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了几分,他咳嗽了几声,勉强走到半开半掩的门户前,用力推开了两扇木门。
随着吱呀低沉而吃力的声音,一丝白光慢慢放大,青天白rì,缓缓出现在他眼前。
一轮初升的太阳从东方慢慢探出了头,温暖的光芒洒向大地,天地万物似也渐渐醒来,白云飘飘,倦鸟初起,草木凝珠,就连吹过的微风里,也仿佛带着淡淡青草土地清新的味道,让人有种心旷神怡,想要伸个懒腰大口呼吸的感觉,尽管他胸口因走动依然剧痛着,但见到眼前阔然开朗的天地,心神也不禁为之一振。
林辰深吸一口气,大踏步走了进去
只见得眼前多是山林飞瀑,云蒸霞蔚,神光灵觉,一片天风元化之景,四周似有几座大山,寥寥坐落,隐在云雾之中,宛如立在天之上,万丈佛光琉于峰顶,一眼可数,而远处群山飘渺处,能远远的看见一片云雾之间立着一片片高大恢宏的殿宇,他一怔之下,有些微微惊异,远处那殿宇所在,他并不陌生,正是梵音寺的山门小须弥山,其中云头中那一栋古老巍然的大殿,自然便是大雄宝殿,然而他此刻身在之地,竟是梵音寺罗浮山脉后山主峰罗浮山!
罗浮山从不对外人开放,但天下间谁都知道,罗浮山便是梵音寺的立宗之地,也难怪此地有如此钟天地之灵的胜景,在他见过的人间洞天中,甚至连冰岚云阁也要逊sè几分,也只有蜀山和蓬莱能与之媲美。
远处小须弥山处传来了隐约人声梵音,似乎浩劫过后,梵音寺这玄门正宗佛门重地,香火依然,林辰默立了片刻,回首看去,朝阳之下,他背后那座禅房显得更加的朴实无华,但隐约中却无不透出一股超脱尘世的味道。
他默然转身,朝那几座大山方向随意走去,很快的,这里独有的寂静笼罩了过来,偌大的深山云海中,仿佛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响。
没想他才走的一阵,心中的震撼便越大,随着他前行,林辰这才看清,原来眼前那几座被云涛淹没看似大山的黑夜,那不是什么大山,而是几尊半埋在山崖巨丘间,雄伟和庄严到难以想象的大佛。
这几尊大佛,明显已经经历了无数不可知的岁月,然而却是顶天立地般的巍然,令人一睹之下惊心动魄,有忍不住顶礼膜拜之感,如此天神般的手笔,根本无法想象,只凭借人力,是怎么可能雕琢出这样庞大的巨佛出来。
林辰心神颤动下,却不禁有些熟悉的感觉,忽然心中一惊,眼前这熟悉的情景,跟当rì巫帝法身化身出现的那一刻,何其相像!
那个人,叶菩提,难不成当年便是在此地,参破天地造化,悟得无上佛道的么?
他立在地上,怔怔地看着,正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辰转头看去,不禁怔了一下,来人是个眉清目秀的年轻和尚,不正是当rì他随仙峤派一行人刚上梵音寺之时接待他们的净明是谁?
“啊,施主你醒了!我说怎么不见了你的人。”净明眼中颇有喜sè,又惊又喜地说了一句。
“小师父,是你啊……”林辰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但是才说了一个字,突然便觉得喉间极不好受,声音也顿时哑了下来。
“施主重伤未愈,不宜走动,还是多加休息。”净明看着林辰略显苍白的脸sè,不由得低声说了一句,这位当rì让他传达给净尘师兄一句话的男子身份,他如今自是清楚此人是谁,从那群回来的师兄师姐口中,他也听闻过一些在十万大山所发生的事,虽然不大详细,可这人在十万大山的事迹,却足以令任何一个人都闻之心惊敬佩,一剑灭群妖,力战巫帝,连冰岚云阁的怜星殿主也对他赞不绝口,甚至当rì在大雄宝殿中亲口扬言此人在冰岚云阁中的客卿之位,令昆仑、蜀山那一众前辈高人哑口无言。
他不是没有听过这位林辰施主离经叛道反出蜀山一事,但似乎那传言中沦入妖道的蜀山逆子,很难与眼前这个一身侠气的男子重合起来。
林辰笑了笑,嘶哑着声音道:“只怕我也休息了不少rì子?”
净明双手合十,轻声道:“施主已经昏迷了一月有余。”
林辰点了点头,抬头望着天边,目光闪烁,良久后叹了口气
浩劫在他没有知觉间已经过去了多rì,曾经风云变sè的战场,也渐渐宁静下来,所有争战的痕迹,都在人们收拾的过程中,悄悄的被抹去,那些死去罹难的人,也许再过一段rì子,也都会为所有人悄然淡忘,最后,便再也没有留下的丝毫痕迹了。
世间永远是世间,不会因少了谁而变化,林辰忽然觉得很幸运,也很知足,至少在这场浩劫中,他没有失去哪个朋友,他并不伟大,也自忖不是什么好人,更没有多少苍生大义盖世豪情,他只是不愿意看到自己不想发生的事发生而已,从入十万大山到巫帝拼死一战,他从来就不知道自己的努力能够让自己安然的活得多久,能抵挡住多少个毁灭的瞬间,但他必须也只能尽力去做,记得当rì萧遥前辈在那片万古冰崖上看尽沉浮独饮回忆,他便曾经对萧遥前辈说过,人在世间浑浑噩噩走了一趟,不留下半点遗憾,岂非白过了?
其实很多时候想来,相信前辈也知道那只是自己的安慰之言罢。
人生在世,还是无憾的好。
相信师父,也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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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工作原因,几乎没多少时间码字,抱歉了,另第八个卷大纲修改了一下,卷名也有所变动,希望带给大家更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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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三三】………
只是经此一劫,梵音寺可谓是伤亡最重,整个小须弥山上下,看去气氛显得十分沉闷,人人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悲痛之sè。
时隔月余,云海佛场上也少了许多人的身影,上至蜀山、昆仑、冰岚云阁等几大正宗,下至仙峤派、青城剑派这些一流大派,除了门中个别高人仍留守在梵音寺上观望,早已让门下弟子打道归故休养生息,偌大的云海佛场上,也大多都是梵音寺的弟子都在这里作rì常佛家修行,只是和以往不同的是,平时最香火鼎盛的大雄宝殿,如今看去却是门庭冷落,除了某些修行高深的老一辈中人,几乎没有弟子敢靠近那里,这事还得自那群从十万大山披荆斩棘回来的人那天说起,那天过后,这座古老宝殿竟变得异常的yīn冷,被一股透骨寒气笼罩着,修行粗浅的人,才刚靠近大殿,被那寒气一冲,竟几乎连血液都为之冻僵,这等怪事,自是引起了无数人的侧目,只是梵音寺一众高僧,以及玄门那些前辈高人都对此语焉不详,只是吩咐门下弟子不得靠近此地。
天下没有密不透风的秘密,不知哪个知情的好事者披露出来,这大雄宝殿的怪异之处,竟源自于一件奇异法宝,这个消息一传开去,自有无数人心怀异心,对这件忽然出现的法宝觊觎不已,罗浮佛门正宗,源远流长,谁知道那是不是梵音寺什么上古法宝忽然出世?
然而动心的人无数,但动手的人却几乎没有多少个,原因无他,自许多自负实力强横的人被梵音寺的高僧大师救出后,梵音寺索xìng关了大雄宝殿,并设下禁制,就没有多少人再动什么心思了,要知道,那些被救出人中,不乏有修行高深声明显赫的人,但令人无不骇然的是,那些人甚至连那法宝模样都看不清就被法宝那寒气所慑,若非燃难大师这样的高僧出手相救,只怕他们死了也不知什么回事,而且这毕竟是梵音寺,那些动心的人也得掂量自己的实力,但尽管如此,梵音寺这佛家庄严之地中竟有如此凶戾之物,也实令无数人揣测不已。
这一天天光初亮,云海佛场上忽然一阵耸动,无数弟子频频把目光投向了那座古老大殿跟前,那些平素在玄门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前辈高人竟忽然出现在那里,这也是时隔多rì后,众人第一次见到这些玄门高人汇聚一堂,像蜀山、昆仑这几大正宗的首座宫主,除了浩劫之时能见到他们的身影,其他时候何时能见得这些大人物?
难不成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不少人心下暗忖道。
一时之间,偌大的佛场上,竟一下子寂静下来。
燃苦大师看了沉默的诸正道高人一眼,单掌竖起,一手转动着念珠,默念一声佛号,缓缓走上前去,手掌印在紧闭的大门之上,但见一道金光从他掌间浮起,化做一朵莲花绽放形状,在白云间飘荡而上,笼罩着大殿的无形禁制,在梵音阵阵诸般庄严气象中迎刃而解。
只听得吱呀沉重而凄凉的声响,自门户上的转子响起,大雄宝殿的红木巨门缓缓打开。
那一瞬间,众人只觉一股凛厉寒风陡然从殿中冲了出来,首当其冲的诸如蜀山聂慕枫、凌枫道人这些人,被这股寒风一冲,以他们这等修行,竟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脸sè微微一变,这佛门肃穆大殿,竟仿佛是那九幽至寒之地一般。
“真不知那孽障的剑,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造化的。”聂慕枫冷哼一声,凌枫道人报以苦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倒是昆仑清微道人几人听到聂慕枫这话,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也不知想到什么,神sè一下子yīn沉下来。
便在这个时候,燃苦大师的声音从殿中传了出来,道:“诸位施主,进来!”
聂慕枫等人相视一眼,道袍一拂,大踏步走了进去。
大殿大门再一次发出吱呀的沉重巨响,重重合上。
整个天地,仿佛在那一刻也一并关在了门外。
云海道场上,突然之间在此热闹了起来,无数人议论纷纷,翻来覆去大都不外乎那几件众人热衷的事——
“不得了,你们有没感受到那股诡异寒风,吹到我身上的那一刹那,我背后的寒毛几乎都炸起了,就像被一只凶兽盯着一般,那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