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一米之遥的远方》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望向一米之遥的远方- 第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其他女人疑惑不解,争先恐后问为什么。

  尖声尖气的女人说:“他一晚上都他妈软乎乎的!”

  屋子里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强烈的笑。女人们都前仰后翻起来。

  尖声尖气的女人又补充了几句,她说:“教授一边揉着我的奶 子,一边问我知不知道《红楼梦》,我说知道呀,我们发 廊对门那家发 廊就叫红楼梦,我问他去过呀,他严肃地摇摇头,然后就说我没文化,他又关心地问我读了几年书,我说小学没毕业,他说为什么不上个高中再出来工作呢,我说家里穷没钱,他又摇摇头,然后就给我讲起关于《红楼梦》的故事,我直到那时才知道他讲的是一本书的名字,他又讲起里面的内容,讲得老娘昏头昏脑,正要睡着的时候,他又把我摇醒,让我仔细听他讲,他说他讲课的时候下面全坐的是大学生,而且没有哪个敢睡觉。他一边讲一边得意地玩耍着我的奶 子,还让我抓住他那永远软乎乎的东西,叫我不停地动。最后那东西居然还喷了出来,我从来就没有见过,软东西还可以喷出来。那教授就躺在床上颤抖着身子,气喘吁吁的样子,还闭着眼睛,我以为他兴奋得快死了,没想到过了一会儿他就睁开了眼,让我帮他擦那些喷出来的脏东西,我擦了后就把纸随手一扔,没想到他就说我太脏了,一点也不讲究,还一本正经说不干净的纸应该扔进纸篓里。我按照他说的又把地上的纸全捡起来满足了他的意愿。他高兴地抱着我,说了句孺子可教,然后又把手放到我的奶 子上呼呼地睡着了。反而我倒是一夜没有睡着。我操,教授的素质真他妈高!”

  女人们仿佛变得同仇敌忾起来。

  穿吊带的说:“嫌我们脏还要来嫖。这些男人,十个眼镜九个骚。”

  幸好张正国没有戴眼镜,所以他不必为这句话胆战心惊。

  穿吊带的又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张正国心里一惊,他就是一个男人。他坐在那里没有能逃过一劫,但他无话可说,也不能狡辩,他只是心想,自己还算个好东西吧。

  还好陈姗姗出来了,她只是穿了一件黑色的长大衣,淡淡地施了点粉。她向女人们介绍了张正国。张正国此时才看清楚了她们的模样,有两个女人特别的眼熟,想起了就是那天晚上在观音桥看见的和站街女吵架的那两个女人。而那个穿吊带的胖女人就叫春笋。张正国没吓一跳,他听到陈姗姗提起过的这个女人,居然和他的名字是如此的大相径庭!

  陈姗姗提给张正国一个包。还告诉了他二毛强楼上的租客是金铁马。

  陈姗姗和那些女人约好了一起去朝天门玩。所以她们浓妆艳抹了。

  张正国提着包走到楼下,他又看到了方大脑壳。方大脑壳一直在那里悲伤地吼着,虽然他的话有点含糊不清,但张正国还是听明白了。

  方大脑壳说:“我的假牙掉到粪坑里了……”

  张正国没有理睬,径直地回家了。他走在路上想到那个叫春笋的女人就忍不住格格格地大笑。他原以为春笋是一个苗条而漂亮的年轻女孩子,结果让他彻底失望了。

  张正国不禁又叹息了一声,连名字也要骗人哪!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望向一米之遥的远方(3)
想说爱你并不容易,我只有在风中想你。

  这是《想说爱你》里的最后两句。这首不算特别经典的歌曲唱红了大街小巷。歌者用沧桑的声音故弄玄虚般款款深情。

  张正国是在四沟村村头的唯一的广播里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

  当时十七岁的张正国正在烈日炎炎的正午挑着从田里打起的稻谷往家赶。担子在张正国的肩上已经弯成一个拱形。赤着上身光着脚丫的张正国被这一百五六十斤的拱形压得气喘吁吁。

  正午的阳光非常毒辣,周围的一切仿佛奄奄一息,除了那捣乱的蝉,刺耳得叫人心烦意乱。

  张正国看见自己的额上的汗水像爷爷播种时的豆子一样一颗一颗撒在村子的路上。他只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来回荡漾在*的身体里。瘦削的张正国就像一木材,不过这绝对不是一根枯木。张正国发誓要把每一担谷子一口气挑回家,他不能在路上停顿缓气,他觉得自己就应该像村子里的其他男人们一样虽然矮小但很有力气。

  张正国开始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正是他那年迈腿瘸的爷爷成天坐在长满青苔的院子里自言自语。他说,儿呀,老子听到骨头在响,大狗日的死哪去了,怎么还不来替我收尸呀。张正国那时觉得爷爷老得糊涂了,不是因为爷爷的胡言乱语,更多的是因为张正国从此再没有看见爷爷从他那又深又大的军绿色裤子口袋里拿出爱吃的冬瓜糖。这个老头离不开又香又甜的冬瓜糖就如同村子里其他老头不能一日不抽叶子烟一样。这都是命呀!现在爷爷连命都没有放在口袋里,他一定是疯了。刚开始张正国为此感到无比高兴,他不用再偷偷摸摸地去爷爷床下的石灰坛子里抓冬瓜糖了。张正国对冬瓜糖的喜好并不压于年迈的老头子。老头子对坛子里的东西总是做到心中有数,而每次张正国心惊肉跳地溜进潮湿黑暗的床下行窃成功后,老头子总要大声嚷嚷,小狗日的,偷东西是要断子绝孙的!

  小狗日的并不清楚断子绝孙的真正的意义与概念。如果让村子里的小孩选择,他们也和张正国一样,宁愿断子绝孙也一定不能抗拒冬瓜糖对于他们的诱惑。而张正国最初能明白这一词语的意义,是他十三岁的时候,那时他父亲永远埋葬在村后的在大山里,母亲和村子里的男人从村后的大山私奔出了这个村子。

  他其实很想知道那晚母亲是否从他父亲坟墓前经过,是否在他父亲坟墓前磕头。于是村子里人们的情绪开始沸腾。于是关于张正国家的每一句话都从村头传到了村尾,再从村尾飘到了四面八方。

  他们说,买的女人始终是靠不住的,终究是要跑的。

  他们说,有人看见张麻子的女人跑的时候,还在张麻子的坟前磕了一个响头。

  他们说,慧芳早就和刘三娃勾搭上了,张麻子这个绿毛乌龟干那事笨得像头猪!

  他们说,这个婊子屁股又圆又大,一看就是一个每晚怀春的骚货。张麻子哪能伺候得了。

  他们说,张正国应该叫刘正国。

  村子里男女老少的话语不胫而走,断了线的风筝会被狂风吹得更远。嘴里常常断子绝孙的老头子真的断子了。他觉得张麻子的死亡是一个可笑的事实。老头子从小看到村子里披麻戴孝的都是儿子,棺材装着的才是老子。现在他果然大笑起来,在他眼看来,张麻子竟然让现实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棺材里居然可以躺着儿子。显而易见,这件事的发生让老头子不可思议,他的疑惑与恐惧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悲痛的情绪。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望向一米之遥的远方(4)
张正国没有因为张麻子的死亡而掉泪。他认为男人抹泪真他妈荒唐,只有女人才哭哭啼啼,所以,张正国从很小的时候,就以男人的标准自居,干着男人们才干的事。

  十二岁的张正国曾经强迫村里的一个叫紫月的小女孩子做他的女人,他在一个阳光刺眼的午后把紫月带到屋后的竹林里,恶狠狠的告诉紫月以后要让她为自己生一个带把儿的,然后恶狠狠地在紫月的脸上亲了一口。

  他听到了他与紫月脸蛋接触的那一刹那发出了啵的声音,这让张正国无比的兴奋,他得意地笑了起来,这笑声在村里炎热而安静的午后显得特别赤耳。

  张正国终于有了女人,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件,而不是简单的事情。如果可以,张正国是想要为这件事而大排筵席的。他希冀着众乡亲端着满载的酒杯前来祝贺的时候。他仿佛看到了那一张张油腻腻的嘴巴,打着酒味的饱嗝,说着偏偏倒倒的话语,冲着张正国和他的女人扭曲而狰狞的笑。

  张正国想着想着,不经意间发出了格格的笑声。一个男人征服了一个女人,是具有多么伟大的意义。就像他曾经在自家柴房的最大的那条门缝里,看到刘三娃抱住了自己母亲慧芳的情景,这让当年的张正国激动不已。

  当时刘三对慧芳说,慧芳,从今往后你是就我刘三的女人了,这话掷地有声地砸在张正国幼小的心坎上,他看到刘三压在慧芳的身上,刘三白花花的屁股在慧芳身上有节奏奇怪地蠕动着,房顶亮瓦透出的那束光正好打在那雪白的肉上,张正国想起了自己家里曾养过的那头不中用的肥母猪的大屁股。

  张正国差点笑了出来。张正国下意识地捂住自己嘴巴的同时,他听到安静的柴房里飘出的呻吟声,仿佛很痛苦,两人发出的声音就像电线的两股线,虽然交织缠绕在一起,但是可以分得清清楚楚的。

  这种略带痛感的呻吟让张正国开始了漫无边际的疑惑,他觉得似曾相识又无比陌生,他想起了他坐在门槛上,听到过病入膏肓的张麻子睡在床上痛苦挣扎时发出了这样的声音。他弄不明白为什么人在死的时候会那样痛苦,更不明白刘三为什么要在自家的柴房里心甘情愿寻找那样的痛苦。不过他单独认为刘三是个了不起的人,他仿佛有些从内心里开始崇拜起刘三来。他觉得刘三的眼睛和村头山坡上那破庙里金刚的眼睛一模一样。这眼神至今让他还心有余悸,张正国越想心里越发怵,天不怕地不怕的张正国不禁打起了寒战。但这并不影响刘三在张正国心中屹立不倒的身躯。

望向一米之遥的远方(5)
张正国曾经在家里听到刘三娃说过,在村里没有女人的男人是要被嘲笑的。刘三还说过,张麻子这狗日的是个不中用的,让婆娘在家里当摆设守活寡。刘三又说,刘三爷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奶奶的。

  打刘三第一次到张正国家,刘三在张正国家留下的话都一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