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恨不已!”
“袁禄已经死了,没人替我作证辩白,所以我知道这次如何也解释不清楚了!”
“苏姑娘救了桓儿,对我们云南王府有天大的恩情,我怎么会要杀了她?”
女子声音由淡定到微微哽咽暗哑。
天色越来越暗,风中已经有了湿气,似暴雨将至。
萧冽站在风中,眸色锐利如刀,没有半分动容,抽出长剑,上前一步。
玉珑猛然抬头,“我知道殿下不会信我!不管怎样,此事我难推其咎,苏姑娘因为我受了重伤,那玉珑就把这条命还给姑娘,以向殿下谢罪!”
玉珑面上一片决绝,手中突然刀光一闪,一把匕首自袖子里滑出来,她毫不犹豫的向着自己胸口扎去。
血喷涌出来,玉珑双目直直的看着萧冽,喘息道,“玉珑无意之失,和云南王府没有关系,还请、”
她唇角涌出鲜血,声音渐渐虚弱无力,“请殿下,不要牵扯到云南、王府!”
玉珑说完,眼睛一闭,身体向一旁倒去。
“郡主!”
身后一声惊恐的大喊,和玉珑陪嫁过来的奶娘和丫鬟晴兰都冲了过来,将玉珑搂在怀里,看着她扎进胸口的刀大惊失色。
“晴兰,快去请御医!”奶娘慌张喊道。
“是!”晴兰顾不上向萧冽请示,慌忙跑出去。
萧冽眉头一皱,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玉珑,眸中滑过一抹思索的深色。
玉珑为什么要杀苏九?
她若要想做睿王妃,为什么还要同意成亲以后和离?
这个女人是虚伪透顶,还是真的无辜?
冷声一笑,萧冽看也不再看地上的玉珑,转身而去。
刚一入夜便下了滂沱大雨,睿王府内下人忙了一夜,据说两个太医轮流守着,才将玉珑郡主的命保下来。
刚刚成亲,玉珑突然重伤,皇上本欲立萧冽为太子的事也只好暂时推后,和容贵妃两人亲自冒雨到睿王府看望昏迷中的玉珑。
看着面容憔悴的萧冽,容贵妃又心疼又心酸,劝道,“发生了这样的事,谁也不曾预料!母妃知道你喜欢苏姑娘,可是玉珑又何其无辜?”
萧冽站在廊下,看着外面依旧不停的大雨,背影寒冷而萧瑟。
“母妃,儿臣要同玉珑和离!”
“即便要和离,也不是现在。昭王谋逆刚刚被剿,你成亲两日便提出和离,云南王府怎么可能答应?你要世人说你过河拆桥,忘恩负义吗?何况玉珑身受重伤,如今生死不明,你父皇也不会同意的!”
“冽儿,你听母妃的话,先让玉珑养伤,等她伤好以后,找机会和再谈此事!”
萧冽闭上眼睛,任冰凉的雨水溅在脸上,“母妃,你要我如何去见阿九?”
“苏姑娘深明大义,会理解明白的!”
大雨一直下了三日,盛京城积水成河。
玉珑醒了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和云南王妃说自己受伤是要赔罪,和萧冽无关。
容贵妃也在,听了感动不已,握着玉珑的手温和道,“好孩子,母妃知道这件事你是冤枉的,是冽儿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不,是玉珑的失误!”玉珑含泪摇头。
“别多想了,你刚刚醒,身体还很虚弱,先把身体养好要紧!”
玉珑却坚持的道,“母亲,请你一定要告诉父亲,不要迁怒殿下,我的伤真的和他无关!”
萧冽知道容贵妃来了,正走到门外,听到玉珑的话,手放在门上,眉心微微一蹙。
“好,我会告诉你父亲的!”王妃心疼的道,“不要说了,休息吧,你流血过多,御医说要好好养一段时间才会恢复。”
玉珑说了几句话,已经筋疲力尽,握着容贵妃的手道,“母妃,是玉珑不好,让殿下伤心,请您不要怪我!”
“不会的,冽儿他也会想明白的!”
玉珑唇角抿了一抹欣慰的笑,缓缓闭上眼睛,安心的再次睡过去。
次日早朝上,昭平帝宣布,睿王萧冽救驾有功,仁德恭谦,立为太子。
萧敬谋逆造反,弑父杀兄,私结党羽,被贬为庶人,关在昭王府,无昭不得入宫,不得离开盛京城,府中家眷全部驱散变卖为奴。
同党户部尚书于宪,侍郎谢士筠,禁军统领靳晟等人,同昭王勾结,压入刑部大牢,等候秋后处决。
商人朱和城,行贿官员,哄抬物价,私扣赈灾粮款,罪无可赦,抄家入狱,秋后同于宪等人一同问斩。
……
大雨连接下了几日,这日放晴后,锦枫进了苏家,求见大夫人。
大夫人在宫变的前一日便被容贵妃送出了宫,今日听到下人议论,才知道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
一早刚刚用过早饭,锦枫上门,道长公子有请。
两家婚事已断,大夫人自然疑惑纪余弦为何要见她?
出了门,马车已经备好,上了车,里面奶娘也在。
两人相见,俱是惊讶不已。
大夫人也听说过奶娘在苏月秋进京被抢劫时活了下来,和山匪一起欺骗苏家和纪府,后来被戳破,奶娘便同那些山匪一起走了。
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见到。
奶娘也已经知道苏九出了事,这几日焦慌着急,此时突然看到大夫人,只觉胸中千万种情绪涌来,竟不知如何开口,只跪下去,泣道,“奴婢见过夫人!”
“原来你一直在盛京!”
“是,奴婢一直都在!”
大夫人却突然想起一事,问道,“我在阜阳收到让我进京的信,是你写的是不是?”
刚入京时她还一直困惑到底是谁给她写的信,后来这人一直不出现,自己便也淡忘了,见到奶娘,突然想起那封信,她立刻便猜了出来,信是奶娘写给她的。
“是,是奴婢写的!”
马车已经启动,穿过长街,向着城门驶去。
“为何要我来京?”大夫人问道。
奶娘仍旧跪在地上,低着头道,“奴婢想让夫人见见小姐!”
“哪个小姐?”
“苏九,之前嫁到纪府的少夫人!”
大夫人眸子一转,冷笑道,“听说她是个山匪,你写信入京难道想让我帮她继续哄骗纪府?”
奶娘忙摇头,“不是,奴婢不敢!”
“那为何你后来不来见我?”大夫人继续问道。
奶娘听到这话,只觉心痛如锥,苏九从幽州回来以后,便和睿王在一起了,她怕纪府再纠缠苏九,才没敢找大夫人来认苏九。
如今想来,真是大错特错!
如果苏九不和萧冽在一起,也许也不会有此一劫。
“说啊,为何不见我?为何要我见那个叫苏九的人?”大夫人皱眉问道。
奶娘悔恨痛心,沉声道,“锦枫护卫便是带夫人和奴婢去见苏九,见到她,也许大夫人就明白了!”
大夫人皱了皱眉,越发的不解,
“你到底卖什么关子?”
马车一路上了玉壶山,在山庄门外停下,已经是午后申时了。
锦枫带着大夫人和奶娘进入山庄,突然有下人来报,之前长公子让寻找的那个姓陈的婆婆也已经找到带来了。
此时到是正好!
锦枫让人将那位陈婆婆一起带过来。
大夫人见此,越发的心中生疑。
沿着抄手游廊过去,在一处雕花楼口木门外停下,锦枫禀道,“长公子,苏府大夫人和奶娘都带来了,还有之前派人寻找的婆婆也已经到了!”
“进来!”
“是!”
锦枫应了声,将门打开,“大夫人、奶娘,请吧!”
房内布置的雅致,燃着对病人伤口愈合有效的沉香,隔着一道半透的珠帘,隐隐可见一红袍男子坐在床边,床上躺着一女子。
奶娘哽咽一声,扑身过去,心疼喊道,“小姐!”
苏九依旧昏迷着,墨发散下,精致的面孔因失血过多有些苍白,纪余弦刚刚给她喂了药,正用绢帕小心擦她唇角淌下来的药汁。
“小姐她怎么样?”奶娘跪在床边,急声问道。
“还好,已经没有性命之忧,只是还没醒!”纪余弦淡淡道了一声。
大夫人还站在外室,看着奶娘焦慌心疼的样子,突然心中一跳,有个念头在心底升起,紧张的全身都僵硬,又觉得荒唐。
纪余弦起身,将药碗放在一旁,探手一撩珠帘,“大夫人请进吧!”
大夫人目光闪烁,缓步进了内室,向着床边走去。
待看到床上的女子
,她面色一变,浑身忍不住轻轻颤抖,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奶娘,她是谁?”
奶娘泪流满面,哽声道,“夫人,她叫苏九,是个孤儿,在玉壶山里长大。”
大夫人在床边坐上,双目呆滞,伸手轻抚少女的脸颊,颤声道,
“苏、九”
苏九沉睡的面孔和她记忆中五岁孩童的面容重合,大夫人眼泪涌出,呆呆的看着她,身体因为紧张而麻木,胸口内沉寂了多年的心有重新剧烈的跳动起来。
这会是她的玖儿吗?
十二年了!
她的玖儿要回来了吗?
“公子,陈婆婆带来了!”锦枫敲门道。
“带进来!”
“是!”
门被打开,一穿着朴素,五旬上下的女人被带进卧房,女人头发已经花白,脸上满是褶子,有些惶恐局促的打量四周。
纪余弦淡声道,“大夫人,苏九五岁的时候到的玉壶山,之前她是被一位叫陈婆婆的妇人捡到,后来被送给妇人的亲戚,因为这亲戚的虐待,苏九跑了出来,被一乞婆带到了玉壶山。再之后,那乞婆病死,她便进了匪帮。”
纪余弦顿了一下,继续道,“这些是苏九能够想起来的,至于她是怎么到的陈婆婆家里,她父母是谁都已经不记得!”
大夫人惊愕的看着纪余弦。
男人转头看向那位陈婆婆,“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