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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坛高度白酒,事实上是李世民军中三个月的补给量。
长孙无酒笑眯眯的道:“此酒乃是英雄酒,非英雄不得饮!”
尝到白酒的江淮军将军纷纷爆发出与阚棱一般无二的神情,此酒其实口感非常差,但是对于没有接触过高度白酒的人来言,是一种新鲜而又刺激的东西。
听到长孙无忌这话,众江淮军将领们咬着牙也要硬撑着把酒咽进去。
随着众人纷纷畅饮,江淮军将领已经醉倒了一片。
辅公佑这时又道:“长孙参军,礼物也送了,酒也喝了,你有什么话,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长孙无忌淡淡的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秦王麾下有几个幕僚,比如名不见传的房玄龄,想来江淮担任东南道行台尚书丞,褚亮担任杭州刺史!”
说着,长孙无忌将李世民的信,递到辅公佑的手中。
其实,李世民还是真没有想一步到位,把辅公佑逼反。他动的只是地方官员,其实最大的还是房玄龄担任,东南大行台尚书丞,这只不过是一个正五品的官职,而褚亮也只是一个从四品的杭州刺史。
至于军中将领,基本没动。而是委为长孙无忌为江淮军左大司马,这其实就是为将来收买,拉拢分化江淮军将领做准备工作。
然而,非常意外。辅公佑仅仅扫了一眼这个李世民拟定的江淮官员任免名单,其实这个名单并没有太多的问题,即使是褚亮的杭州刺史,原杭州刺史周舫,升任许州刺史。许州隶属河南府,属于上州,周舫不仅仅官职未降,反而升了一级。
可是辅公佑却毫不犹豫的将李世民的这个官员任免名单,掷到长孙无忌的脸上。
长孙无忌陡然一愣,缓缓后退,难以置信的望着辅公佑。
辅公佑的声音陡然抬高八度,高声吼道:“什么时候,江淮军轮到你这种货色插嘴?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长孙无忌气得浑身哆嗦,伸手指着辅公祏道:“辅仆射,你可看清楚,这是大唐尚书令、当今秦王殿下的教令,你竟然视秦王殿下的谕令于无物。辅公祏,你这是想造反么?”
辅公祏上前一拳将长孙无忌打成满脸花,破口大骂道:“反你娘又怎么了!”
王雄诞望着辅公佑,正准备上前,孙安却拉着王雄诞道:“打已打了,别为了外人,咱们自己兄弟,闹得不愉快!”
王雄诞闻言,心中一动。
周围的江淮军将领们一拥而上,七拳八脚围殴长孙无忌,别说长孙无忌这等文弱书生,就像让秦琼、程知节这等猛将来到数十上百名江淮将军阵中,他们也讨不到好处。
长孙无忌发出凄惨的叫声。
慢慢的,长孙无忌的惨叫声渐渐的弱了起来。
王雄诞起身道:“好了,都散开!”
王雄诞在江淮军威望非常高,他一出声,众将领愤愤的离开。
王雄诞上前看了一下长孙无忌,好在众将领还算没有下死手,长孙无忌虽然外表非常凄惨,不过却没有致命伤。
王雄诞让人抬着长孙无忌出去,等众随从离开后,王雄诞目光咄咄的望着辅公佑道:“辅帅,你是什么意思,应该向众兄弟解释一下吧?”
辅公祏冷冷的笑道:“李唐背信弃义,食言自肥,要瓦解我们江淮军。李唐对待降军,历来如此,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重新自立割据,让李唐的什么太子皇帝知道,咱们手里拿着的,不是烧火棍。”
王雄诞顿时面露焦急神色道:“辅帅,就算反唐,我也没有意见,吴王殿下在长安也是挂着一个兵部尚书的名头,毫无实权。关键是现在吴王还在长安,我等若是举旗自立,吴王焉有命在?不可不可!”
阚棱醉着眼睛,吼道:“不错,咱们不能害了吴王殿下!”
“对,现在反了大唐,倒不是不怕,绝对不能害了吴王殿下!”
周围一群将官幕僚也齐声劝阻。
辅公祏目光凌厉的望着众江淮军将领道:“我已派遣密使,率领众死士前往长安,迎回吴王。”
王雄诞望着辅公佑道:“吴王没有脱险之前,辅帅,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还有”
王雄诞大步上前,目光如电,环视江淮军众将领道:“你们不要逼我,这么多年做兄弟不容易,不要逼我手足相残!”
阚棱手中的陌刀扬了扬道:“老王说得没错,谁他娘的敢明里一套,暗里一套,俺不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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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七章混身是嘴也说不清
第二二七章混身是嘴也说不清
丹阳一座驿站内,百骑司长史叶知秋正在小心翼翼的给长孙无忌的背上、臀部上药。全本小说网;HTTPS://щww。taiuu。com;此时,长孙无忌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不过外伤却非常重,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家伙,用带着鞋刺踢中了长孙无忌的粪门。
这几天,长孙无忌最痛苦的就是上厕所,每一次方便,都像上大刑一般。虽然叶知秋已经足够小心,然而,长孙无忌依旧疼得面部抽搐起来。
叶知秋怯怯的问道:“长孙参军,咱们现在怎么办?”
长孙无忌疼得额头布满细细的汗珠,冷冷的哼了一声道:“不报此仇,长孙无忌誓不为人!”
叶知秋苦笑道:“江淮军从未真正归顺,瞎子都看得出来,陛下煞费苦心,将杜伏威软禁在长安,不就是想让秦王殿下收拾江淮军?殿下迂腐,居然听信杜伏威的荒谬之词。恐怕,秦王殿下会选择隐忍不发!”
“隐忍不发?”长孙无忌道:“若是辅公佑举旗造反,秦王殿下和朝廷还怎么隐而不发?”
叶知秋心中一惊,惊讶道:“参军的意思是……”
“太子已经平定河北之乱,尽收河北世族和门阀的归心!”长孙无忌拧着眉头道:“在这方面,我们秦王府已经慢了东宫一拍,若是辅公佑造反,秦王殿下就可以光明正大出兵平叛,就江淮军这群杂鱼,不出三个月,江南大定。”
叶知秋道:“长孙参军,我们并没有辅公佑造反的证据。”
长孙无忌轻轻笑道:“没有证据,我们就做出证据,不过,现在我们必须马上回长安,否则在江淮只能是死路一条!”
只是长孙无忌想走,辅公佑也不是傻子,现在长孙无忌一身伤痕,如果返回长安向李世民告状,肯定会激怒李世民。
不过出呼长孙无忌的预料,他刚刚提出要返回长安,辅公佑居然同意了。
长孙无忌马上乘坐车轮船,日夜不息,经大运河航行至永济渠,然后转到通济渠,由通济渠换成黄河,抵达在函谷关时,改成马车。从江都至长安两千余里路,长孙无忌仅仅用了七天时间就抵达了长安。
长孙无忌没有直接去找李世民,而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前往秦王府,先找长孙无垢。
看到长孙无忌此时狼狈不堪的样子,长孙无垢大惊失色的急道:“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长孙无忌愤愤的道:“还能怎么了,还不被辅公佑打了……”
长孙无垢俏眉一皱,缓缓叹了口气道:“大哥,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激怒了辅公祏?”
长孙无忌悲愤莫名的吼道:“天地良心,为兄到了丹阳,不曾乱说一句,不曾乱做一件事,随行的官佐,都可以为臣作证。”
长孙无垢道:“此事我会去查,若真如兄长所说,那就请二哥为大哥作主!”
事情到了李世民那里,李世民询问跟随长孙无忌前往丹阳的百司骑密探。
百骑司密探发誓回禀李世民:“长孙参军此次确实中规中矩。”
叶知秋向李世民禀告道:“长孙参军到了丹阳,便将来意说明,出示了陛下的敕令和殿下的谕令。那辅公祏却不由分说,突然发难,先是对长孙参军拳打脚踢,而后又将殿下的谕令烧掉。”
李世民闻言,气得瑟瑟发抖,面色阴沉的咬牙。
叶知秋看着长孙无忌继续给他使眼色。于是叶知秋会意,火上浇油道:“秦王殿下,辅公祏和江淮军的将领们,大放厥词,说,若想整编江淮军,叫陛下亲自来。长孙参军据理力争,他们竟然拔刀相向。
李世民怒不可遏的吼道:“来人!传本帅的命令,所有人马,停止休整,全军集合,征伐江淮。”
就在这时,房玄龄从外面走来,望着李世民道:“秦王殿下,何事动怒?”
李世民愤怒的道:“江淮军有谋反迹象,本王决定,提调大军,亲赴江淮。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解决掉江淮这个大麻烦,务求一劳永逸,不留后患。”
房玄龄一把攥住李世民的袖子斥问道:“殿下,你这是去寻死么?”
李世民气得笑了,冷冷的望着房玄龄道:“房玄龄,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世民满脸不悦,挣了两下袖子。
房玄龄依然死死攥住急吼吼的道:“自古大军征讨不臣,从未听说过,大军征伐,自家臣子的道理。此兵一发,聚九州之铁,不能铸此大错,一旦逼反了江淮,就算是皇帝,也保不住你这个秦王了!”
李世民顿时哑然。
房玄龄语重心长的道:“殿下,您可以想想,这江淮军若是谋反,岂会坐视主帅杜伏威孤身一人枯坐长安城于不顾?他们若是谋反,岂会坐等朝廷大军前去剿灭,而不趁虚出击,直取兵力空虚之洛阳?难道,自辅公祏以下,江淮军将领,都是酒囊饭袋?”
李世民忿忿的道:“那他们为何,对朝廷的使臣,如此无礼?你看看无忌被他们打成什么样了?”
看着长孙无忌那副凄惨的样子,房玄龄差点没有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长孙无忌不仅整张脑袋肿胀不堪,而且站立的姿势,极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