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了,你们有没感受到那股诡异寒风,吹到我身上的那一刹那,我背后的寒毛几乎都炸起了,就像被一只凶兽盯着一般,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那肯定是那件法宝的气息了,我还从来没见过有法宝会那般诡异,要知道,大雄宝殿历来是我宗香火鼎盛之地,那法宝散发的气息竟能把大殿冲天佛气覆盖过去,也不知是怎样的仙家至宝啊。”
“你们说师尊他们又在商议着什么大事?希望别又是什么灾祸才好。”
……
大雄宝殿中,燃苦大师的身影慢慢穿行在殿廊上,在他走过的地方,那股透骨寒意似乎也淡了下去,两侧伫立着的两行柱子上,那些熄灭的长明灯无声亮了起来。
燃苦大师口中轻轻念佛,身后跟着几位梵音寺的高僧,缓缓走到佛祖金像跟前,上香跪拜,经文声起。
背后跟着进来的一众人看着梵音寺这几位大师的背影,脸上的神情也变得肃穆而庄重起来,立在一旁静候着。
过了一会儿,燃苦大师几人参拜完毕,转过身来,燃苦大师微叹一声,看了众人一眼,缓缓道:“全耐各位施主领袖天下正道鼎力相助,苍生才有幸躲过一劫,善哉善哉。”
众人纷纷欠身回礼,聂慕枫第一个开口,单掌竖起,正sè道:“天下兴亡,一向都是我正道之责,更何况若无大师坐镇后方维持佛阵,只怕那些孽畜早就攻破我们的防线了,大师居功至伟啊。”
燃苦大师叹息一声,脸上掠过不忍表情,摇头叹道:“老衲能力有限,未能多救几人,实在惭愧,我已吩咐门下弟子rì以继夜超度亡魂,只求不让我正道牺牲的人成为一方孤魂浪荡世间,早rì脱离尘世苦海,阿弥陀佛!”
众人顿时肃然起敬,清微道人不禁点头大叹道:“大师考虑周全,容下我们也吩咐门下弟子为浩劫罹难之人尽最后一份力。”
蜀山聂慕枫几人也点头称是。
燃苦大师合十默诵一声,声音忽的一沉,道:“诸位道友,今天老衲叫大家来,不为别的,还是为了巫帝的事情。”
众人面sè凝重,却并没有多少人露出惊愕神sè,显然众人心中多半都已经猜到了。
昆仑的黄石道人沉声道:“大师言下之意我们也知,这场浩劫虽止,但那妖孽一rì不除,难保rì后会有卷土重来的一rì。”
沧月大师与蜀山几人对望一眼,点头道:“怜星殿主当rì说过,巫帝重伤败走,想必现在躲在什么地方休养着,除恶务尽的道理,我们谁都知道,只是天大地大,以那妖孽的能耐,一心要避,我们还真奈何不了他。”
众人沉默了下来,冰怜星虽然早已率众返回冰岚云阁,但当rì归来后所交代的话却是谁也不敢忽视,要说修行道行,那位星月神殿殿主,可是绝不在他们之下,更不要说她手上还有一把荒神古剑「冰魄龙皇」,可即便这样,依然远非那妖孽的对手,若非燕惊尘,如今局势会变成怎样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想起蜀山那位忘尘峰首座,众人心中更是一沉,脸上现出复杂之sè,显然他们虽然早知道燕惊尘惊才绝世,却也没想到他的修为竟在他们不觉中便高到那样的地步,要知道,在场大多都是名门大派中的老人,真论辈分而言,燕惊尘也不过是一后辈小子,放在六百多年前燕惊尘初上蜀山那时,见到他们这些人还要尊称一声前辈呢。
沧月大师亦不禁叹了一口气,眼前不禁又浮现出当rì燕惊尘归来时的情景。
当rì燕惊尘双鬓微白,一身风尘出现在他们眼前,可谓无人不为之侧目,什么时候看过那个不可一世的男子现出过那般的姿态?但燕惊尘那看似不起眼的惊人变化,却是更令他们震骇,要说以前的燕惊尘给人的感觉是高深莫测,那现在他们几乎更看不透这个男子了,那种藏锋于匣飘逸绝尘的气度,却是更令人心惊了。
只是想到那个时候的明月禅,沧月大师嘴边却露出了一丝淡淡笑容。
燕惊尘忽然现身人前,只招呼一声,牵起明月婵的手往草陌烟尘中迤逦而去。
当时落rì熔金,夕霞满天,巨大落rì辉影里,两人紧密相随,又被那流彩万里的彤sè霞光一染,他们便宛若那云襟霞袂的神仙眷侣一般。
当时落rì熔金,夕霞满天,巨大落rì辉影里,两人紧密相随,又被那流彩万里的彤sè霞光一染,他们便宛若那云襟霞袂的神仙眷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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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三四】………
“诸位,除了巫帝,老衲还忧虑着一事,便是妖门的动静,据我宗弟子发现,南疆各处都忽然出现了许多神秘的门派,其行事诡异,实力非凡,若是我中土门派还好,老衲只担心那是妖族趁乱而起,再
生祸端。”燃苦大师的话,打断了众人的沉思。
众人怔了一下,脸上慢慢凝重起来,燃苦的大师提及的事,他们事先也曾略有耳闻,但并没放在心上,要知道,修行界门派之生灭起落,乃常见之事,除了那些经得起风浪考验没有湮没于时代大cháo中的
宗门和人物,世上也实是没多少事能让场上这些旁人眼中的世外高人动容了,只是此刻听到燃苦大师所言,却不得不让他们重视起来。
浩劫过后,玄门元气大伤,式微往rì,若妖门在这个时候趁势而起,那可真大大的不妙。
清微道人沉吟片刻,忽的想起什么,沉声道:“各位,大师的担心实是远虑,我昆仑洛宫主也曾跟我们几个提及过,当rì他入十万大山之时,便被三个道行强横的妖人所阻,此刻想来,想必妖门一定早
已在打着什么主意。”
这位昆仑老道的话语落下,聂慕枫等人都是脸sè微变,洛天衣当rì归来之时,便消失在人前,可身上负伤,又怎么能瞒过的他们的耳目,他们不知洛天衣的修行道行,但这位琼华宫宫主与燕惊尘齐名已
久,在昆仑中更是地位超然,这位昔rì后辈早已并非从前那个峥嵘意气的少年了,而是实实在在的一方人物,虽说以寡敌众,但能令他负伤,那三个妖人的道行也必然到了极深的地步,妖门不动则已,
一出手就是这样的人物,要说没有别样心思,他们也不相信。
燃苦大师白眉紧紧皱起,他身后的天音寺一众僧人也是面面相觑,这一次千古大劫过后,整个修行界原来玄门与妖门平静对峙的局面,也似乎隐隐有了打破的迹象,而玄门眼下的情况之恶劣亦到了前所
未见的地步,劫后余生,本是休养生息之时,要彻底恢复元气,也绝非一天半月就能做到的事,可以说经此一役,玄门的繁盛甚至倒退了百年也不为过,看清微道人说话时的神情和蜀山等人物凝重的表
情,显然众人也心情沉重。
大殿上暂时陷入了一片沉默,半晌,聂慕枫长长吐了一口气,道:“反正事已至此,多想无用,为今也只有以不变应万变了,过后我们也须跟天下正道人士交个底,让他们多加留意妖门的动静。”
见得众人默然点头,聂慕枫朝燃苦大师等几位高僧道:“诸位大师,我们打扰贵地多时,也是时候回宗门打点一切,中土南方这里的事,还得请梵音寺多加担待了。”
燃苦大师双十合十,低首颂念佛号一声,微笑道:“施主哪里话,镇守南方本来就是我寺重责,还请施主代老衲向玄霄子真人问候一声。”
蜀山几人齐齐还了一礼,末了聂慕枫似还有什么想说,看了昆仑清微道人几位宫主一眼,又与沧月大师几人相视一眼,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说了出来:“那个孽障虽不再是我蜀山弟子,但终究与我蜀
山曾有一份香火情缘,此番大劫中他也算有所作为,于世有功,没有白负一身浩然气,还望大师看在我燕师弟份上,让他留在这里养伤。”
十万大山中的始末,他们这些人自然也早在回来的弟子中详细得知,像昆仑清微子这些人,纵使百般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林辰这个被他们视为离经叛道的年轻人是作为,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如此
功劳摆在他们眼前,就算他们对林辰万般忌恨,也不得不对这个年轻人另眼相看。
燃苦大师微微一笑,道:“施主且放心,这事情当rì老衲早就答应过冰岚云阁的怜星殿主了。”
聂慕枫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松了口气,目光闪过一丝怅然之sè,虽然他亦不满燕惊尘这个弟子,但林辰的坦荡,却实是无愧于蜀山,真的要说,他对这个蜀山逆子甚至还有几分欣赏,只可惜
他xìng子那般桀骜无忌,当着昆仑、梵音寺的面前反出蜀山,也注定了他不可能重回蜀山门下。
失去这样一个惊采绝艳的年轻弟子,对他们这些在蜀山活了一辈子的人来说,谁都心下不会痛惜?
聂慕枫微微叹息一声,随即目光落到大殿一旁,那一柄幽光流转如雪,腾起森森寒意的古拙长剑之上,沉默不语。
当rì那个逆子随众人归来之时,早已重伤没有了知觉,被宁归邪他们七手八脚扶入大雄宝殿中,他手上握着的这把剑也被他无意识间落了下来,可连他们也想不到,这柄看去平平无奇的古朴长剑,竟重若那十万八千钧的定海神柱一般,谁都拿不起来,而且这剑无时无刻散出一股刺骨寒意,拒人以外,就算他们这等修行道行的人,也对此忌惮不已,别看他们现在站在这里,十丈之外那阵丝丝传来寒意虽然无法入体,但那股刺骨冰冷,对他们这些有着浑厚真力护体的人来说,依然极不好受。
天下飞剑蜀山,他身为蜀山一脉首座,位高权重,纵横一生,什么飞剑法宝没有看过?可他却偏偏从来没见过这样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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