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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这案子办得快速,彻底,没让这些人有半点反应的机会。这就是秦振邦的风格,素来看准了便速战速决。
“市纪委已经对此案开展调查。”
“嗯。让市纪委调查不过是做做样子,那里面不还就是些曹或年的人。”
曹或年不愧是政治场上的老狐狸,他很明白这里面上下哪些是关键厉害部门,就比如省纪委、市纪委。他还很与时俱进,知道这年头网络舆论战的重要性,不免在公安机关的网络管理部门安插上他的亲信,这就是这么些年来他为何如此稳坐“土皇帝“位置的原因。
“你担心他会从中搞鬼?”
“这倒不担心,那些人证据确凿,罪名是定了的,现在只看轻判还是重判的问题。”
秦振邦早算准了曹或年会撇清关系,但也算准了他必会为他们的轻判做努力,这是他唯一能为他们做的。
“这老家伙果然是老奸巨猾,这么一来还貌似买了个人情给那帮家伙,他们定会对他死心塌地,绝不会供他出来。”
“我从来就不认为他们会是曹或年的切入点。这群人也不会傻到真相信坦白从宽的诱供谎言,誓死忠心耿耿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不然,曹或年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家人在Q市没有半点立足之地。
“这不过是场热身赛,我们的机会在陈敏姐弟身上。怎么样?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进展?”
“进展良好,只待时机。造纸厂的事儿表面上我们动不得陈敏,但证据我早就收入囊中。”
“很好。继续,事成之后就让你跟她双宿双栖。”
胡耀华听这话开着车的他不觉翻了个白眼。
“哼,这话我可是听了一次又一次了。再说了,她跟这件事儿也没关系,你犯不着拿这来忽悠我。”
“你这小子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越来越敢揶揄我了。”
秦振邦话里是满满的威胁,脸上却没有半点怒气。车上没有旁人,两兄弟说话也就可以自由、放肆,这样很好。
胡耀华本想问“你和叶总……”,话到嘴边还是窝囊的缩了回去,干嘛非去踩这地雷呢?随即转了话题。
“那边真不需要她啦?”
秦振邦敛了敛轻松的神情,扭头看向窗外,半响才开口。
“再看吧!或者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候,秦振邦口袋里的死人手机响起,这台手机很久没再想起,他都快把它忘了。掏出来一看,本就蹙紧的眉头更是不由的收了下,到了紧得不能再紧的地步。
“喂,爸。”
“你这段时间在Q市是怎么回事儿?”
“我不明白您指的是什么?”
“中纪委里面的人偷偷跟我透露,中纪委里貌似有人在调查你,但具体内容并不清楚。你到底在那干了什么蠢事儿,惊动了这边?”
中纪委调查他?秦振邦一时也有点懵了,要调查也该是曹或年才对,什么时候轮到他这来了。
“这件事儿,我会查清楚的。”
“查清楚?我看你怎么查?一哥派了那边的人调查,秘密得很,连我都无从查证,你能有什么办法。你最近谨慎小心点,决不能有半点差池。”
一来一往的很多事让老亲家与老董家现在有点水火不容的味道,秦启岳是个老好人,自然是步步退让,想要讨好,但经历了董子韵的事后,一哥就再难买他们的账,有点要赶紧杀绝他们的味道。秦启岳接班的事儿现在已经是不能改变的事实,他的苗头自然转向了秦振邦。
秦启岳再次质疑自己的退让是对还是错,他是不喜欢叶炯榆这丫头,女人太好强的终究不好,尤其在他们这样的家族。无奈儿子坚持。从小他对儿子的要求就很严苛,秦振邦也才有了少年老成的气质。虽然儿子的未来他并没有安排,却深深的影响,只有这一次,婚姻大事上儿子没再妥协,而他,难得的妥协。
“我知道了。”
秦振邦挂了电话,本就满脸的疲惫又加重了几分,索性靠坐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眉心从头到尾都未曾松懈半分。
胡耀华从倒后镜看着秦振邦更阴郁的脸色,本不敢问,但直到是大事儿却又不得不问,只要不是私事儿他都必须及时掌握,日后才好从中协助他。
“首长来的电话?”
“嗯。”
“有事儿?”
“嗯。他说中纪委貌似有人私底下正在调查我。”
“什么?”
还好胡耀华开车的技术稳健,不然这么条劲爆的消息,他的方向盘还不知道打到什么位置上了。
“到底为了什么事儿?是不是搞错了?”
“目前还是个迷。”
“要不我去查查?”
“也好,但最近重要的是低调,谨慎,今时不比。”
秦振邦心里隐隐的也知道是一哥在搞的鬼,他心里冷笑。
祸不及妻小是江湖上仗义的做法,在政治场上并不适用,唇齿相依,这里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秦振邦从地下停车场上来,才走出电梯,徐秘书便恭敬的迎上来。因为习惯了她的出现,他连带着淡然的笑从她身边走过。
平日里徐秘书出现多半要不就是文件的呈送,要不就是跟他汇报接下来的行程安排,但这种事多半她都只需要跟胡耀华说,他从不直接管这琐碎的事儿。
但今日,徐秘书一直跟着秦振邦,好像有那么些许的不同。
“书记,赖氏集团的叶副总裁要见你。”
从来不会因为徐秘书任何工作汇报而停住脚步的秦振邦今天停住了,他回过身,敛起刚才仅有的那么一点点淡然的笑,压抑着看向身后的徐秘书。
徐秘书在秦振邦的阴晴不定的目光里,闪过一点慌张,怯怯的开口。
“我这里没有她的预约,但她坚持称与胡秘书预约过了,所以……。”
“所以你让她进来了?”
胡耀华接了下去。
秦振邦依旧直挺的站着,不发一语,他的有一瞬间莫名的慌张。
“我………她没跟你预约吗?”
胡耀华快速的掠过秦振邦的表情,心底有了答案。
“她有预约,她现在人在会客室?”
“啊?不是,我把她安排进了办公室等您。”
秦振邦脸上不悦的表情不断攀升。
“徐秘书,你第一天上班吗?谁准许你把访客直接安排进我办公室的?”
说完这句,秦振邦转身提步朝办公室大门走去,边走边抛来一句话。
“小胡,明天让办公室换人。”
从来秦振邦的访客都是由胡耀华亲自安排的,徐秘书从不曾经手,没想到今日这位突如其来的访客让她连职位也丢了。
叶炯榆才下飞机,没有回公司,没有告诉任何人,回家放了行李,将休闲换成了职业装开着车直接进了政府大院,到了这里。果然是突击而来,他真就不在办公室,原以为和往常一样,秘书会把她安排进入会客室等候。可这位她没见过的秘书小姐直接把她安排进了这里。她本就是冲着这里而来,却没有迂回的直接进来了。
她站在偌大的办公室里,那幅将进酒就醒目地挂在那面墙上。原本只是一幅用普通宣纸写的一幅练笔之作,被他装裱一新的挂在墙上,何其郑重其事。
忍不住的走过去,靠近的看着这幅本应随着岁月的流逝而退化的字帖却依然历久弥新,不难看出他的爱护。
他如此精美的装裱了它,不明所以的人看到它的人绝不会相信,这其实是幅小孩子被罚抄后的作品。
她捂着上面的字,嘴角荡漾着从没有过的甜蜜的笑。
原来,沈嘉昊说的都是真的。
73、回来啦
秦振邦将擅作主张的徐秘书甩在身后,一句冰冷的话取了她今天的职位,然后迈开大步朝办公室走去。他尽量压抑着内心的狂喜,克制着焦急的步伐,仿佛越过了千山万水,终于走到那道暗红色的实木大门前。
那天,她将分手说的如此决绝,不容一丝商量的余地,虽未放弃,但心里也有了情淡风清的准备。如今,她回来了,在他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再次出现,又出现在他的生命里,隔着这道门,他知道,她就站在里面。
秦振邦直立的站在门前,右手早已握上门把,只是握着,手指泛白的死命握着,却再没了接下来的动作。
他抿着嘴,咬紧牙关,最后颇有几分颓废,几分负气,几分不甘的松开手。转过身,从来时的路走回去,直直的走到电梯门前,西装外套下的手指紧紧握成了拳头。
胡耀华明白所以的从电梯门前跟到办公室门前,却不明所以的又跟了回来,这一来一回如此仓促,任凭他再如何了解秦振邦,也估摸不出个所以然来。
“书记,您这是?”
被教训后的徐秘书并没有离开,更是愣愣的站在原来的位置上,看着这峰回路转的一幕,心里不由的捏了把冷汗。
“徐秘书,我还有个会,让叶总改天再来。”
秦振邦给徐秘书下了最后一道命令,却并没有理会胡耀华的疑问。“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大步的迈进电梯,胡耀华慌忙的赶紧跟了上去,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仅仅闪身而入,还好他身手敏捷,不然真被这电梯夹了个正着。
电梯门终于关上,将瞪大了眼睛,懵懂不知站立的徐秘书关在门外。
“邦子,你……”
秦振邦没有让胡耀华说完,直接掐断他的话。
“换个号码,给她打电话,说我在宿舍等她。”
说完,秦振邦又想了想,紧接着开口。
“不要给她打电话了,让人通知她就行了。”
没有姓名,没有尊称,只有这么随意的一个“她”,胡耀华还是快速地反应过来这个“她”除了“她”再不能还有别人。
“你是担心?”
“嗯。”
胡耀华在前面稳稳的开着车,他的技术也是顶好的,从来有司机的时候鲜少轮到他开,他笑言自己是不到必要时刻觉不出手的绝世高人。今天恰遇上司机临时有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