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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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州情人-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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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有很多共同爱好和思想,她喜欢文学,我只上文科班,我们经常对照课程表挑文科课程换班听课,一周除体育和音乐课外,我们上数学、历史不会超过三节,芳子常说,大学就是大概学学嘛!我有同感,她爱好诗歌,她写了一本一百六十首的诗集,一首一首往校园杂志上投,我也写好多诗歌,就是没敢寄出过,我写小说她是第一个读者,也是第一个反对者。毕业后她去《南方都市报》做零工,我来郑州后,她辞职离开广州回青岛老家住了一个多月,就带着做新娘的准备来与我同住,那段日子我很幸福,三个月后的下午,她突然丢下我,走了,虽然她是同一个男孩一起走的,但我坚信那绝不是她的选择,我相信终有一天她还会出现,我没有离开这个城市甚至没有搬家就是因为我有预兆——只要我还在这里她早晚就会出现,我只要一离开她就会彻底消失。。。。。。

  我每天都有这种念头!

  
  给我支烟吧!我发现我的烟盒空了。刚子帮我点上烟,问:“接下来呢?”

  
  我说:“接下来就是没日没夜的在等我那美好的预兆实现啦!”

  
  “可是你已经有了女朋友,贝贝。”

  
  “是啊,每当我想芳子的时候,我都觉得对贝贝是一种诬蔑和背叛,可是我不能不想,我试着忘记,可不行!”

  
  “芳子有那么好?”

  
  “我也不清楚,我们同窗就读了三年,同床共枕了三个月,我现在连她具体的长相特征都说不上来,可她对我就像瘾君子手中的罂粟,酒鬼眼中的白兰地,球迷心中的诺坎普,令我几近沉迷,充满极端迷惑和无限幻想,跟她在一起我像在蒙古草原上赛马,不着边际却又那么刺激,给我成就感和归宿感。”

  
  “那贝贝呢?”

  
  “贝贝太好了,太完美了,就因为太完美我才觉得不现实,她的生活太复杂,还夹杂着糜烂,我觉得害怕,也许是我们开始的太快了,你能指望一个刚认识不到72小时就和你上床的漂亮女孩吗?何况我当时只是一个低级的工厂工人。”

  
  刚子立马接过话:“子康,亏你还是个大学生,是个写诗作书的文人,贝贝,她有那样内心与表面完全不同的生活状态,是她有那么复杂悲剧的背景,她能够一时冲动和你这个臭工人发生关系或感情,是她内心肯定需要一种东西而那种东西又是别人无法体会也无法给予的,而你正好可以,这就说明她不是在放纵自己,而是在空虚中得到了某种慰籍,她是在珍爱自己,她至少知道自己真正需要什么,而你呢?”

  
  刚子说得铿锵有力,我一时语塞,在芳子与贝贝之间我还真的无法分出个高低左右好坏,不过我可以明显感觉到我和贝贝在一起很快乐但我会想着芳子,而我和芳子在一起很幸福但不会想到别人,即使我在想两个人的时候也是要么两个人同时出现,要么芳子多一点,我也只能凭这一点来分辨她们两个人在我心中到底谁更重要一些,我还不能确定我到底真正需要什么,需要她们的各自目的。

  
  “贝贝知道你和芳子的事吗?”

  
  “知道,我告诉她了,我从来没有对芳子撒过谎,我也不会对贝贝撒谎。”

  
  “贝贝就没有什么反应?”

  
  “没有反应,没有任何反应,平静得令我很紧张。”

  
  “她是一个很会伪装的人呀!”

  
  “是的”

  
  刚子似乎对我和贝贝还有芳子的事特别关系,好朋友嘛,应该的,我这样想。 。 想看书来

郑州情人  十六
与刚子第一次接触,就向他吐露心声,说这么多话,这不是我的性格,但这一定是有原因的。刚子很伟岸,很有智慧,很有爱心(从谈话能听出来),但他过于严肃严谨,从他的衣着就可以看得出来,我给他碰了一杯酒,说:“能不能听听你的事?”

  刚子说没什么好讲的,没有你那么浪漫。

  我说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故事,我真得很想听。

  他说那好吧,我只想说说我的母亲。

  
  “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对我说‘你是你们兄妹中受苦最多的一个,那时穷,日子不好过,你这个老大比弟弟妹妹都可怜’。那时我还小不知道什么是苦,只知道在村口的时候,妹妹是被妈妈抱在怀里,而我趴在土疙瘩上。”

  
  “慢慢我不小了,多少也懂事了,妈妈对我说‘你是你们兄妹中最有出息的一个,因为你是男人嘛,不过将来会更苦,再苦你也要对妹妹弟弟好,一家人要亲’。那时我还不知道什么是出息,但我知道我是老大,我要照顾好妹妹弟弟,所以在学校我总是偷偷替妹妹写作也帮弟弟交考卷。”

  
  “后来我长大了,妈妈对我说‘刚子啊,你爸是一个伟大的人(她用伟大来形容),虽然他没有让我们家富贵,但他让我们一家很幸福很安全,你要像你爸一样将来对家负责呀’!那时我知道爸爸很严肃,对我们管得很严,我也知道他和妈妈经常吵架,还打我妈,我很难过,我妈这样说可能是想让我对爸爸更好些,因为我对妈妈很好却不喜欢跟爸爸讲话。”

  
  “随着年龄不断增长,我成人了,爸妈岁数也大了,他们身体不太好,妈妈却对我说‘你该成家了,如果有女孩问你,她和我一起掉入水中,你先救谁时,你怎么办?’我看看妈妈额头上深深的皱纹和手上厚厚的茧,我的喉咙就针刺般难受,那是我第一次没有理会妈妈的话,我只是紧紧握住妈妈的手,半晌没有松开,说:妈,你从哪儿看到的,这早过时了,这太俗套了,现在都不玩这游戏了。”

  
  “后来,我参加了工作,经常不回家,对母亲很是想念,但工作起来大部分时间还是将母亲忘记了,一年一年,我似乎感到了一种罪恶,我有了女朋友,我常想妈妈问我的那句话,我会先救谁?妈妈来电话总叫我不用太想家,在外面别委屈自己,要对女朋友好,如果能行就别回来了,家里穷,城市的姑娘不习惯,我没有对女朋友讲我妈妈的嘱托,我觉得我更想家了。”

  
  “突然有一天,妈妈病了,我赶到医院去看她,她装得很舒坦很放松,但我看得出她的痛苦,那一次妈妈不再跟我说话,而是拉着我女朋友的手说个不停。”

  
  “再后来,我和女朋友分手了,我没敢告诉妈妈,一个月,三个月,一年过去了,妈妈的问候电话越来越勤,说结婚的时候她就不来了,大城市的形式她不会,怕丢人。我说妈妈那一天你一定得来,那一天呀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我不敢告诉她我失恋了。”

  
  。。。。。。 。。

郑州情人  十七
那晚我和刚子成了好朋友,我了解了刚子是个孝子,很通情达理,还有些恋母情结,但对感情方面他始终不谈,这时候我觉得他更像个特工。走的时候,我问他:“你怎么老穿一套黑色西服呀?问什么不加副黑色墨镜呢,那样会更帅!”

  他说:“做人如穿衣,要统一,也叫始终如一。”

  统一?始终如一?

  啥!狗屁逻辑!

  
  走在黄河路上,夜晚湿闷的空气像从地下挥发出来的蒸馏水,数十年粗大的梧桐树上浓密的叶子里小鸟叽叽喳喳,知了“吱吱”长鸣,两旁不规则的楼房暴露了这个城市欠发达的迹象,缺少绚丽霓虹闪烁的夜幕下孤单的大头路灯力不从心的扮着这个城市的妖媚,白天稍显繁荣的店面这时拉下锈迹斑斑的卷帘门更显得这条古老大道的杂乱无章,偶尔从某扇透着亮光的窗口传出几声呻吟声成了联想这个城市仍然充满活力的最直接凭证,凸凹不平的路面像八十岁老妪的身体有些面目全非,行走其上我感觉毫无*,也许郑州这座古城真的老了,但它毕竟年轻过,多么希望尽快能够蜕变出它该有的风华正茂,我们都还年轻应该能够看到那一天,我们也多么希望这座城市早日漂亮起来,高楼林立窗明几净十步一店百米一街,出门不用再坐在蜗牛壳一样的面包出租车里遭受轻底盘大马力的颠簸,乘公交车不会再被面目冷清的售票员呵斥,公园里不再卫生纸巾遍地,商场里不再讨价还价。。。。。。

  
  到家已是凌晨零点一刻,我想着今天的事,冲了咖啡,更无睡意,洗完澡,打开书稿看看,发现写都是临时抒发心情的随笔,一个人的房间是孤独的,一个人的房间是无限的,一个人房间是卡通的,墙壁上的油画倾斜了45度,在主人看来是正确的姿态,我点一支烟,让烟雾缭绕到闹钟的神经末梢或许时间就更慢,一个人的房间是不规则的,我总不能及时更换花瓶里的水,使得那些文竹茉莉萎靡不振,将音乐放到洗耳恭听的音调,尽量不影响到楼上楼下,在一片柔缓的音乐意境中感受孤独,因为单调,简约成了主题,在自由的压力下,声音成了我每日生活最想寻觅的东西,白天繁事尘嚣将身心透支,在归来的途中缅怀一种沉淀,推开那扇颇有家的意义的门,我似乎解脱了。我渴望一种宁静,一种能够独自表白身体的空间,听着崔建那首《让我在雪地里撒点野》,我竟*起来,我有这个习惯,从十六岁就开始,我咨询过医生,医生说这是所有发育期男女都会有的正常反应。除了工作每天要按时上下班之外,我的生活几乎很难分清白昼,就像今夜,我比白天还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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