醇亲王连忙谢恩:“有劳皇太后记挂!”
虽然我总是心觉慈禧并不会如此好意,但是这徐延祚倒是确实有些本事,未过几日,便传来醇亲王病情好转的消息,我终于见到皇上的唇角再次有了一丝笑容。
“珍儿,那徐延祚朕倒是派人暗自查了些许他的底细,此人在粤行医授徒,不仅懂得中医竟还会西医,这次给醇亲王开了副小建中汤加鱼油竟然颇有效用,真可谓四两拔千斤! ”
我刚入养心殿,便见他满脸喜悦的坐在案子前对我说,我似乎已经多日未见过他露出如此兴奋的神情。
“那实在太好了!”我也不禁笑起来:“外面,又下雪了,积了厚厚的一层。我正要带您去看一样东西呢!”
“你又弄了什么新鲜玩意?”他问。兴许是心情转好,让他终于又有了其它兴致。
“待会便知,对啦!向您借一个西洋眼镜。”我笑说,拉着他便往外走。
天上还飘着绵绵细雪,零零星星的落在我和他的肩头,一个笨拙的雪人立在那里,“脸上”是用两块小石头充做的眼睛和鼻子。
“皇上,小时候我最是喜欢的便是堆雪人了!一到下雪天就恨不得在雪地里打滚,这是我的童年。”我满面笑容的说,回忆起那时候依然是难以忘怀的纯真回忆,只是那时候一起打闹的小伙伴都不知现在在另一个时空怎样了。
“你一个大家闺秀,府里人竟允许你大冷天的在外面撒欢子,怪不得养成你如此个性。”他很是诧异的说。我瞬间发觉自己又露了陷,这是我的童年不错,但可不能加到他他拉氏韫璃的身上,万一这身子的主子怨我诬赖她半夜来找我怎么办?
我傻笑着说:“也没有,家里人不许,我那是偷偷跑出去的,偷偷~”
不为韫璃拉回面子,也好歹不能为她身旁的人都拉个“纵容个性自由发展”的名声,到底她的额娘还是管教严格的,他见我如此做贼心虚的模样笑了起来。
“朕孩提时代在民间见过一次这雪人,很是新奇,回了宫便嚷着让宫里头的嬷嬷也带我仿着那模样捏一个,但她们一听便万万不答应,还说莫说是堆雪人,手不可沾雪,以免入了寒气。”他说。
“您是九五之尊,自然她们不许。对啦!这雪人还未完成呢,您将这带来的西洋眼镜亲自给它戴上去吧!同样手不沾雪,也算是帮我完成这个半成品。”我笑说。
他点头,颇有兴趣的将那眼镜替它戴上去,唇边露出几分纯真的笑容来。
“您看!这会它像不像一个老学究。”我刻意压低声音做出那副老学究的动作来,直惹得他憋不住笑意。
我又拿出事先在膳房切好形状的几片萝卜充当嘴。
“您看好罗!”我学着民间烙饼的吆喝一声,拿出特意剪出向上翘形状的萝卜贴上去,便是一个笑脸。我又拿下来换上另一片向下弯的贴上去,它便变成愁眉苦脸的模样。
“皇上,前几日呐,您就是这个模样!”我笑着回头望他,他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说:“好哇!你竟敢如此比喻,朕岂会和这呆头呆脑的雪人一个模样。”
“嘿!您这是嫌弃我这雪人堆得不够好看。”我不满的说,原本我堆这个雪人的原意不仅是为了缅怀童年也是因为最近见他愁思多过欢笑便为了博他一笑,居然被他“无情”的嫌弃了,这对我简直是一千点伤害。
“嗯,你现在这副模样倒是跟它像极了。”他若有所思般的看看我又看看那个被我堆得“其貌不扬”的雪人。
我“咬牙切齿”的在地上随意捏了一团雪便朝他扔了过去,一心“报复”,全然忘却自己和他的身份。虽然当那块雪在他尊贵的紫色貂皮披风上绽开的时候我就已经后悔了,若是被外人看到,我估计不知是不是得顶个袭击皇帝的罪名直接拖出去斩了。
我敢肯定的是他定然从未遇到过有人敢像我这般,他见状一愣,到底是见过不少场面,他又转而神情淡定的拍了拍披风上残留的雪。
我刚想忏悔,却感觉自己的肩膀也被袭击了,扭头一看,他满脸得意洋洋的模样,像个得到胜利旗帜的孩子。
差些忘记当卸下皇帝这个沉重身份的他总是会孩子气的陪我玩到底,我气呼呼的看着他,准备再次发动进攻,却见到远处一行人缓缓往这个方向走,能在紫禁城有如此阵仗的恐怕只有慈禧!
“皇上!皇……太后。”
我颤抖着指了指远处,他却不以为然的说:“这招朕使过了,岂会上你的当。”
第58章 别有深意
然而,他也听见了众人踩雪发出的声音,一愣,手中的雪掉落了下去,我仿佛瞬间又清醒的回到了封建社会,赶紧急急忙忙的将身后的雪人推倒踏平。//全本小说网,HTTPS://。)//
若让慈禧见到此处我和皇帝加个雪人,傻子都会认为我撺掇他一起在这堆,既损皇家形象又有害御体,还不给我定各种大罪名。
他也和我不顾身份的一同手忙脚乱的处理好“现场”,然后我们再装作只是路过的模样恭候慈禧到来。
“那些个奴才真是不顶事,皇帝身旁竟无一打伞之人么?”慈禧见到我们似是关切又带有一分责问般开口。
“亲爸爸,是儿臣见这雪渐要停了,便让他们不需另打伞。”他镇定的说。
“皇帝自该注意些,这雪虽不大,但不可少了侍奉之人。”她似乎对于皇帝特意遣开那些太监有些不满,但却句句又像是在关切他。
“是,让亲爸爸劳心了。”他说,然而单纯如他,我看出他对于一向待他严苛的慈禧这难得的几句关切之语并未多想,反倒是真切的抱有感激。
或许因为身有要事,慈禧未再过多停留便离开了。
我想着方才还无比慌乱此刻我们却都强装淡定装作未发生任何事的神情,就像是儿时我趁父母不在家偷看了电视,听见脚步声便猝不及防的拔掉电源拿出课本的模样。见慈禧的大驾已经远去,我终于憋不住笑意来,对此刻已经神色如常的他说:“这是不是第一次?”
他有些茫然的看着我,我朝他眨了眨眼甜笑道:“这是第一次背着皇太后干有违身份的事吧,您可是堂堂一国之君,从小到大定然都是规规矩矩的,却被我给带偏了,想来我可实在是罪孽深重啊!”
他轻弯唇角说:“看来你尚有自知之明。”
我一撇嘴,心想,给一根杆还真顺着下去了,说起来,那次还是他捉弄我在先,足以证明深深扎在这与他高冷帝王身份不符的特质其实一直都隐藏在心内,我充其量就是更加助长了这种特质而已。
嗯,没错,就是这样。我为了减少“罪恶感”自我认同的对自己说。
在回养心殿的路上,我和他一深一浅的在雪地中留下了脚印,那群公公隔着几米不远不近的跟在我们身后。
虽已算初春,却未想到还会有这场雪。但气温还是悄悄回升了些,他牵着我的手,掌心温热到也不冷,初出门时细碎飘着的雪丝已停,倒出现了冰冷中带有暖意的太阳包揽了层层红墙绿瓦的一大片。
“往年,这个时候并不会再下雪。”他望着路旁披上白色霓裳般的宫殿忽而开口。
“可是,我却认为这是好事。”我抬头看着并不刺眼的阳光闭着眼深深吸了一口此时清新全无雾霾的空气说:“常言道瑞雪兆丰年,这雪对农田的保墒有好处,麦子丰收就有指望了。您想想雨水少的城市可日日巴望着呢,今年的农作物说不定是大丰收!”
我睁开眼却见到他黑亮的眸子正望着我,跳跃着光芒:“但愿,如你所说!”
几日后,我和众人跟着慈禧再次去颐和园里暂住,此时,再无积雪的影子,一片万物复苏的景象。
我百无聊赖的带着容芷她们两个丫头绕着昆明湖畔逛,却见到一群身着戎装的官兵正在齐聚,见到这阵仗我很是好奇,便不忍多看两眼,然而在他们集合之后有一人坐在椅子上对他们吩咐了几句,他们便又散开来。然而,并非像是把守颐和园又非练兵,倒是开始一个个有条不紊的搬运砖木。
我看了半天,才瞧出他们竟是在修缮昆明湖畔旁边的那座亭子。
“如今,颐和园请来的修缮工人都需要身着戎装啦!”我不解的随口说了一句。
“珍主子,他们可不是修缮工人,而是海军,从成立海军衙门开始就负责在昆明湖习水操,练兵。”芸洛说。
“练兵?可这明明是在做修缮呀,竟有这种练法。 ”我一副你别逗了的神情,却忽而察觉到了什么,我为何如此愚笨,这不正是障眼法么!以操练海军为名实则是为太后修园子,对外定了民心还能光明正大的满足慈禧的一己私欲,好一招一叶障目!
“珍主子,那不是醇亲王吗?”芸洛诧异的说,我更是惊讶,顺着看过去,那坐在椅子上刚刚对“海军”下命令的似乎正是醇亲王。
方才站得远并未注意,我忙走过去,主动问候。 看来他的病情果然大有起色,面色也比那时好了些许。醇亲王见到我一怔,准备起身却被我制止:“您身子不好,又是长辈,可万万莫和晚辈客气。”
“您身子是否大好了?皇上正日日牵挂着。”我轻声问。
“您替老臣谢过皇上,让他安心处理朝政,不必如此挂忧,老臣身子骨还硬朗着,那些个小病不足扰。”醇亲王微微一笑说。
“那便好!”我替皇上欢喜也放下一些心来。
“对了,虽然您身子见好,但此刻不应在醇亲王府养好身子吗?怎会在此?方才我见到那一群修缮亭子的海军……”我心直口快的便说了出来,却不知自己是不是不该这样说出口,这应该是个在皇族里明眼人都瞧着明白却无人敢径直说破的公开秘密,明面里自然都只称是操习水军。
醇亲王一听我此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