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一世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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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一世夙愿- 第1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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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人敢出声,都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虽然谭鑫培一直备受皇太后赏识,然而以身试险说不定下一秒慈禧的唇角一动便能要了他的性命。

    她的面容阴沉,然而却紧紧闭着唇一言不发,既不怒斥他却也不心软,仿佛五味陈杂的情绪都被她硬生生的压了下去。不知,在此刻,她会不会也有过那么一丝顾念旧情的心疼而放过皇上的念想。

    谭鑫培见她不语便毫不间断的磕着头,台上的锣鼓声愈加喧天,他的磕头声更加沉重;随着急促的鼓点声,他的额角已经从青紫磕出一抹殷红。满目的白色缟素,还有在寒风中猛烈飘扬的白色长幔,愈加衬出他额头上的血迹斑斑刺目惊心。

    兴许,从他未唱完这段戏擅自下台的这一刻,他便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一旁的皇上紧紧抿着唇,泛红的眼眶溢出几许隐忍的泪。

    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动容,怔仲的望着固执的他,台上的配角依旧在走着台位,锣鼓声依旧未停,仿佛这还是在继续着那场戏。也许是谭鑫培早已起意要借戏上谏,整个戏班子才会压制着即将触怒慈禧的怯意如此默契而固执的将它完成。

    最后一声的鼓点仿佛震慑天际,一声重击后许久似乎还有余音缭绕。天地忽然无比寂静,众人的心都提到嗓子口,仿佛一截绳子已拉扯到最大限度,下一秒便会随之断裂。

    慈禧依旧一言不发,虽没有料想中的狂风暴雨却气氛沉闷无比,她蓦的站起身,带着太监扭头便走,众人怔怔的望着她,却没有一个人敢兀自挪动半步。

    “赏小叫天四两高丽参,让他去看病治伤。”

    半晌,慈禧深沉的声音这才传来,又仿佛透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叹息;我们错愕的望着她在公公的搀扶下离开。

    谭鑫培也愣愣的扭转过头,未料到,慈禧竟待他如此仁慈,紧绷的弦渐渐松软下来;然而他却无力的跪坐在地上,并无喜色,这费尽心力的一出,或许依旧只是徒劳罢了。

    皇上的面容毫无血色,惊愕震撼过后,现实的一切却都变得那样苍白无力。

    他起身迈了几步亲手将谭鑫培扶了起来,尽管什么都未说然而他如墨色的眼眸中浸染着动容和一丝感激,谭鑫培失落的叹了一口气。

    夜晚,月凉如水,树影婆娑,随着风的晃动。瀛台的涵元殿又开始逐渐阴冷,凉风从袖子灌进来,桌子上燃着的并不明亮的煤油灯映出窗边人清立却瘦削的身姿。

    从回来他已站在那边许久,清冷的月光隐隐透过窗子,映照着他神色沉郁的半边侧脸。

    听到他不时传来的几声咳嗽声,我拿起那件搭在椅子上的黑色皮绒披风为他披上,轻声问:“皇上,您还在想白日的事吧?”

    今日的一切都那样出人意料,他又受了一场严重的精神虐待,隔着好些距离,我都能感受到他的痛心和愤怒。慈禧毫不留情的打碎了他对他们母子之间关系的最后一点幻想,他该怎样失望。

    我拉住他的手,却触到冰凉,再无往日的温热;担忧和焦急涌上心头,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抬头望着他。

    “皇上……”

    “亲爸爸,有多恨我。”他的声音似乎也带着透彻心扉的心凉,像是已全然冷却的一碗茶,嘴角闪过一丝自嘲:“也怨我,如果我从来都没有期盼过,现在便不会难过至此!我该知道的……她再也不愿原谅我,早该知道的……”

    他垂下眼眸,似乎又有几丝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一直尊敬的皇额娘的气愤; 仿佛听到有什么东西从高处摔下来,掉落在自己的心里摔得粉碎的声音。他搭在窗台上的右手指骨泛白,唇齿间尽力遮掩着话语中酸楚的颤抖。

    (ps戏谏这事也是真的)

 第136章:各执己见

    “皇太后早已认定您和她作对,可是,还有那么多人盼着您走出这个牢笼。(全本小说网,https://。)”见他苦痛的模样,我切声说,满目恳切。我多担心他终有一日会全然熄灭眼中的火焰,经受不住那些如山般的重压而选择放弃。

    不过,谭鑫培的此举却也出人意料,整个戏班子都能冒险配合他,却也足见这并非谭鑫培一人的心声,宫中还是有不少同情他境地之人。

    “答应我,不要心灰意冷,总会等到那一天。”我满目炽热的望着他一字一句的说。

    他微凉的眸子里却并非是死寂,似乎有根最后的弦依旧坚毅的藏在眼底:“放心,没有等到将蚕食我国土地的那些人驱逐出去的那一天,我都会试图努力的挣脱这一切。”

    日俄战争以日本的胜利结束,然而对无辜受难的东三省民众而言流离失所的生活依然没有丝毫改变。

    “……自旅顺迤北,直至边墙内外,凡属俄日大军经过之处,民众的粮食都被他们搜刮。就连地里种的菽黍高粱,也全都被割尽,来用作他们的马料。那几千里地,已近乎成了赤地! ”

    紧急赶回来上报当地情况的将领声声沉痛,正在吸着水烟的慈禧面容渐渐沉峻,伺候的丫鬟不慎失手让一丝烟灰落在她的衣襟上,满面的惊慌失措,就连举着烟袋的手臂都在颤抖。

    慈禧不耐的挥手让她下去,如受惊的兔子那般的宫女战战兢兢的行礼后不敢多缓一步的退出去。

    坐在一旁的皇上面色依旧沉静,仿佛一个人在怔怔的想着什么,又仿佛只是失神,无悲亦无喜,毫无一丝微澜。

    那名将领小心翼翼的探查着慈禧的神色,见她未言便继续禀报:“据粗略统计,盖州海城各属被扰者有300村,遭难者8400家,约共男女5万多名。辽阳那边难民不下3万余人,烽火所至之地,村舍皆为废墟,流离失所的人数以十万计……”

    “够了!”慈禧沉声说,他一震,话语戛然而止,骤然而突兀的安静;然而那名将领紧张得满头大汗,却连一句宽心的话搜肠刮肚也想不出来,空气里仿佛有阴沉的积云密不透风。

    当黑暗渐渐吞噬涵元殿,屋外狂风大作,正打盹的我惊醒,窗子骤然被吹开,不受控制的摆动着,上头糊的那层纸吹出哗哗的声响;本就阴冷的大殿里头更是凉风灌入。

    今日早早便歇息的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咳了好几声,我忙起身去将窗子关了起来。

    回头借着月光望着床上的那个身影,他咳嗽声不止,又忽而像是入了噩梦,遍身作抖。

    “皇上。”我走过去伸手轻轻拍了拍他,试图将他从噩梦中唤醒,然而却触到他冰凉的双手。

    他满身是汗的猛然睁眼,不停的喘着粗气。

    “皇上,您做噩梦了吧?”我担忧的说。

    今日从储秀宫回来的他一直一言不发,纵然坐在慈禧身旁时尚能冷静如斯的听着那些战争带来的残酷惨状,然而我心知他其实一直都在强撑着什么都不表露。

    黑暗中听到我的声音,他这才渐渐镇静下来,坐起了身。

    “珍儿,你知道我见着了什么吗?那些百姓在废墟中哭着逃难,在一声声的炮仗声中,数万生灵,血飞肉溅,就在我……面前。”他的每句话都如沉甸甸的玄铁,就着微弱的光亮,我见到他眼角的那滴冰冷的泪,握着他的手更紧。

    “生灵涂炭,我最不愿见到的一切却都血淋淋的展现在面前,睁眼闭眼没什么分别。”他微微闭上眼。

    我竟忽然不知怎样劝慰他,只能陪着他落泪。就知他将这些都深深投入了自己的心河中,结下了死结;亲眼看着国家满目疮痍却那样无力却又那样疲惫。

    中国人民遭受如此深重的灾难,可是战争结束时,战败国沙皇俄国“不割寸土,不赔一个卢布”,却要中国人民去接受战胜者的宰割。就算非统治者的我都惨不忍闻,莫说一心想要振兴中国的一国之君。

    然而经此一役,国内外舆论导向却认为这是立宪国战胜**国的铁证,国内立宪的呼声从之前变法失败后的熄灭又窜出火星重燃。

    慈禧在舆论的压力下不得不走皇上的老路开始重新张罗着宪政。虽然她依旧不肯承认戊戌变法,口口声声说着自己的这场新政不能和康梁那群叛徒相提并论。

    “皇上,依微臣之见,鸡汤有大补之效,食补要胜过药补。食材补血后身子会渐愈,光借助草药,不仅伤身,也会顾此失彼。”力钧诊脉后说。

    然而心燥的皇上对他的话并不尽信,沉下脸说:“若虚不受补呢?”

    “稍进无妨。”力钧依旧害怕天子威仪,见他面露不悦,已是心头紧张不已。

    “慎之!”他严色道,直让似乎还欲说什么的力钧不敢再说,一滴汗从背后流下来,他颤颤巍巍的低头称是。

    我知道皇上对大夫向来没什么耐心,因为心中急躁,一心想迅速调理好身子,本又性子急,因此在他们眼中的他更是喜怒难测。

    “皇上,您看您将太医可吓得不轻。”我端过茶去给他,笑着说。

    “朕早和他们说过有口舌干燥之状,本就上火极盛,应当用温良之剂,他反倒和我提用鸡汤大补。”他不耐的说。

    “您不妨依着他的说法试试,我倒觉着他那句食补胜过药补很对,是药总有七分毒。”我说。

    他听了我的劝说,虽然一直半信半疑还是依照力钧的法子来,然而旧病未去反倒口舌生泡,他便越加认为这种大热之剂害已不浅;几次提醒力钧换方子,力钧却认为这是血管初通的正常现象,坚持说他是内热外寒的体质,绝不能服用凉剂下火,这让固执己见的皇上对他渐渐失去信任。

    而太医院的御医却反而处处依着皇上的用药理念来,在一旁挑唆,他的愤怒终于彻底爆发。

    我刚踏入涵元殿,便迎面碰上刚刚为皇上就诊完退出殿的力钧,他满头大汗的提起袖子擦了擦脸,面容上的紧张和为难之色还未褪去。

    “皇上怎么样了?”我忙问。

    他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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