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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状况使得阿姆达所带青狼勇士皆是一阵,攻击节奏也迟缓下来,而乌突突则哈哈一笑,止马顿身,那模样就是在嘲笑青狼族的崽子们。
远处,林秀随着林懋的商队跟随窝阔向东撤离,他回首看去,那一片黑影似乎发生一些情况,追击的速度骤然慢了下来,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远眺那追击蛮骑的情况时,一阵箭雨从前面袭来,十多名在前面引路的刀客抵挡不及,直接被射出刺猬,从马背上摔下,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林懋等人大惊慌乱。
只是追奔而来的窝阔当即大喝:“不准乱,你们这些卑贱的夏人软骨头!”随即他与数名野狐勇士纵马奔向前去,雨幕中,他看到一排蛮骑不知何时已经挡在前方,窝阔咒骂一句,再看看身后乱成一团的夏人商队,他一咬牙,竟然呼哨一声,向东北方向跑去。
见此,鲁震当即大骂:“你们这些混账畜生,活该老天降灾弄死你们这些杂碎!”可骂归骂,窝阔等数名野狐勇士已经脱离林懋的商队,在他们眼中,即便野狐部的拓牙达埃斤与他们交易购买精铁打造器械以战青狼,可不代表他们会把自己的命牺牲在这些软骨头的夏人身上。
林秀此时心跳如雷,几乎撑破胸腔,透过越发滂沱的雨幕,他看到黑压压的一排蛮骑正在前面百十步的位置,随着一声呼哨从雨幕传来,林秀牟子瞬间睁大,那排黑压压的蛮骑由静变动,由动飞奔向自己冲来。
第四十九章蛮人4
身旁,何老九纵马来回,竭力大吼,试图组织众刀客与那些赶车汉子,但是一连几嗓子过去,除了那个大胡子与四五十名刀客从商队后冲来聚到何老九身旁,其它的刀客与赶车汉子们已经被刚才的那阵箭雨压垮掉最后一丝胆气,他们惊恐的向后逃去,看到这里,何老九也不再浪费时间,他知道,这些软骨头们跑不了多远就会被那些蛮骑追上,让后一刀斩了脑袋。
“秀儿,快,躲到后面来!”
事已至此,林懋竟然握着腰刀纵马冲到林秀身前,试图保护自己的儿子,只是林秀早已被刚才的景象吓傻在原地,随着胯下骏马嘶鸣一声,他直接被骏马掀翻在地,望着黑压压的天际,那豆大的雨珠好似万千巨石一般当面砸来,让林秀发觉自己竟然这般脆弱,这般渺小不堪。
不远处,何老九奋尽好大力气才聚起了五十多名刀客,面对迎面冲来的蛮骑,何老九只感觉胸腔里的心都要跳出来,但是眼下他们除了挥刀反抗,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
“嗖”的一声,一支羽箭从何老九耳畔穿过,直奔那些蛮骑,只是羽箭准头不足,力道更不足,但见明光闪过,者勒手执弯刀一个劈砍,这羽箭便从中断为两截,随后者勒身躯紧贴马背,他紧眯着眼睛,似乎在寻找刚才放箭的杂碎,但是雨幕蒙蒙,双方只能看个虚影,不过随着胯下战马狂奔,不过眨眼功夫,者勒距那些夏人已经不足百步,也就三两个呼吸功夫,便可冲到近前,斩下他们的头颅。
何老九使劲咽了一口,身旁,大胡子与十数名刀客胡乱放着箭,试图压制一下者勒这些人的冲击,可是面对马背上长大的汉子,他们的箭艺实在入不了眼。
这时,一阵“呜…呜…呜…”的声音穿透雨幕,冲入者勒的耳廓,这是察台喇的号角,他在催促者勒赶快解决掉这些夏人,于是者勒高举弯刀,呼呵一声,百十名青狼骑好似洪流般压上来。
随着者勒这些人压上,何老九这四五十个刀客组起的人墙瞬间就破碎了,者勒冲奔在前,他目如猎鹰,但凡锁住的猎物都在明晃晃的弯刀下惨叫落马,何老九持刀挡下方才的冲击,那蛮子的弯刀力度着实沉重,一个刀锋照面,何老九只感觉自己的胳膊要被震断,只是生死攸关,容不得何老九怨天尤人,他拖缰曳马,后仰平砍,随着一道血线贱出,那从何老九身旁疾驰奔过的蛮子当即摔落马下,一个眨眼,这蛮子的身躯就被后面疾驰上来的青狼骑踩得稀烂。
“快,我们快走!”泥泞中,林懋死命的将林秀拽上马,经过刚才那一阵箭雨的失神,林秀逐渐找回了魂思,只是当他的牟子重新聚起视线时,一把明晃晃的弯刀从林懋后背袭来,这一刻,林秀慌了,怕了,但是他更加怒了。
“啊…。”一声变了腔调的怒吼,一双从呆神畏惧变为血丝涌动的牟子,就在这一瞬间,弯刀落下,林懋身躯一颤,他只感觉自己后背一凉,让后一股湿热从身体里喷出来,看到林懋向前自由落体般扑来,林秀疯了一般扑上来,让后他看到那张黝黑乌紫、鬓发蓬乱的脸,那弯曲的眉眼,张咧的大嘴,就是他一刀杀了自己的爹爹。
“畜生…”林秀沙哑的嘶吼,在这一声惊嚎之后,那马背上的蛮子忽的一愣神,让后就看到面前的软骨头夏人扑上来,他只是本能的举刀就砍,但是眼前的夏人全如那得了疯病的恶狗,任由自己的弯刀砍在他的肩头,即便刀刃入肉三分也毫无退意,在他的惊诧中,一把夏人常用的三尺腰刀携风袭来,穿透了他捆在腰腹上的皮甲,深深末入自己的腹腔,这一刻,蛮子似乎听到了自己腹腔内血气胡乱喷涌的声音。
“噗…”血溅如注,被蛮子的鲜血溅了一脸,林秀只感觉这血是温热的,让后还有些咸咸、腥腥的味道,最重要的是,他看到那张充满蔑视嘲弄的脸在这一刻凝固了。
“噗通”一声,林秀与这蛮子同时从马背上翻滚下来,脱了缰的马匹嘶鸣逃开,那蛮子尸体的脚被缴在缰绳中,任由马匹拖着,而林秀则被巨大的冲力甩开,重重摔倒地上,恍惚中,他看到远处摔落到泥泞中的林懋似乎在挣扎着向自己爬起来,林秀想要起身,可是身躯四肢完全感觉不到,当雷鸣再次炸裂于天空,那蓝色的霹雳那么一闪,林秀只感觉天旋地转,随即他看到了娘亲,看到了姝灵,看到了彷徨不知所措的自己,但是这瞬息的变化随着又一张丑陋的脸出现在眼前后,那高举的弯刀射出刺目的白煞,随着刀落,一切都结束了…至少在意识消失前,林秀似乎就是这么想的…
“呜…呜…呜呜…。”又是阵阵的号角声,当何老九这些刀客在弯刀中落马倒地,当商队在蛮骑冲击中支离破碎时,不同于青狼部的悠长号角呼呵,这急促如雷鼓的音声让远处观战等待接收战果的察台喇顿时变了脸色。
“该死的狐狸崽子。”察台喇怒骂,当即抽刀,身后三百余名青狼勇士迅速纵马散开,但是随着箭雨从远处落下,者勒与阿姆达纷纷后撤,察台喇瞧见了野狐部拓牙达埃斤的大旗…
临水村,这里不过是临水诸多县乡中的一个,它小到皇帝老爷都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治下还有这种地方,但是小地方的杂乱与流言不比黎城乃至中都那等夏境大城弱到哪去。
自从林家老三的林秀娃子当众阻扰官家车架,被陈玉亲手抓进县府后,所有人都知道,当初那个侥幸搏得四城二十八县的状元郎也不过是走了一时贱儿运,才换来黎城学府的国子学士名位,根本上全然脱不了商贾奸猾无赖的本质,眼下那林懋老儿扛不住了,再度出去跑商,他儿也跟着去,如此一来,村里的闲人们再也瞧不见那个逢人便吹嘘自己才子的老东西了。
第五十章野狐部
这一日,张氏在家为林懋、林秀二人焚香祷告,期盼中着林秀父子二人赶紧平安回来,忽然,她手中的佛珠链没来由的断了,这让张氏心下一愣,望着散落在蒲垫边的佛珠,张氏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似的。
“该不会是秀儿他们出事了…”
当这个想法出现在脑子里,张氏直接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嘴里还念叨着:“不会…不会的…”
这时,一声轻语从身后传来。
“婶婶!”
只是张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不知道背后来人,直到来人俯身蹲在张氏的蒲垫前,张氏从愣神恍惚中回过神思。
“姝灵…你怎么来了?”
月余不见,姝灵的模样憔悴很多,她向身后招招手,小月儿将一个是食盒拎过来放在桌上,从中取出几叠热菜。陈姝灵将张氏扶到桌旁坐下:“婶婶,秀哥和林伯父这些日子都不在家,您老要照顾好自己,到时等秀哥回来,我就和秀哥成婚!”
“什么?”
张氏被姝灵的话惊住,自那日事出以后,他们林家与陈玉算是断了最后一丝恩情,可是姝灵今日怎么这般?虽然张氏痛恨余氏所为,可是对姝灵,她却一直爱怜的很。
短暂的寂静之后,张氏道:“姝灵,告诉婶婶,发生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陈姝灵抬手理了理发髻,道:“有时我就想,我娘怎么走的那么早,不然也不会有这事,商贾,官家,这般悖理也就那个女人死硬的认着,我知道,她一直想用我给爹、给她儿子铺一个好前程,可是那些官家子弟何样?我岂能不知?妻妾成群,院府杂乱,保不齐那一日就被那些贱人毒害在后府中,所以,我死也不会从她,至于我爹,他已经忽视了我近二十年,也不会在乎剩下的,现在无非是看我娘的情面才算容忍下来,可是自秀哥那一事后,他也变了,所以今日我来是想告诉婶婶,我已经受了二十年的罪,剩下的日子,我要自己选择,所以,不管那些闲人村人说什么,我都会等着秀哥…”
听到这些,张氏的心酸起来,陈姝灵是她自小看到大的孩子,若不是余氏那人,她或许早年已经进了林家的院门,只是眼下,林秀与自家那个为了儿子前程不惜拼命的老头依旧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