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京把耳朵附过去听慧可下面的话却是:“唉我比不上无极道长我不能陪你……”声音突然中断了。
无极道长当年是在受了那个蒙面人暗算之后继续奔驰数百里在过了两天之后到了盘龙山方始死亡的。蓝玉京大吃一惊赶忙抱着慧可摇道:“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你的仇人是谁?你还没有说出来呢!”
他本来以为慧可只是受了轻伤的如今方始知道他其实早已是受了致命之伤只是为了替自己盘问这个人强力支持才能活到现在。但现在亦已是油尽灯枯了。蓝玉京猛地省起当他受那蒙面人突袭之时曾经叫了一声“原来是你!”显然他已经知道了那个蒙面人是谁。现在什么事情都可以不问慧可仇人的名字他却是非知道不可!”
蓝玉京练的是无相真人亲自传授的内功心法时日虽浅却也有了相当造诣当下把手掌在慧可背心的灵柩穴一印灵柩穴是奇经八脉汇合之点受了真气注人的刺激只要未曾真个“死透”纵然不能起死回生也可片刻还阳。蓝玉京跟师祖学过这个急救法门但还是第一次使用心中殊无把握。
也不知是慧可的回光返照还是他的急救见效慧可的眼睛又张开了。
“暗算你的那个蒙面人是谁?快说给我听!我现在打他不过将来也可替你报仇!”蓝玉京在他耳边再说一遍。
慧可说话了声音倒是比刚才还要响亮一些:“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蓝玉京急得在心中埋怨:“这个时候你还在和我打什么佛偈!”
慧可顿了一顿接着叹了口气似是自言自语地继续说道:“我做过一些好事也做过一些嗯即使不能说是坏事也该说是错事。生死原是转法轮又何必在人间再留下解不开、理还乱的仇冤?”他神情肃穆从自言自语变得更像是高僧说法了。
蓝玉京道:“大师你可以宽恕仇人但我可还得提防他的暗算要是我不知道他的来历那……”
慧可道:“是我应该为你着想。但这个人是不会伤害你的。”
蓝玉京本来想问“你怎么知道的”但见他的声音又渐渐弱下去只好把自己的事情暂搁一边赶忙问道:“大师你还有什么未了之事?”
慧可道:“啊呀对了是有一件最紧要的事情未曾告诉你!”
蓝玉京连忙竖起耳朵来听。
只听得慧可气若游丝地断断续续说道:“今晚之事你、你要去找霍、霍……不可给别人知道即使是现任掌门问你你也不可以不可以……”话未说完又中断了。这回是真的“气绝”了蓝玉京再试两次“急救”亦是全无反应了。
蓝玉京欲哭无泪抬头望着旭日初升的晴空心头却是阴霾一片。
“慧可大师为什么要特别提到现任掌门?”蓝玉京实是在思不得其解但慧可的心意他是懂的。
要知蓝玉京是在无名真人继任掌门人的前一天下山的慧可大师想是恐怕说得不够清楚所以特别强调“现任”二字。令他一听就知道是指当武派新任的掌门人无名真人。
蓝玉京没见过新掌门新掌门的来历他是知道的不觉突然想到:“新掌门人在俗家的时候是鼎鼎在名的中州大侠牟沧浪不戒师伯被那蒙面人重伤就是他的儿子牟一羽送回武当山的听说牟沧浪在我下山的第二天上山一上山就出家一出家就接任掌门他们父子本来是江湖中人莫非他们和七星剑客以及那个霍卜托也有瓜葛?”但他这念头一起就自觉“荒谬”心中暗自责备自己:“我怎么可以这样想呢?师祖都这样信任牟沧浪他本来病得很重等也要等到牟沧浪上了山把掌门人的位子传给了他方始能够瞑目我怎么反而怀疑起他来了?”
蓝玉京心中乱成一片想来想去只有到金陵去找到那个现在名叫“郭噗”的霍卜托方能揭开这个哑谜了。
他掩埋了慧可正想离开忽然听得好像有脚步声走来他吃一惊蓦地想起慧可的吩咐连忙用脚擦掉慧可写的那两个名字。
在金鼎和家里在慧可与蓝玉京走了之后也生了一些特别的事情
一场混乱刚刚过去就像是在大风暴之后出现了异常的寂静。
那蒙面人凌空下击击伤了慧可一事金鼎和和他的两个手下都看见了。
他们没有追出去那老汉从窗边先走回来跟着金鼎和也走回来他们都没有作声。
他们都没作声那个短小精悍的汉子自然也是不敢作声了。
金鼎和如有所思忽地说道:“英老十七年前你正是在大汗身边的卫士吧?”
原来这个“英老”乃是努尔哈赤昔年的亲信卫士之一名叫英松龄是长白山派一个非常出名的高手。
英松龄好像突然如梦初醒的样子跳了起来叫道:“不错是他!”
金鼎和跟着道:“我也猜想是他!”
英松龄是金鼎和的客卿那短小精悍的汉子复姓欧阳单名一个勇字则是金鼎和最得力的手下。论武功他或许比英松龄相差不远但英松龄是曾经做过努尔哈赤的卫士的论身份那可相差得太远了。但是他虽然十分纳罕这个“他”究竟是谁但见金、英人说话的那种神气显然都是不想说出那个“他”的名字在主人面前问自己不应该知道的秘密乃是一种禁忌他只好把疑团藏在心中了。
“当然不会是大汗难道是霍卜托?但霍卜托的武功虽然可能比金老板和英松龄都强但似乎也还不及蒙面人那样矫捷的身手何况霍卜托也没有擅自离开金陵的道理奇怪‘他’是谁呢?”
正当欧阳勇胡猜的时候忽见英松龄突然跳了起来好像刚刚想到一件非得立即去做的事情似的只匆匆说了一句:“对不住请恕失陪!”立即就跑出去了。
此时蓝玉京和慧可已经出了园子但园子里金鼎和的那班打手可还不敢吱声。
但也并非所有的人都被吓得呆了有个躲在太湖石后面的人就情不自禁的悄悄说道:“是他!”
“不错我也看清楚了的确是他!”他身旁的一个少女也在说。
不过这对年轻男女可并不是金鼎和的打手那个男的是牟一羽女的是西门燕。
他们说的那个“他”并不是指蒙面人他们说的是蓝玉京。
他们是从路旁那间酒店得到蓝玉京曾在乌鲨镇出现的消息追踪追到了这间鱼行的老板的家中的。
西门燕正拟有所行动牟一羽却将她按住。
“既然已经看清楚是他干嘛还不去追?”
“那老和尚已经受了伤要是我没看错的话似乎还伤得不轻。蓝玉京又是背着个人的。”
“你的意思是只宜暗地追踪?反正追得上就不用着着急?”
“对了而且……”
“而且什么?”
说话之际正是英松龄跑出来之时英松岭刚好在他们身边跑过牟一羽这才悄悄说道:“而且这个人的武功比咱们高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让他现。”
西门燕道:“但要是给他抢在咱们的前头……”
牟一羽当然懂得她的意思听她说了一半便道:“对咱们来说最紧要的当然是蓝玉京但对他们来说另一个人恐怕更加紧要。”
西门燕道:“谁?”
牟一羽道:“那蒙面人。”
西门燕想从蓝玉京的身上找到她的表哥说道:“话虽如此但他不是追那蒙面人而是去追蓝玉京这小子……”
牟一羽道:“那也无妨。蓝玉京的剑术今非昔比即使打不过这个姓英的老者也决不会立时落败。”
此时众打手惊魂已定叫的叫跑的跑园子至又开始新的骚动了。
牟一羽道:“好现在咱们可以走了。”
沸腾的人声中忽地加入了汪汪的狗吠声刺耳异常嘈嘈杂杂的人声都被狗吠声掩盖下去。牟一羽突然把西门燕拉过一边。
英松龄突然离开金鼎和皱着眉头却没说话。
欧阳勇忍不住道:“英松龄也太过倚老卖老了说走就走也不知他是要赶往哪儿?哼即使有急事要办也该和主人说一说才对。”
金鼎和道:“他不是去追那蒙面人就是追那姓蓝的小子。”
欧阳勇道:“这两个人哪个更重要些?”
金鼎和道:“我不是他这很难说……”
嘈嘈杂杂地声音已经传到他们的房间了“不好廖掌柜给他们绑架去啦!老和尚好像受了伤那小子跑了!呵老和尚也跑了!”
金鼎和没有出声眼睛却朝着地板上的一件物事看去。
那是慧可刚才被长绳卷走之时被英松龄撕下来的一片僧衣人没抓着撕下来的破布倒是有巴掌般大。
欧阳勇机灵之极一看老板的目光立即就知老板的心意将那片破布拾起来嗅了一嗅笑道:“好臭。这老和尚恐怕最少有半个月没洗澡!”
金鼎和道:“对叫灵獒去追踪!英松龄要找何人我不知道。对我来说还是蓝玉京这小子最重要!”
“灵獒”乃是关外一种特产的大狼狗嗅觉最为灵敏欧阳勇把那片碎布给两条灵獒嗅了一嗅绳子一松两条灵獒立即飞也似地跑出园去。
西门燕吃了一惊“哗真没见过有这样大的猛犬像小老虎一般!”
牟一羽道:“这是最擅长追踪的灵獒咱们追它!”
西门燕心急已经现出身形追那灵獒去了。
欧阳勇人极精明一见前面跑着的这个人身材瘦小不像是打手中的一个立即把三枚透骨钉飞出去喝道:“哪里来的小子给我站住!”他还未看出西门燕是个女子。
西门燕只见微风飒然说时迟那时快一枚透骨钉已经从她的头顶飞过几乎擦着她的头皮另外两枚透骨钉也是贴着她的鬓边飞过西门燕一惊之下果然给吓得“站住”了。
欧阳勇追了出来距离拉近定睛一瞧大为诧异笑道:“我还道是臭小子呢原来是个标致的……”丫头两字未曾吐出忽地耳边听得有个喝道:“躺下!”胁下一麻登时笑不出声了!
为正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背后暗算欧阳勇的这个人不用说当然就是牟一羽了。
牟一羽用重手法点了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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