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枫笑笑,觉得自己想远了,随即接过刚才他们的疑问:“我会玩80分。可这宫里没有扑克吧?”
胤禟和胤祥听这回答并不觉惊讶,只是都更加肯定她就是眉善。
老十不觉有异,答道:“眉善以前问洋教士要过两副,牌现在老十四哪里。”
简枫不禁激动了起来,久违的扑克牌,有了它又可以打发不少无聊的日子,遂对胤誐客气问道:“十阿哥,能烦你为我借来吗?”
看着她灵动的眼晴闪着兴奋的光芒,就知道这丫头肯定又有了鬼主意,老十于是应道:“帮你借是可以,但你得告诉我你干嘛用。”
简枫在心里不由暗暗感叹他在这群智慧过人的阿哥中那“与众不同”的智商啊,她用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看着他,接着不由微叹一口气,对胤誐道:“牌借来当然是用来打喽!”
听完简枫的回答,胤誐一脸兴奋,想起很久没玩的牌,于是提议不如今晚就一起玩80分。
简枫听完他的提议,问了他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在哪里玩?”
她是不可以随意离开乾清宫的,而他们也是不可以随意进入那儿的。今晚,他们几个都是要去亲生母亲或养母那儿守岁的,而这些个地方她去也是不合适的。
老十摸着脑袋正犯愁时,就听胤禟用极低的声音提议道:“太后那儿。”
他这一说,大家都明白了:简枫论规矩去给太后拜年也属平常,而他们几个可以巧合的在那时出现一同去给她老人家拜年请安,然后提议今晚要陪着太后,再提议打80分,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看着胤禟得意的算计,简枫觉得好笑,但也并不反对。今晚反正不能睡,而小十七去给自己的额娘拜年又不在,回到“一德轩”也是独自一人,太没劲了!想来,还是和大家一起玩牌比较有意思。
大家分头准备,只见简枫恋恋不舍地和婉儿分别,胤禟笑着安慰:“又不是再不见的,总有机会的。”
他说罢,简枫心里的失落总算好过点,遂点头,然后对婉儿挤出一丝笑,“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婉儿见她勉强的对自己笑更觉不舍,喃喃着:“你也是。”
众人看她们如此离情依依的,都不由暗生感慨。
老十是感叹她们黏糊,又不是不见了,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似的;胤禟是觉出了她们的情谊,暗叹简枫的性情还是没变,对温言是,对婉儿也是;胤祥见她们如此,他顿悟简枫在牢里的那句说笑的威胁绝不是假的,以她的性子很有可能会说到做到的,婉儿有友如斯,何其幸哉!
胤誐见她俩终于分开了忙催促大家分开正式行动。
简枫先去太后那儿拜年,胤誐去十四那儿借牌,胤禟和十三则是先回宴席。
太后因为久病刚愈,所以未参加家宴,一个人正有些没趣儿,见简枫特来拜年,心里欢喜。简枫就说些外面的见闻野趣逗她老人家开心。
老十回到宴席就找老十四去拿牌,十四一听用途,尤其那个挺逗趣的女子也在,就嚷着也要去凑趣。十三虽也想去,但想到养母德妃对自己的关心以及眉善临走时给他留的信,遂决定还是陪德妃守岁。胤禟回了座就魂不守舍的想要离开,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找了个由头离席,前往永寿宫拜寿。
那里宴席还未结束,永寿宫这边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就都到了,太后见他们几个大过年的都想着她老人家,还集体来给她请安心里也挺高兴的。
说完吉祥话没一会儿,大家都兴致勃勃地坐下闲聊了起来,气氛瞬时欢闹一片。
这时,简枫才发现,十四特会耍宝,逗得老太太可乐呵了,想起四阿哥那万年不变得冰脸,也就难怪德妃偏爱小儿子了,谁叫他会撒娇呢!估计就是打死雍正,他也做不出十四这个样儿来的。
胤禟也十分健谈,老十只是在旁呵呵傻笑,倒也应景。
“大家说好的,是来打牌的,你怎么聊着聊着没完了?”老十用眼神询问胤禟。胤禟回以“不要急躁”的眼神,意思是说:“你安拉,要借场地总要付出点代价的,这叫场地费。相信九哥,这是可靠的生意经。”
胤禟和老十的眉目传情是真,但这后面的眼神解读就是简枫的自行想象了,想到这些,简枫笑得特别欢。
好在十四正在讲笑话,大家也不觉她突兀。
接着,九阿哥顺着刚才的笑话,话锋就转到了洋物上,说着说着就引到了正题,说了这扑克和80分,还一个劲鼓动太后她老人家学着玩。
简枫心想:可真有你的!
太后见孙子兴致如此之高,就说:“我老了,学这个不利索了。不如你们玩给我看看,看你们乐我也高兴。”
老十和十四暗笑:正中下怀啊!
然后胤禟对老十再度眉目传情,大意是:“你看吧!”
老十回以“九哥,你真棒!”的眼神。
第48章 过年3
他们四个终于如愿以偿的借到场地杀起80分来了。抽签决定,简枫和胤禟做搭档,老十则和十四一组。胤禟心里那个乐呀,心想这和以前真的一样了,那次也是他们四个,也是这样两两组合。
几副牌下来,简枫见他们几个玩得都挺熟练的,都有做高手的潜质,悟性和记忆力是一等的好,暗暗感叹:这样棋逢对手才有意思嘛!
老十和十四虽配合得相当不错,但她和胤禟搭档的更是默契非常!
玩着玩着,简枫几近有种错觉,似乎感到自己曾经历过这样的一种场合。但这一丝怪异刚滑过心头,她随即便轻笑了起来,她笑自己那莫名的诡异感又来了。
其实有熟悉感的不仅是简枫,老十和十四也渐渐觉出一种熟悉,尤其是发现她的牌路,还有打牌时发出的感叹的神情竟然与眉善惊人的相似时,更是有一种仿佛回到那时的感觉,心中对她的亲近感倍升。
他们这边玩得正热闹,那边宴席也散场了。康熙回到寝宫见简枫不在,表情变得阴晴不定,一旁伺候的奴才都大气不敢出一声,生怕被怒气波及,连李德全也静立一旁不敢多言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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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十四那个牌出得不对,否则也不至于让他们俩得了这么多分。”老十有些抱怨十四。
十四委屈道:“我哪知道他们两个人的牌那么好呀!”
简枫和胤禟相视而笑,心中了然:其实不怪十四,是他们故意放出小牌让十四他们以为他们俩手里已经没对子了。
新一轮开始,老十气宇轩昂道:“老十四,这副牌我们也要连跳两级。”
十四阿哥当然也是自信满满的应和他十哥。
听完他们二人之言,简枫和胤禟相视一眼后都各自泛起了有些奸诈,又有些调皮的微笑。
他们正玩得起劲,一道突兀的声音就这样没有预期的响了起来——“皇上驾到!”
四人听到康熙来到,忙放下手中的牌,对视一眼,脸色都很难看,怎么都不会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太出乎意料了!
随即,他们四人立马收起慌张,各自谨慎恭敬地给来人请安。
“都起吧。”康熙一眼扫过他们四个,眼神冷冷地带着怒气,脸色则十分不郁。
他们四个是千思万想都没料到皇上会来搅局,都怔在一旁不知该说什么。
康熙没有再理会他们,而是笑着先给太后请了安,然后又坐下和太后随意地聊起了家常,他们四个只好忐忑地干站着相陪。太后倒没觉出任何不对,还乐呵呵地笑说:“见他们四个玩得挺高兴的,我也觉着这洋人的玩意儿倒也挺有可取之处的。”
康熙也陪笑道:“太后说的是。”但随即扫过他们四个的眼神带着凌厉,然后用平淡但含威严的声音问道:“这大守岁的晚上,你们三个怎么还不去给你们额娘请安?”
他们三个见苗头不对,纷纷告辞。
简枫见他们三个落跑,暗叹自己命苦,没有地方躲避,只好低头继续当门柱,希望他就此忽略自己。
但理想毕竟是理想!
现实是……康熙又陪着太后说了会儿话,太后因上了年岁,这一晚上高兴也高兴就是不由也觉得有些乏了,于是康熙就孝顺的起身告辞,随即瞪视了简枫一眼,简枫顿悟,于是也只好跟着告辞随着康熙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他也不坐御辇,而是一个劲的走着,步伐大得险些让简枫跟不上。简枫知道皇帝不高兴,只好默不作声乖巧地跟上。
简枫一面撞撞跌跌地跟着他,一面心里暗叹自己今天真的算是运气不好,康熙他给太后请安家宴前已经去过,本不用再去的,他们谁也想不到他大除夕的晚上哪个妃子那儿他都不去,偏来逮他们,还抓了个现行,虽然到现在他没说一句话,但简枫知道他肯定老大不爽的等着机会发泄情绪。
这蕴酿的越久这情绪爆发起来就越恐怖,现在绝对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但他这气愤实在没什么道理,就因为他把她看成私有财产,所以她就无权在除夕夜和别人打80分?
但他是古人,而且是皇帝,所以即使他用他的逻辑去判断她的行为,她也只有无可奈何。毕竟想要跨过这300多年的代沟和他这样一个顽固的老男人去沟通实在是太不可能了!
见她思绪游走的神情,他不禁大怒,“啪”,一声刺耳的碎裂声在这静谧的夜响起。
看着地上碎裂的茶杯,简枫平静得抬起头望着焦躁不已的他,只见他正一脸愤然盯视着自己:“你不要考验朕的耐心!”
简枫觉得这话简直好笑,被强迫接受这种生活的人始终是她,他忍耐了什么?!就因为他是皇帝,没有随心所欲的得到她的顺从,他就有十足愤怒的理由了,原来千古一帝的气量胸襟也不过尔尔!
简枫遂又低下头,保持着沉默,等着他的继续发泄,这应该只是开始,只有彻底发泄了这些负面的情绪他才会平静下来,而激怒盛怒中的他绝对是不智的。
“你做这副恭顺样儿给谁看?你真的恭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