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段清狂,如果你要杀了她,我就死在你面前!”一只发簪静静的抵在了她的喉尖,微微的发着冷冽的寒气。
“你。。。娘子,你真的不愿意相信我吗?”段清狂惊愕,眼底盛满哀伤,一种异样的光闪动在眸底深处。是无奈,是痛心。
“我真的想相信你,可是一次次我只有失望。清狂,不要在愚弄我了,如果你不能专心的只爱我一人,那么。。。请放我离开吧!”
段清狂倒退数步,撑大的双目冷冷的凝视着她,无力的收回刺出的剑身,“既然我真的这么无法让你相信,我无话可说。纵使我如何解释,你的心里已经认定我背叛了你。那么。。。我给你一个理由,一个让你永远相信我的理由。”毫不留恋的提起剑身,凌空一挥,笔直的刺进自己的心脏。血瞬间像爆裂的水管,喷射出鲜红的血液,溅到了尘幻衣的胸前。他支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倒下,摇摇欲坠的朝她走来。“我。。。真的。。。不。。。认识她。。。为什么。。。不肯。。。信我。。。”撑着最后一口气把话说完,破碎的身子像秋天的残叶,飘然坠地。胸前那抹绽开的血莲,逐渐的扩大直至染红了他的雪白的长袍。
尘幻衣惊呆了,愣愣的站在那里,意识已经被抽离,只剩下空壳。
“天啊!”女子惊呼一声,迅速的奔至他身边,双指点在他身上的穴道处,血竟奇迹的止住了。“还愣着干什么,他就快死了!”
死这个字,在她的脑海悄然炸开。猛的扑到他身前跪下,疯狂的推开了那名女子,一把将他抱在怀中。
“清狂——”
凄凌的叫声响彻云霄。。。
第五十三章酒色财气
记忆中,她总是守在他的床边,望着病弱昏迷的他。她也总是期望他苍白的脸色染上些许红晕,这样的他才算健康。
此刻床上的他毫无生气。一动也不动。习惯性深蹙的眉头平静的舒展着,总是紧抿的唇现在却是灰白僵硬的。
“清狂,你醒醒,不要撇下我,醒来好吗?我相信你,从今往后无论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求求你,醒来吧。。。”尘幻衣伏在他身上低泣着,哀伤的声音再也传不到他耳中。
回想着刚刚大夫们摇头叹息的表情,心像被石轮碾过,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
这一剑刺得太深,血几乎快要流干,能活命的机会几乎为零。
他的脸色渐渐青黑僵硬,呼吸也清浅的几不可闻。她绝望的凝视着他,想最后记住他的样子。手中多出一把长剑,这是他随身携带的软剑,也是他结束生命的利器。紧紧的握住剑柄,泪水滴落在剑身闪射出晶莹的光芒。
“清狂,你等等我,我现在就是陪你!”剑猛烈的挥出,一剑精准的朝着心脏刺去。
门外一道黑影闪进,迅猛的劈掌将她打昏。
男子无奈的轻叹一声,腼腆的脸上带着羞赧的红晕。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塞进了段清狂的口中,将尘幻衣抱到一旁,转身走回床边,盘膝坐在床上双掌推向段清狂的后背。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男子的脸上不满汗珠。段清狂的脸色开始渐渐的好转,青黑的脸色转成原本病弱的苍白。
男子收回双掌,有些踉跄的下床。安心的浅笑,转身准备离去。
“你。。。来了。。。”床上的人艰难的睁开眼睛,虚弱的声音自男子身后传来。
男子缓缓的转身,淡然的脸上并无惊讶,一切平淡如水,并没有因费心救醒他而愉悦。
“伤的太重了,看来你要卧床数月方能痊愈。”他的身子本就虚弱,卧床数月只是口头上为了让他修心静养的借口。如果他真的想痊愈,两年之内尚有机会。
“我没事。。。遥儿她。。。”轻咳一声,扯动了胸前的伤口,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男子折回床前,一指点在他的胸口处,向他的口中再次塞进一粒药丸。“她没事,只是被我打昏了过去。你尽量休息不要说话,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还需要你去解决。”
段清狂虚弱的点点头,没再回应。闭目休息起来,沉稳的呼吸着。
“有人来了,我先走一步。这些药每日服用三次,我放在你枕头下面了。”怀中掏出一个瓷瓶,轻轻的放在他的枕边,转身漠然离去。
“大哥。。。谢谢你!”他从不言谢,只因那个人是他最敬重的人。
男子淡然的转身浅笑着,轻摇了摇头,“不要这样叫我,我只是个被遗弃的人。”话落,像一道轻烟消失在房中。
男子走后不久,四道身影跃入屋中,单膝跪地,恭敬的对着床上的人行礼。
“主人,属下护主不利,请主人降罪!”三人同样紧绷的面孔,异口同声道。
无力的挥挥手,只是单一的一个动作就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都起来吧!不管你们的事。”
“主人,您的伤。。。”一个满脸笑意,月牙小眼的男子担心的问着,天生的笑脸,即使担心也似开心愉快。
“老财迷,不要打到主人休息了,多派些去外面守着,以防有人暗袭。”另一个骰子不离手的男子,蹙眉说道。
“小赌鬼,这些事都该你由去做才对,我要在这里守着主人。”
“奶奶的,都不要争了,还是由我去吧!”一名美貌的女子粗声道,柔弱的外表下隐藏的是男子的气概。
一旁站着未出声的男子,轻摇着扇子,一拍潇洒的冷颜而立。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鼻尖轻嗅出一股不寻常。“有人来过。”他闻到了一股草药的味道。
“色,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
床前站立的四人是玉仙镇鼎鼎大名的四大招牌的掌柜,分别是:酒、色、财、气,各自掌管着酒楼、妓院、银楼和赌坊。
不用言明,段清狂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东家。
“流云,明日在云涟院设下天下第一赌局,对外宣称赌筹就是龙行御天心法。”段清狂浅浅的休息片刻,轻声的吩咐着。
流云收起折扇,恭敬的回道:“是,属下遵命。”
“清风,赌局的一切事宜交由你来打理。浮玉和财老从旁协助,务必将厉持天引到此处!”一口气交代完一切,疲惫的合上眼,再也不愿睁开。
四人没在做声,静悄悄的朝一旁的床榻走去,好奇的八双眼睛有志一同的望向床榻上的人。
“她就是主人不顾一切保护的人?”说话的人笑意更深。
“看样子是,要不要赌一把,看看面纱下的她是美是丑?”手中的骰子开始转动起来。
“啰嗦个什么劲,掀开来看看不就得了!”女子粗声轻吼,生怕吵醒熟睡的主人。粗鲁的掀开尘幻衣蒙面的纱巾,顿时惊艳的呆住。
流云的眼中闪着精光,邪气的吹着口哨。“如果把她弄进云涟院,恐怕在江湖又要掀起一场波澜。”他也将日进斗金,这才是他的目的。只是。。。他还有命活到日进斗金的那一天吗?转身望了一眼主人,不禁宓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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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戚流云
颈间传来一阵刺痛,揉着酸涩的后颈缓缓的睁开眼睛。双眼茫然的望着屋顶,有一瞬间她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突然脑海闪现出一幕画面,她猛的跳下床,狂乱的寻找着一个人的身影。
“清狂!”终于,在房间的床榻上找到了她要找的人。“清狂。。。”飞奔到床前,轻抚着他消瘦的脸,寻求着那份安心,幽幽的轻唤着他的名字。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昏倒,只记得她正要举剑自刎,而后的事她一点都记不起来了。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当她看到清狂安然的躺在床榻的那一刻,一颗心安然落地。
轻轻的靠在他怀中,一滴从心底涌出的伤心泪水滴落在他的胸前。“清狂,你一定要等我。我不会让你孤单的离去,等我杀了那个女人,就会去找你!”她心底有悲伤也有怨恨,她恨那个欺骗她的女人,是她害的她和清狂天人永隔。同时,她也怨恨自己,如果她早一点相信他,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女人,你压到我的伤口了。”冷冷的声音自她头顶上方传来。
尘幻衣惊讶的弹坐起身,瞠目结舌的瞪着正在眯眼望着自己的人。“你。。。你。。。”
“女人,拿开你的手!”段清狂额间冒起冷汗,紧咬着牙根轻喝。
好死不死,她的手就这么“正好的”按在了他的伤处。
“啊——对不起,对不起!”忙抬手,慌乱中手指与他的衣带纠结在一起,原本抬起的手重重的落回他的胸前。
“唔。。。”段清狂轻呼一声,脸色瞬间铁青,痛苦的蜷缩起身子,微微的颤抖着。
“对不起,对不起。。。呜。。。我不是故意的。。。”她真的怕极了,手足无措的举着双手,焦急的哭泣着。“清狂。。。都怪我。。。都怪我笨手笨脚的,你很痛吗?呜。。。我该怎么办。。。”
床上的人沉默片刻,舒展开蜷缩的身子,紧闭的双眼微扯开一条细缝,嘴角还在淌血,两排明显的齿痕静静的躺在上面。“过来。。。”
“我在这里!”乖乖的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双手背后生怕再莽撞的碰到他。
段清狂缓缓的抬起一只手,拍拍自己的肩膀,“靠在这儿。”
泪水再也压抑不住的决堤而出,她轻手轻脚的将头埋进他的肩窝,放声的哭泣。所有的恐惧全部化作泪水在这一刻爆发。
“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好怕,好怕你就这么离开我。清狂,答应我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她哽咽着抽泣,紧紧的环住他的腰际,奔涌的泪水氲湿了他胸前的一片,晕开了那一片鲜红,奇异的冲淡了那片妖红的血迹。
轻吻着她的额头,温柔的低叹:“傻瓜,生生世世你都是我的。”他不承诺,却霸道的锁住她生生世世。
尘幻衣坐起身,平静的凝视着他,缓缓的眯起双眸,突然阴测一笑:“段清狂,你个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