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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萧让书写完毕,拿了两个纸条交与吴用。吴用看后,交与等在一边的鼓上蚤时迁,时迁接过纸条,分别绑在两只鸽子的腿上,放飞出去。
“未知此计若何?”看着时迁等人截获的信鸽被放飞出去,宋江叹道。
“如今郁保四未被押回,便说明曾头市根本没有求和之心,他们放出如此多的探子,探查我等虚实,说明他们对我梁好汉仍有觊觎之心。这两路的消息放出之后,相信他们会有所心动,介时咱们发出官兵来临信号,然后佯装撤退,不信曾头市众厮不中吾计。”
“军师妙计,必当成功!”宋江拊掌道。
。。。。。。
夜黑沉沉得如永寂的深渊,曾头市门楼之上,史文恭、苏定、曾魁等人静静地伫立在夜色里,盯着对面梁山营寨之中动静。子时三刻,远处的天际,有亮光穿透薄薄的冷雾映入众人眼帘。而在此时,梁山营内有火光亮起,嘈杂的吆喝之声,隐隐传来。火光流动,梁山人马正在撤退!
“教师,再不出击,他们便跑了。”曾升急道。
史文恭眉头紧皱,却也不敢冒然发出命令。门外的梁山众人,便如一颗隐于荆棘之中的诱人果子,当你想要拿下它时,说不定便会被看不见的刺扎上一下。
火光开始向四周扩散开来——出击,还是坚守,这,是个问题。
……
时间向前稍稍挪一回。约在亥时时分,曾头市派出的探子,陆续通过信鸽送回消息。史文恭他们共派出六路探子,所回消息,三路声言朝庭大军已向梁山贼寇压了过来,另外三路却称不曾探得朝庭官兵的踪迹。
曾头市众人对于当下状况也分成了两派。曾魁、曾升认为朝庭军队不可能六路齐发,三路探子未探得官兵踪迹实属正常,今日若不借着官兵之势,一举灭掉梁山众贼,以后他们势力会更大,杀兄之仇将难以得报。因此,兄弟两人主张在梁山众人撤退之时,出兵缠住他们,待官兵到来之后,梁山败绩,便可趁机斩杀宋江、吴用,替兄长报仇。
而另一面,曾弄、苏定则认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目前局势应稳字当先。又言吴用那厮诡计多端,梁山之上,鸡鸣狗盗之徒甚多,难保朝庭官兵到来之信息不是吴用差人伪造,这消息不得探子亲口证实,理应谨慎对待。
双方一时僵持不下,拿不定主意,曾升便叫道:“若待探子归来,证实了消息属实,我等仓促之下,如何能缠住宋江那厮?若让他们跑掉,贼势养成,报仇则难,杀兄之仇不报,曾头市还有何脸面在此地立足?”说罢便欲披挂上马,前去报仇。
曾弄、苏定忙拦住他讲些大丈夫能屈能伸之类的道理,可曾升又哪里能听得进去。
史文恭见两人拦将不住,便道:“以某之见,不若让小将军先整饬兵马,做好出击准备,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咱们的探子便能回来。若是官军将至的消息的确属实,介时出击,也不失为上上之策。”
这折中的主意马上得到众人赞许,见自己的意见并未被堵死,曾升兴冲冲地跑去集合兵马,其余之人则前往门楼之上,观察对面梁山营寨的动静。
。。。。。。
“教师!不能再等了!”看见即将散去的梁山众人,曾升急道。
“再等等。。。。。。”曾弄却摆手道。
正当史文恭左右为难之际,忽地有个庄丁急匆匆地跑上门楼,报道:“禀长官,曾四回来了!”
“啊!”众人一喜,曾升抢道,“快叫他上来!”
片刻,曾四上楼,曾弄忙问道:“可有官兵的消息?”
“禀长官,朝庭官兵正向这边赶过来,不时便到。”
“啊?哈哈。。。。。。”
“是何地官兵,何人领兵,可曾探得清楚?”苏定又问道。
“是先前驻往大名府的五千崇捷军,由当朝枢密副使杨大人领兵。”
“啊!便是前些日子来咱门曾头市买马的杨大人?”
“正是!”
“五千崇捷军、大名府、杨大人,这就不会错了,这五千兵马本是前往河北剿寇的,定是还未出发,便听到梁山贼寇进攻我曾头市的消息,于是便折道前来此地。那杨大人来咱曾头市之时,便言要在京东之地置些生意,却恐此地盗匪横行,如今有一举剿灭这些贼寇的机会,他怎会不来?真是天助我等。。。。。。”曾魁兴奋地分析道。
“教师,此时不出,更待何时?刚才看那贼寇所发信号,朝庭大军已到十里之外,咱们只须拖他一刻钟的工夫,便能大功告成。”曾密也道。
此时,史文恭已然拿定主意,他望向曾弄,征求一下家主的意见。曾弄虽有担心,但一举剿灭梁山众人的诱惑实在太大,当对上史文恭征求意见的眼神,他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好!那便烦请长官留守寨子,其他之人尽数起发,冲将出去,缠住梁山众贼!”史文恭令道。(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七十八章 破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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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四刻,史文恭、曾升当先,苏定居中,曾密、曾魁押后,曾头市精英尽出,杀向门外的梁山营寨。人马方面,曾头市也是孤注一掷,不但本寨之内可战之力基本出战,三个附寨内的兵力也多有抽调,人数达到五百余人。
喊杀声中,曾头市兵马迅速缀上正在向外散去的梁山众人。然而,与先前预计的相反,梁山的兵马没有且战且退,而是扑向前去,奋力厮杀。
史文恭一马当先,挥枪搠倒几个围上来的兵丁,便欲领兵杀向宋江营帐。而这时,梁山营内忽然杀声迭起,一队人马向冲向这边,昏暗之中,史文恭认得那领头之人乃是同门师兄卢进义。
史文恭皱眉,举枪止住身后想要冲向前去的庄丁。卢进义此时也停在了他的对面。
“师兄!”
“师弟!”
两人抱拳寒暄。
“卿本良将,奈何为贼?”史文恭叹道。
“何为兵,何为贼,又有谁能分得清呢?”卢进义含糊地答道。
史文恭只道他感叹如今世道兵匪无别,便继续劝道:“师兄,朝庭大军将至,你还是逃命去吧。”
“不劳师弟挂心。”卢进义道,“倒是师弟还是改不了急功近利、妄自尊大的毛病。。。。。。”
史文恭一惊,便听营外有数百兵丁齐声喊道:“军师好计谋,官兵子虚有。汝等又中计,今夜休想走。。。。。。”而四顾之下,只见伏在暗中的梁山人马已然围了上来。
史文恭脊背一凉,暗自后悔,面上却嘿嘿笑道:“此乃吴用那厮乱我军心之计,大家莫慌!”说罢执枪向前,摆出架势。
“得罪了,师兄!”
史文恭双腿一夹,跨下的照夜玉狮子嘶鸣一声,冲向卢进义。。。。。。
。。。。。。
冬夜冷冽,雾下得也快,子时末刻,在没有火光照明的情况下,抬眼望去,便只能看到附近不足二十步的情景,其余则全是黑蒙蒙的一片。
距离曾头市十里之处,杨帆下令大军休整片刻。而十里之外的鸣鼓声、喊杀声,此地已能隐隐听到。
一刻钟后,副将范琼披挂前来,请命道:“大人,听前面的情景,应是贼寇正在攻城,末将此时率军用不了一刻工夫便能杀到,介时必是一场大胜,大人在此静候佳音便是。”
兵凶战危,以往的朝庭大员领兵出战,一般是在战场临近的州县遥控指挥。现在杨帆已领兵推至战场边缘,范琼也是有意讨好,暗示杨帆可以远离危险,在此等着拿那胜利的果实便是。
杨帆摆摆手,道:“我要不是大胜,是歼灭,不要让他们任何人跑掉。”
范琼抬头望望天,有些为难,道:“这。。。。。。黑灯瞎火的,混战之中怕是难免会有漏网之鱼。”
杨帆点点头道:“所以不要着急,大军还是慢慢前行,尽量隐藏行迹,待赶到曾头市时,寻机将他们层层围住,这样把握会大一些。”
“只是。。。。。。这样的话,曾头市怕是撑不住的。。。。。。”
“曾头市地势险要,不会被轻易攻破,便让梁山人马再攻一会,待到攻得心浮气躁之时,我等更好行事。”杨帆笑道。
“是!”范琼仍有疑惑,但也不好再问,只得心下腹诽:听那边的动静,曾头市即刻不保,还让贼寇再攻一会。。。。。。瞎指挥!
。。。。。。
曾头市门前,混战已经持续了两刻钟的时间。
交战伊始,梁山方面喊出“官兵子虚有、今夜休想走”之类歌谣,曾头市众人虽然心下惴惴,却也期盼着真如史文恭所言,此乃吴用的扰乱军心之计。然而两刻钟已过,却不见有什么官兵的影子,支撑众人作战的那点希望瞬时崩塌,逃跑的、缴械的、被杀的混作一团,曾头市的溃败之势形如山倒。
此时,曾头市门楼之上的曾弄也情知中计,见下面败势已定,忙令人鸣金收兵。曾弄亲披战甲、手执长刀,点了三十名庄丁,下楼准备接应大败而归的曾头市众人。
门下战场,混乱之中,与史文恭并作先锋,陷围最深的曾升逢着了青面兽杨志,力战不敌,正欲逃时,却又被九纹龙史进堵住去路,慌神之下,被一棍撂下马来,起身交战之时,又被一棍打在腿部,疼昏过去,而后便被众喽啰补刀杀死。
史文恭与卢进义仍在缠斗,两人师出同门,知根知底,一时难分胜负。而且两人功夫明显高出众人一筹,纵马打斗间,便如蛟龙出海、猛虎下山,惊得百兽回避。渐渐地两人战圈移至战场边缘,战圈之内,两人独斗,旁人根本掠不得阵。
苏定、曾密、曾魁三人,听得鸣金之声,奋力杀出重围逃向寨门,而身后的庄丁拼命跟随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