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她的眼皮变得沉重,困意袭来,她的身子渐渐的缩到段清狂的怀中睡去。睡梦中,段清狂有意识的将她搂紧,圈入怀中,温柔的臂膀,沉稳的呼吸,很快她带着微笑沉沉的睡去。
一阵瘙痒惊醒了睡梦中的她,缓缓的掀开眼睑,一张放大的脸紧贴着她的脸,唇上的湿濡,带着淡淡的余香和一丝残余的温热。
段清狂偷亲的脸还未完全离开,被她逮个正着,竟有些害羞的红了脸。
“你。。。你睡了?娘子,饿了吗?”
头有些沉,恍惚的摇了摇头,寻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继续埋进他怀中沉睡,小手不自觉的环上他的腰。
“娘子,不要睡了,起来吃些东西再睡好吗?”轻声的在她耳边说道,生怕稍微大声将她惊醒。
“唔。。。嗯。。。”含糊的应着,眼皮沉重的不愿睁开。已是早已涣散不清,轻哼了两声又没了动静。
段清狂无奈的摇摇头,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手指有意识的按在她脉搏处,脸色却在这时攸然转冷。
轻轻的从怀中取出一颗黑色药丸,放入自己口中,抬起她的头哺入她的口中,舌尖轻轻一顶顺势滑入喉间,一切神不知鬼不觉。静静的搂着她,凝视着她熟睡的娇颜,时间仿佛随流水而去。
沉睡中的她终于醒来,再次睁开眼,神彩异常,娇嫩的双颊红扑扑一片,似鲜嫩的蜜桃,娇嫩欲滴。
禁不住诱惑,段清狂轻啄她的脸颊,贼兮兮的笑起来。“娘子的脸真好吃。”
尘幻衣忍不住夹了他一眼,轻啐道:“没正经!对了,你饿不饿?我肚子好饿,我们吃些东西好吗?”摸摸扁平的肚子,竟发出“咕噜噜”的响声。
“是该饿了,你已经一整晚没吃过东西了。先起床,待会我带你去成立最好的酒楼用早饭。”话落,拥着她一起坐起身。
“用早饭?现在不是晚上吗?”探头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不禁呀的大叫:“天啊,天都亮了!”她记得睡觉前应该是下午吧?她到底睡了多久,怎么转眼间天都亮了?
“现在知道也不晚,叫店家打些水来梳洗,梳洗完再出发吧!”段清狂镇定自若的吩咐着,身子僵直,整个身体只有嘴巴在动。
“是,奴婢遵命。”轻轻的福身,揶揄的笑着。
“娘子。。。”段清狂苦着脸望着她。
“走啦,一起去!”奔至床边,伸手拉起他的手臂,强拖着他下床。
段清狂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倒在床上哀嚎,吓得尘幻衣立刻松手。“清狂你怎么了!”
“我。。。我。。。我手臂麻了!”
麻了?难道是。。。“是我压到你了吗?”
点点头,有些委屈的指着动弹不得手臂。
尘幻衣尴尬的垂下头,羞赧的坐在床边替他轻柔着手臂。“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会睡那么久。可是,你可以把我放下啊,何苦自己受苦呢?”嘴上虽如此说,心底却涌起一股甜蜜。
“不要!我喜欢抱着你睡,以后的每一日我都要抱着你入睡,一刻都不让你离开我身边!”大掌握住她的小手,明亮的眸子涌现出无限的深情,定定的注释着她,大掌的力度逐渐加深,紧扣住她的手,紧紧的将她拥在怀中,似要将她嵌入体内。
“活该,自讨苦吃!”娇声轻责,替他拢了拢压皱的衣衫。
“娘子。。。”
“嗯。。。”
“我想。。。”
“想什么?”
“吃了你!”
三个字淹没了她后面的话,俊朗的身子轻盈的覆在她的娇躯之上。嘴巴虽不能开口说话,可她的一双厉眼像激光扫视着他。
段清狂坏坏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块黑布蒙在了她的双眼上。双手开始不安分的轻解着她的罗裙,突然他惨叫一声,翻身跌下床去。
尘幻衣猛地坐起身,掀去眼上的黑布,“看你还敢不老实!”
“唔。。。娘子!”
第五十二章毅然赴死
玉仙镇是距离飞云堡数里外的一个大城镇。它方圆数十里内没有相邻的城镇,却又被称为大镇,这又是何原因呢?
原因就是,玉仙镇内闻名江湖的四大招牌——酒楼、赌坊、妓院、银楼。
每日玉仙镇内来往着各阶层的人士:上至皇亲国戚、商贾巨富,下至武林侠客、平民百姓。熙熙攘攘,人员复杂。奇异的是,虽然来往的人群身份地位不同,但却从未起过争执,更不曾出现寻衅滋事者。
主要原因还要归结到,建立四大招牌的幕后东家。大家从未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却一致的惧怕于他,这样一个身份神秘的人,到底是如何经营起这些的,别人根本无从探知。
数年前,皇室中一位身份尊贵的王爷,酒醉后在云涟院欺辱了一位姑娘。第二天一大早,他被人发现在数里外的荒郊之中,全身的衣物被拨个精光,下半身鲜血淋漓。所有人都明白是谁惩罚了他,却没有人敢开口,更无人敢提起,就连那个王爷也在那次事情之后消失无踪。
“你。。。你要带我来这里吃饭?”尘幻衣颤抖着手指,指着眼前偌大的金字招牌——云涟院。
“是啊,这里的味道还不错。娘子,你进去一尝便知,保证令你赞不绝口。”
“段清狂,你该死的竟带我来这种地方!”尘幻衣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他身前揪起他的耳朵骂道。
这里有酒楼也有饭庄,他统统都不带她去,偏偏要选在妓院。
男人,果然每一个好东西!
“哎。。。哎呦!娘子,痛。。。好痛!”
“知道痛就给我换个地方!”驴不牵不走,人不打不成器。
“可是,这里的东西真的很好吃。走吧,进去就知道了。”拉下她的手,改牵着她进门。
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却又无从反抗。
云涟院中,场景空前的热闹。一大早,大厅中聚满了人,来往的人们忙碌的穿梭着,手中端着各式的菜肴。
一进门,迎面走来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姣好的身段款姿莲步朝他们走来。绝艳的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高贵中不是典雅,仿佛自画中走出的仙女。
“段庄主大驾光临,小女子有失远迎,还望段庄主恕罪。”款款的福身,柔柔的嗓音如黄莺啼转萦绕耳际。
“玉姑娘别来无恙,流云可曾回来?”段清狂神色淡然,双手反剪于身后,泰然道。既不见嬉笑,也不见冷酷,平静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
女子淡淡的摇头,哀伤染上眉梢。如水的秋波闪过一丝哀怨,被一丝轻柔的浅笑带过。目光不经意的望向他身后,无波的双眸乍见一抹惊讶。
“段庄主,这位姑娘是?”
她,往往都是被人忽视的角色。人们永远忘了她的存在,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却怎么也怪不起来。她圣洁的如同仙女,温婉宁静遗世独立。
“玉姑娘你好,我叫云飘遥,是清狂的妻子。”她柔柔的笑着,极力表现出一副和蔼的样子,却忘了脸上还蒙着一块黑布,轻薄的面纱下,只有一双灵动似月牙儿的双眸,昭示了她此刻的表情是在微笑。
“妻子?段庄主娶妻了啊。。。”女子默念着,似意有所指。
段清狂点点头,“玉姑娘,我娘子饿了,尽快帮我准备些吃的送到我房间。对了,我的房间还在吧?”
“呃。。。在。。。可是。。。”女子吞吞吐吐道。
没等她说完,段清狂匆忙的拦下她的话。“那是最好,送些清淡的食物即可,她身子不舒服。”
面纱下的脸微微黯然,与那张笑的灿烂的脸形成了极强的对比。完全的放松,任由他拉着自己上楼,而后走进一间宽敞的厢房中。
一阵淡淡的香气传来,飘散进她的鼻中,浓郁的桂花香气甜中带香。
“哗啦啦”的水声自屏风后传来,一道婀娜的身姿映射在屏风上,纤细诱人的双腿,嬉戏着拍打着水面。
“这是你的房间?”尘幻衣平静的问,平静的背后正蕴藏着巨大的风暴。
“没错啊!可是,怎么会有人在呢?”段清狂同样一脸不解,轻咳一声,问道:“里面是什么人!”
里面的人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动作利落的捞起一旁的衣物,只一眨眼的功夫她已穿戴整齐。缓缓自屏风后走出,一张倾城的容颜撞进了她的眼底。浴会还滴着水的发丝,紧贴着前胸,清新诱人的芳姿,美的令人屏息。
“清狂?”女子惊讶的脸顿时转变成笑意,甩动着未干的秀发激动的朝他跑来,一头扑进段清狂的怀中。“清狂,我好想你!为何迟迟不来看我,难道你都将我忘记了吗?你知道我为你独自空守的日日夜夜吗?你好狠心。。。”女子哀伤的低诉,柔和的嗓音如同青丝拂面,轻柔婉转。
“段清狂,她是谁!”
“走开,恶心的女人!”段清狂一脸嫌恶的推开她,转头一脸无辜的拉着尘幻衣的手。“娘子,我根本不认识她!”
“你说什么?你。。。你不认识我?”女子绝望的轻颤,不稳的跌倒在地,哀婉的眼神控诉着他。“清狂。。。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住口!我根本不认识你,是谁准你住进这里的!”段清狂狂暴的怒吼,阴鸷的黑眸闪过一丝杀意。
女子螓首低泣,梨花带雨的娇容一片凄然。
尘幻衣愣愣的杵在原地,脑中一阵嗡鸣。她的耳朵再也听不进去任何声音,冷冷的目光直视着他无辜的神情。
“娘子,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真的不认识她,我发誓!”段清狂焦急的举起双手,做发誓状。
“罢了,男人的无情我早该看透,却又偏偏为你沉沦。是我自作孽,爱上你这个无情的男人!”女子抹去泪水,站起身,笑容中带着坚强与隐忍。
“该死,我杀了你!”段清狂攸的自腰间抽出软剑,银色的剑身似感染了主人的怒气,发出抗议的悲鸣。他猛地抖腕,剑身刺向女子的心脏。
“住手!段清狂,如果你要杀了她,我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