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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左撇子,今天拍《断翅》,有一段武打戏必须让他用右手拿剑,他打了一段就喊停,对导演说:“我实在别扭!让我用左手吧!”导演没同意,让他再坚持一下,他又打了一段,大喊道:“你不让我用左手,我不被他打死,也别扭死了!”导演对他没辙,只好让两人都换成左手,这下成了他那可怜的搭档别扭得要命。他的每一句平凡的话、每一件平凡事,在我却都觉得那么有趣,我想,能每天和他生活在一起的人该有多快乐,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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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有我的戏,但我还是去了剧场,为了看他。有一个电话打进来,蓝老师接的,等他拍完过来休息时,蓝老师告诉他刚才他的妹妹打来电话说第二讲课取消了,她一个人已经到家,让他放学不用去接她了。他的脸一下子变得严肃得吓人,拿起电话打回去,有点凶地说:“我!你哥!课取消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谁让你自己回去的?你要是路上出点什么事怎么办哪!下次别这么干了听见没有?冰箱里有水果,你吃点东西、喝点水,歇着吧。”他的语气严厉,可是每一个字都透露出浓浓的温柔多情,我偷偷听着,心已经完全不能自控,那么多话对现实中的我是多么奢侈。是怎样一个人能使他如此担惊受怕、牵肠挂肚呢?我不知道电话那一端的人是什么样子,我多么想知道她是不是比我漂亮、比我优秀,但是我又不愿意看到她,万一,她也像他的妻子那样不堪,我会更痛恨不公的上苍。
我感到奇怪,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一个好兄长,上一次有个自称是他妹妹的漂亮女孩来剧场找他,他脸上立即露出愠色,不耐烦地用几张钞票把她打发走了,也不管她是不是有急事。我想今天这个大概和那天的不是同一个妹妹吧。但就算是受冷落的那一个我也愿意做,至少,我不是一个遥远的透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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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她们拿了几张参加他结婚典礼时的照片传阅,我也拿来看,不是看她们,而是看他。我在照片里看见了他的家,我也只能在照片里看到他的家。他的家,对我而言是一个多么美妙而遥远的地方!妻子、姐妹、女儿,哪一样都是我奢求不来的,能住在那里,天天看着他起居,就算是女仆也心甘情愿,我从不奢求他的爱,只要能天天看着他。从前听见别人说这样的话,我笑她们傻、不尊贵、不自重,可是现在我才真真切切地明白了。
我看照片时努力掩饰自己的伤悲,不要我的表情泄露出一丝一毫我无法宁静的内心,可是我如何骗得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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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说我心思重,自尊心强,不在众人面前批评我,可是眼看着《断翅》接近尾声了,我因为什么而那么不在状态?他原话说我“感情很到位,就是稿子总背不好”,他哪里知道什么是“感情很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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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翅》结束了,我们以后是根本没可能了,我们再也不用见面了,可是我开始一遍又一遍地从头来过,我第一次见到潇洒高傲的他,第一次在戏里握他滚烫的手,第一次在戏里被拥在他宽阔柔软的怀抱。那一切,都只能在虚幻的记忆里,一遍比一遍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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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庆功会很热闹,剧组所有工作人员都去了,只有他缺席,导演说他陪妹妹去医院了。我的心空荡荡的,整个庆功会里没有一个人像我这样心不在焉。金玉和阿舒一直在旁边说他没来真让人失望,我静静的,没有说话,听着她们讨论着关于他的事。她们说他有一个长得像假娃娃似的妹妹,他成天拿着她的照片在男同事堆里炫耀。我知道她们都是爱慕他的,可是她们比我幸运,没有陷得这么深,毕竟还能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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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翅》在观众中的反应很好,他们非常喜欢我扮演的晶儿。来找我签约的人一天比一天多,可我竟一直在问同一个问题:“男主角由谁扮演?”我恨透了自己,焦娆是谁?我已经根本不认得她了,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明明知道这些剧本里男主人公完全不符合他的潇洒,他一定不会接这种轻浮的戏,可是我竟然还要幻想那些我自己也相信不会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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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忘掉他,可是我做不到!我该怎么办?《断翅》已经结束两个月了,可是我怎么也走不出那幸福的阴影,我感到恐慌,我怕是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痛苦了,我们同住一个城市,却再也没见过面,我有他所有的唱片、影碟,但他除了《断翅》不会再有我的任何东西。我有他的电话,可是我不敢打,我看过他警告别的女孩说不要再打电话来时的冷漠,况且,我打了又有什么用。生命苦不堪言,活着是煎熬,是炼狱!寮明哲,我爱你,这句话扼着我的喉咙让我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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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似乎都是虚幻的,我就靠着这虚幻的一切活着,但是我知道,我还是贪恋这个世界的,不然我不会再这个时候痛哭流涕,我终究还是做了这个抉择,我没有一点对未来的希望,我只是觉得对不起生我养我的父母。我自小是文静内敛的乖孩子,每一件事都顺着他们的意思去做,甚至到现在他们一定还以为我心里什么都没有。不,他们不知道我内心在做着怎样的挣扎,不知道我平静的表面下有怎样疯狂得要命的奢求。请原谅,女儿这一生,只为自己选择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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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哲的反驳
明哲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家人也随即得知,而小哲从不关心新闻之类的事,她还等着明哲如约来接她下课。看到来接她的人改成了傲君,小哲立即就感到有事发生了。
傲君在路上把事情告诉小哲,小哲一进门就去看明哲,可是圣哲劝她:“他现在心情不好,见谁都没好脸,你别去惹他了。”
小哲知趣,回到客厅里,简单看了看桌子上那些报纸。坐了一会儿,她还是决定上去看看明哲,她推开明哲房间的门,明哲正背向着她在床上躺着,看上去像是睡着了。小哲想想自己也没什么要和他说的,看看他就好了,于是又退出来关上了门。
媒体大肆报道焦娆和明哲的事,甚至把热妮娅也拉进来,明哲再也沉不住气了,出来直面记者。记者问了明哲很尖锐的问题,有的说听说热妮娅总带着孩子们回俄罗斯娘家去住,好像明哲并不是很爱热妮娅,大家纷纷比较着焦娆和热妮娅,都觉得焦娆比热妮娅好得多、漂亮得多、温柔得多、有内涵得多,为什么明哲不选择焦娆呢?他们还比较着东方傲君和热妮娅,说明哲应该配一个更精明能干的。追求明哲的人,各行各业要漂亮的有漂亮的,要聪慧的有聪慧的,热妮娅究竟有什么吸引人的呢?还有一人竟然当着明哲的面公开展示了一张热妮娅的近照:本来就丰满的她生完小孩后更胖得可怕,脸型和身材全都没了样子。
明哲勃然大怒,激愤地说:“你们不要管我爱不爱焦娆,亲情、友情、爱情,我自己的心里分得很清楚!你们也不要管我爱不爱热妮娅,我娶了她,她就是我的女人,你们不要那么说我的女人!我是在娶妻子,不是买东西!热妮娅漂亮不漂亮只有她丈夫我能评断,热妮娅简单,我可以不和她动脑筋,不好么?热妮娅不精明,就不会与人勾心斗角,不好么?她善解人意、体贴人心,这么好的妻子去哪儿找?还不够好么?热妮娅还给我生了两个那么可爱的孩子,那是我多么大的幸福,我凭什么不爱她呢?”
明哲这一番反驳的话之后,让人更加钦佩他喜欢他,再没有人乱比热妮娅了,也再没有人乱说明哲的绯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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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哲失血
这件事还没有完全平息,明哲又突然接到说小哲受伤的电话,让他马上去医院。是依左南带小哲出去,却没有照顾好她,让路人把她碰倒在地上,腿被路边的一个铁丝网划了一个大口子,流血不止。依左南把小哲送到附近一家小医院时,她已经失血过多昏迷了。
明哲赶到那家医院时,贤哲和圣哲正在里面给小哲输血,依左南一个人坐在手术室门外。
明哲什么都没说,过去拎起依左南狠狠给了他一拳,这一拳把依左南打得倒在地上起不来,明哲的左手感到从未有过的疼痛,他咬着牙,很快忘记了手上的疼痛,只记得心里的疼痛:“你怎么那么蠢?你这么大一个人保护不好小哲?保护不好她就不要带她出去!”明哲怒发冲冠地吼道。
圣哲听见声音出来把他叫了进去。
依左南慢慢地爬起来,像个没魂的人一样坐回椅子上去。他不明白上天为什么这么对他,他好不容易能有机会带小哲出去吃个饭、说说话,却发生了这样的事,他疼惜小哲都没有机会,却还让她因为他的愚蠢而受伤,难道他不心痛吗?明哲一家却这么对待他。他多么想把自己的血液输给小哲,可是上天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他,小哲是b型血,和贤哲、圣哲、明哲的一样,东方傲君是o型,也可以给小哲输血,可依左南却偏偏是a型血。
明哲守在昏睡的小哲身边,捧着她擦破皮的手掌,望着她美丽而惨白的脸,想象着她是怎么被碰倒、怎么被划伤的,想着就全身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