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子剑到手。灵瑞失忆,若能上战场,那就是她同雁回刀剑相向,她只需要看着就好,有情之人相杀,想必她心中是会极其痛快的。可偏偏天君没挑好时候让她落胎,一切有变天君才让她再扮一次她的。
有一瞬,灵瑞很庆幸,幸好天后心软了,幸好雁回在,若真的让阿丝娜上了战场,她确实杀不了他,可先是偷剑,再让雁回看着她要杀他,想必他们之间是真的说不清多少纠葛了。
灵瑞闻言‘哦’了一声,垂头摸了摸仍旧平坦坦的肚子,额前的刘海倒影在脸上一片阴影,也看不清现在的神态,只听见些许抽泣之声,然后就看着晶莹泪滴啪嗒啪嗒的往下落,砸在锦被上,清脆声音让人心颤,:“只可惜这孩子走的不是时候,若不然,我可以亲自为夫君报仇的。”说罢,她重新抬起头看着阿丝娜,一脸泪痕却努力挤出了一抹笑:“姑娘会旗开得胜的。”
“哈。当然。”阿丝娜心中并不似想象中的愉悦,她曾经盼着灵瑞能将她所历之痛苦都经历一遍,父亲死了,爱人走了,孩子没了,凡间戏本子最惨也不过如此,可如今看着她失魂落魄即将被哄着杀了自己的师父却还这般心甘情愿,心中一紧,不敢再去看她,站起身来理了理一身戎装,她也是第一次穿这个,没想到还真有些英姿飒爽,至少在灵瑞眼中看起来是的,眼眶红了些,蓝色的眸中氤氲了些许水汽,薄唇扬的老高:“好好养着吧。我去了。”
灵瑞未曾见识过阿丝娜的本事,法力如何也不知道,但雁回不在,想必就是昆仑领战,昆仑虽说没雁回这般本事,但从年资来说就不是阿丝娜能相抗衡的,天君虽也不至于让她真的去死,但战场凶险,刀剑无眼的,总是相识一场,何况是自己和辛夷对不起她在先,没忍住伸手去拉住了她的衣角,触手是冰凉的玄铁甲,虽然轻,但防御是极好的:“姑娘,我虽不知道你同那九黎之主有何仇怨,但战场无情,姑娘,保护好自己。”
阿丝娜挑眉,将原本半散着的头发一把束到了头顶,猛一看也像个女将军,自信一笑:“会的。”
来的快,去的也快,几句闲聊之后,阿丝娜转身离去,只留下了一阵浅浅的香和特殊的海水咸湿味道。
等阿丝娜走了,灵瑞松了口气,好在她没走,若不然阿丝娜这般过来了发现她已经不见了,想必他们俩还没出得了天界就会被天君派人拦下,雁回都到了天界,他这可能让他就这么离开。
“你和她认识?”雁回熄掉了烛火从暗中走了出来,刚刚她的话也不是没听见,虽说是应付,可到底他没见过这女子,这仇怨估计是他占用这的辛夷同她结下的,怎么就轮到他来被这个黑锅了。
“千年前的旧相识。”灵瑞想自己从床上下来,却奈何因为天后的法术全身酸软全身乏力,刚撩开被子人就眼前一花往边上歪了,被雁回一把扶住揽在了怀中。
重新裹上了外衫抱起就要离开,雁回低头看着怀里有些心疲力乏的灵瑞:“那你那番话可是真心的?”
她抬头看着他,把身上的衣服裹了裹:“什么?”
“为夫报仇。”
灵瑞被他的话气笑了,轻搡了他一下:“不如我现在喊一嗓子,你去死一死,我来替你报仇?”
雁回却一脸正经的将她的头往怀里揽了揽,鹰眸微敛,带着些许欣慰之色望着窗户缝里透进来的一绺月光,想这天界,也就他觉得这光是暖的,沉声笑了笑:“我只是怕听见你会提到他的名字。”
灵瑞没说话,窝在他怀中闭上了眼,仍由他将自己变作玉兰花瓣他仍旧化作式神蝶携着花瓣从窗缝里飞了出去。
出了窗户,轻巧越过院墙到了甬道上雁回就将她先放了下来,化作式神蝶他也没办法带着她太久,还是打算化作人身隐身带她出去。
结果刚恢复了她的人形就发现她因为喝了些药犯困已经睡着了,放到地上也没能醒,他抱着她隐了身形离开甬道到了芙蕖池边,芙蕖池边风大,他腾出手支了个结界挡风,却在一晃神之际一只箭擦着鬓边飞过,莹洁无暇的颊上瞬间多了道血痕,鲜红从伤口留下低落到了灵瑞的眼皮上,她睡的迷糊,一抬手就要摸眼皮上的湿润就被雁回一把抓住了手腕:“别动。”
心下感觉有些奇怪,她猛的睁开眼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在自己眼上被施了术法看不清东西了,就感觉心被狠狠的抓了一下,挣扎着就要自己解开术法:“这是怎么了?”
雁回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将她揽在怀中,警惕的打量着四周,一路过来就没什么人,他还在疑惑,却不料想果然被他感应中了。
芙蕖池这边植物比较多,一池芙蕖不算,还有边上的亭子和亭子后的桂树灌木丛。他和灵瑞都隐身着,就算如今灵瑞法力不济,可他这法力隐身是不至于这么容易被发现的,想必能射出这箭的并非一般神仙,至少能力同雁回是一般无二的。
想将灵瑞仍旧化作玉兰,一松手还没来得及捻诀就被稍稍恢复些气力的灵瑞从怀里挣了出去,一手解开了自己眼上的封印,眼还没来得及睁开就听见耳边几声‘嗖’‘嗖’下意识的蹲身反转之后,模糊中就看见几只箭从眼前掠过,直奔着不远处的雁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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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落尽月沉西 (31)
心中还在疑惑,原本这事儿不该是只有天后和她知道的,如何就会有人发现他们?就被雁回一把拉住支起结界一边挡箭一边往后撤,剑眉倒竖,看着她有些怒意:“怎么就下来了?”
“怎么这样了?!”灵瑞眼前从模糊变清晰了才看见他脸上一道口子,血流了半脸都是,想到刚刚自己眼皮上的,此刻不用摸都知道自己眼皮上那粘搭搭的是什么了,见他受了伤,不管是辛夷还是雁回,她都是心疼的,一边随他后撤一边回道:“你打算一个人从这逃出去么?你可熟悉这路?”
雁回对自己脸上的伤不屑一顾,只是觉得灵瑞这心疼有些浪费,毕竟不是他的身子谁知道她心疼的不会是辛夷,冷冷一笑,扫了眼空荡荡的周围,暗自揣度放暗箭的天界之人躲在哪里:“本座堂堂九黎之主,若不能护得夫人安全离开,这名号不要也罢。”
正说着,两人显出了身形,连着放暗箭之人也现了身形,确是窃魂,还有一群虾兵蟹将,也不像是构成威胁的,但人数不少,整个芙蕖池立马就感觉挤了。
窃魂是阎君身边的第一将军,以箭术精准闻名三界,就算是雁回手下的楚翎的擎涛箭也是比不上的。
月色下的兽纹鬼符的铜色铠甲泛着幽幽的绿光,能在天界遇到这般鬼气森森也是千万年头一回,赭色的发,高束脑后干净利落,铁灰色的脸上青铜面具雕着螭纹遮去右眼,另外边的大粗眉毛下,长入鬓的细眼血红色的瞳盯着两人,毫无善意,乌黑色的唇扬的很高:,声线沙哑:“九黎之主,要带着上神去哪?”
灵瑞虽也听过窃魂的名号,去阎罗殿的时候匆匆瞥过一眼,她知道他的箭术不错,却没料到他居然也被天君喊到了天界,想必昆仑那边开战之后,虽未及地狱,但因为天界人力紧促也去阎君那求救了。
“哈。”见着真身,原本雁回还有些绷着的神经倒是松了松,将气力尚未恢复的灵瑞往身后拉了拉,眉一挑,看着窃魂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扯唇幽幽笑了,比窃魂那模样更让人毛骨悚然:“原来是窃魂,当年叛离父君,如今你倒在阎罗那混的不错?”
之前窃魂在同计蒙一般,是蚩尤手下一员大将,可眼见着蚩尤势颓,就在蚩尤确立最后一战的战术之后带着战术投奔了天界直接导致了蚩尤战败身死,这也是后来雁回长大了些在别人那听到的了。而窃魂那右眼,当初就是被蚩尤一刀废了的。
窃魂虽然对当年背叛蚩尤有些愧疚,可自从受下了蚩尤那一刀几乎没死去,而后来雁回作乱,他也特地没有参战,就当报了蚩尤当初的救命之恩了,一心一意的跟着天君,后来又派给了阎君,但作为一个叛将,一开始天界大战初定的时候到哪待遇都不会好,表面上的风光,可当初的事谁心里都是觉得不舒服的,也就是老一辈知道当初事情的神仙羽化之后他的日子才好些。如今听了雁回这番话,伸手摸了摸那废了的右眼,啐了一声:“再如何也比你被封印万年,如今还得靠着讨好一个女人来苟活要好。”
“讨好?”
灵瑞扶着雁回的肩膀站在他后面有些不厚道的笑了,拍了拍他的肩:“你什么时候在天界人眼里这么怂了?明明是我求着你吧?”
雁回歪头睨了身后的小人儿一眼,对上了窃魂那唯一的一只眼,似乎不介意他这个说法:“你想讨好,可也没机会吧。”说罢顿了顿,回头在灵瑞有些发白的唇上落下一吻,仍由她帮自己把脸上的血污擦了,挑衅道:“不过你似乎也不缺要讨好的人。”
虽然窃魂一直躲在阎罗殿,但是是非一直没少传出来过,比如他一直想求娶阎君的二公主,可阎君看不上他,加上二公主年龄并不算大,所以他等了这么些年也没能求到,最近听说阎君已经在考虑二公主的婚事,似乎是有意同西海的联姻。只可怜他跟条狗似的被驱来喝去的这么多年最后连心爱的女人都得不到,还不能同阎君翻脸,依旧得讨好着。
此言一出,周围的天兵天将都知道雁回指的是什么,虽然都是因天君之令要同他围捕雁回的,可到底雁回如今占着辛夷的身子没还,辛夷这般的为天下苍生着想不惜耗千年之功培养了灵瑞是值得他们敬佩的,比这背主忘恩的窃魂不知道好多少,一个个白眼翻的比芙蓉池的花浪还多。
想呛雁回没呛到反被塞了一嘴黄连的窃魂那血红的眼珠子更红了,收回了手中的拘魂箭,从腰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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