之策,若任凭其坐大,假以时日,的确是朝庭的一个麻烦,可接下来若使其归降,将来未必不是朝庭之福啊。”
杨帆点头,他知道周侗惋惜当前军中人才凋零,见到智勇之人便起爱才之心,当然,卢进义等人肯定也有进言,便道:“是啊,但愿他们不要顽固不化,如能投降,像宋江、吴用等人先前并无大恶,如今朝庭又大赦在即,当可保命。若是他们有心为国效力,路子我已想好。。。。。。至于那些十恶不赦之徒,即便是降了,也当交由刑部审理之后,按律处置。”
“理应如此!”周侗点头道。
此后,众人又讨论了一回这两天的战况,统一了明日的行动方案,便各自回帐休息。(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七十七章 无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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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辰时二刻,大军拔营出发,沿着燕青几人探出的空档地带,蜿蜒前行,中午时分,距离曾头市只有二十余里。再往前行,梁山的斥候更加密集,杨帆便令大军寻了一处密林,也不扎营,就地休息,等天黑之后再行进发。大军附近,又多设暗哨,但有不明身份之人前来探查,一律扣押。
众人刚刚安顿下来,正就着凉水啃些干粮,张显、汤怀又带来交战双方的最新消息。
“。。。。。。今日上午,梁山之寇本已退军十里,曾头市趁此机会,也将二百马匹交还给几十个暂时留下来梁山之人。可是不久之后,梁山全军去而复返,据说是因为这二百匹马中,没有那匹‘照夜玉狮子’。。。。。。”
“哈!再探!”杨帆令道。
下午傍晚时分,两人又来报道:“双方就那‘照夜玉狮子’之事,派人来往数次,僵持不下。。。。。。下午时候,小乙哥被叫去议事,回来时说,军师吴用叫他们一众探子,今夜子时,陆续发出官军来袭的信号。”
“什么?”范琼大惊道,“大人,咱们行迹败露。。。。。。”
周侗、鲁智深也望向杨帆,神情里流露着担忧。
杨帆皱眉思考一会,摆摆手,展颜道:“不是,若是咱们行迹败露,他们现在便应撤离,怎么可能等到子夜时候。这是吴用之计,我说过梁山还有后手的。。。。。。哈哈,这次,吴用可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啊?”众人不是很明白。
“传令全军,安心休息,今夜子时出发;选一队精兵,换了装扮,配合燕青几个,在梁山探子发出信号之后,将他们拘押;派人通知卢进义他们,一但有漏网的探子前去报告军情,便将他们挡在宋江的帐外。。。。。。”杨帆令道。
。。。。。。
入夜,曾家府节堂。
“别的马还他,无甚可惜,只是这匹乃百年难见的良驹。。。。。。”
“还请教师以大局为重。”
“教师!”
“教师!”
“唉!罢了,若是还了那马,他便退兵,某还他便是!”
便在此时,一个庄丁匆匆来报:“禀长官,郁保四逃了回来。”
曾弄一惊,站起道:“怎么回事?”
那庄丁俯俯身子,无言以对。史文恭道:“先让进来,问问是何情况。”曾弄点点头,庄丁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郁保四进来,拜见了曾弄,喘气道:“长官、教师,休要中计!刚才在贼寇营中,听得他们议论,如今朝庭大军来剿,不时便到。如今贼营内部已乱作一团,我才得以逃出,他们今日做此架势,不过是想赚取咱们的那匹千里良驹。”
苏定、曾魁等人皆是一惊,不约而同地站起道:“此事当真?”
郁保四朝他们抱拳道:“千真万确!小人愿以性命担保。朝庭大军今夜便到。梁山贼营表面安静,实已做好了撤离准备,只待咱们还他马匹或是得到探子官兵已近的信号,便急速撤离。”
“若是如此,咱们便可趁机劫他营寨,反败为胜。”曾魁言道。
“不可大意!”苏定阻道,“便请郁壮士先行下去休息,咱们再从长计议。”
众人点头,曾弄作个退下的手势,郁保四朝众人施礼告退。
苏定接着道:“之前咱们并未得到朝庭出兵的消息,郁保四之言,焉知不是吴用那厮引我等出击的诡计?此事务必万分谨慎!以某之见,不如不去理他,以保万全。”
曾弄点头称是,曾升却道:“消息是否属实,总得弄个明白,才好定夺。”
史文恭也道:“不若让南北两寨多派人手,下山打探,若是真有朝庭官兵前来,立即飞鸽传书,咱们得到确切消息之后,再定夺是否劫营之事。”
“便应如此!”众人附和。
二更将尽,天空中的星辰慢慢变得暗淡下来,林间有的地方薄薄的冷雾开始凝结。
杨帆率领的五千兵马,在此时开始集结待发。尽管杨帆要求马摘鸾铃、声高不发,免得被人发现行踪。但五千人的队伍,想要完全隐藏起来,却是做不到。
此时,集结过程中,为数不多的火把的亮光,便引来了有心的探子。在即将出发之际,杨帆先前布置的暗哨,便截获了两个身份可疑之人。这两人一开始坚称自己是夜里赶路的庄户,待被带到杨帆跟前,看到大队开拔的官兵之后,才拜倒坦承,自己乃曾头市派出的哨探,受命前来探查官兵的消息,并声泪俱下地请求朝庭天兵速去救援曾头市。
杨帆细细审问,确认两人身份无疑之后,好言抚慰他们一番,让他们速速传信于曾头市,在官兵赶到之前,务必将梁山贼寇拖住,以免官兵赶到之时,贼寇已作鸟兽散,大军平白无功、徒留遗患。这两名探子闻言拜谢之后,自是欢天喜地地前去传递消息。
时间稍稍后移,梁山营寨之内,名叫萧让的书生,正在模仿着一个纸条上的笔迹,书写着什么。萧让,人称“圣手书生”,善于模仿各家字迹,尤善模仿当朝书法名家、太师蔡京之字。当年宋江被捉,吴用便派戴宗将他与金大坚一同骗上梁山,伪造蔡京书信,让江州官府将宋江押往东京,以便途中相救。后来,两人家眷也被接上山,便死心入伙。如今,萧让在梁山寨中,负责行文走檄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