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怒盛怒中的他绝对是不智的。
“你做这副恭顺样儿给谁看?你真的恭顺吗?你简直——”
现在这情景,她怎么做都是错。既然逆来顺受不是她的风格,何况也无法息事宁人,于是她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说道:“简枫是什么样儿的,皇上一直都知道。简枫不出声是希望皇上能把不舒服的情绪都发泄出来,要是这份体谅之心有错,那么简枫还是直言而对好了。只是圣上这么大气,简枫实在想不出理由。简枫和阿哥们都是担忧太后的身子所以特去请安,期间九阿哥谈起了扑克,太后听着有趣才特让我们演示给她看的。简枫不知自己错在何处,请皇上明示?”
“你——”他气结,没想到她一番话说得这么顺,而且没有一处不在理儿的,倒像是他在无理取闹,面子上更加挂不住了。“哼!巧舌如簧!”
简枫垂下眼帘,心道:说不过人就发脾气,拿权势压人,没品!
第49章 平息
他愤怒的瞪着简枫,简枫则是一脸的波澜不兴。
不知多久,他终于平息了怒气,说了一句“茶。”
他说罢,李德全忙让宫女去准备,不一会儿就有人来递茶,但李德全没有让那宫女进门,而是自己接过托盘,递给站在一旁的简枫,顺道给了她一个暗示的眼神。简枫忙一下子领悟,李德全难怪能一直呆在康熙身边,他不是普通的懂康熙的心思:为了给康熙一个台阶下,只有让她先服软。
接过托盘,简枫心中暗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递茶就递茶吧。
“皇上请用。”简枫恭敬的递上茶。
“嗯。”他端着架子取过茶碗,微抿了口,然后平静无波的放下。
李德全又赶忙递给简枫一个暗示的眼神,意思是要她说些什么。
简枫颇为不爽,心道:康熙明明就是自己乱发脾气,现在给了他台阶,还不下,还要她铺地毯,真是过分啊!
李德全的那些暗示康熙又怎会没有看见,他恍然不见,不过就是为了看看简枫的态度罢了。
这地毯她没铺过,实在不知道怎么下手,简枫只好无辜地看向李德全,告诉她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她不说话,着急的李德全只好自力救济,“皇上,御膳房刚进了点心,您看是不是用点?”
康熙看了一眼简枫,“端上来吧。”
那个点心刚上来,简枫见了就食指大动,没办法,她是太饿了!
知道今晚要陪他赴宴,所以下午她进了不少点心防止晚上被饿着,果然晚上不出所料,他喝酒看表演,她则是罚站,不要说吃东西,就是连口水都没法喝。
再后来,和老十他们几个打牌,也没顾上,现在看到点心,才觉得饿得不轻。
这点心一进来,就见她紧瞧着不放,仿佛对这些点心垂涎三尺般,他的嘴角瞬间上翘了起来,她这模样一看就知道是饿着了。
“饿了,就吃吧。”
简枫听这话儿,才知道自己一副馋嘴的模样已经落入他的眼中,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有些微微发热。
见她还站着不动,康熙笑道:“怎么,又想出新?难道想站着吃?”说完,自己已先一步走到了餐桌边。
简枫听着他有些戏谑的调侃,忙紧紧跟着来到桌边落座,等他先动筷。
简枫看着满桌的食物,再想起自己饥肠辘辘的肠胃,不由暗道:想自己还真可怜,到这儿不过一个多月,竟成了可怜的小媳妇,竟然已经被饿过两次了!
“又发什么愣,不是饿了吗?”
简枫赶紧回神,暗叹自己这爱走神的毛病真不好。看着眼前的美食,顺手再摸着自己空空的胃,遂大快颐朵了起来。
他无法不开怀大笑起来!他就没见过比她更不要命的吃法了。
她每次饿了就顾不得许多,不讲一点进餐礼仪,只是埋头乐吃,时不时还发出满足的叹息,恍若无人般地自在。其实,她很容易满足,快乐于她总是那样简单,看着她这样毫不掩饰性情,不矫揉造作的故作矜持享用美食的模样,他心里也荡漾起一种满足,一种他平日体验不到的快乐。
简枫听到他的笑声,才自觉自己又丢脸了!
没法子,她每次饿了就顾不得许多了,谁叫她这个来自现代的孩子对抗饥饿的能力那么弱呢!要怪也要怪她在现代太幸福了,从没有被这么饿过!
“笑吧,笑吧,笑死你!”简枫心里狠狠道。随后也不理会他的嘲笑,她对着手里的点心狠狠地咬上一口,发泄着被他嘲笑的不自在。
看着她一副敢怒不敢言、暗自气闷的样子,康熙觉得更好笑。
她时不时能总能带给他不一样的情绪,或生气,或快乐,虽然常被她气到,但也常被她逗乐,是以,过不久总想见见她,看看她不同常人的神情,听听她不同常人的言语。
第50章 守岁夜
简枫吃饱了,满足的放下筷子,下意识的摸了下胃。
“撤下罢。”他一言出,众人立即忙碌起来撤掉宴席,端上洗漱用品。
抹完嘴,康熙对她道:“陪朕下两盘,让朕看看你这几日有没有长进。”
这是一如往常的独处活动,简枫还是习惯性地答道:“是。”
才刚坐下不久,简枫就想起了上次那个不欢而散又惊险非凡的晚上,不由有些担忧,但偷觑面前的人,不见异色,只是专注于棋盘之上,简枫放心了不少。
这几日,不用给太后诊脉,空闲了不少,简枫自然有了更多的时间看书,这棋艺比之前当然更胜一筹,而且与初学时只是按照所学套路应对相比,简枫现在更多的是凭借自己的奇思妙想。
虽然简枫的有些棋走得算不上是最好的一步棋,但每一步都可谓别有意境,自有她的风格。看得出,这些日子,她花了不少心思学习。
其实一个人下棋的风格凝聚着她的处事风格,以前她还初学,自然看不出章法,现在倒慢慢的有些显现出来了。果真是棋风如人,她的棋看上去总是带着些漫不经心的应对,但不经意间又会有些惊奇让他发现。
棋风如人,她也感觉出来了!
他棋风冷静周密,着棋稳重,以实御虚,沉着应对,扎实细腻,步步都蕴含着他的深沉谋划。
其实高手过招,只是一步半步之差,这差别有时就是一种心境。
现在,简枫还不能到达高手的境界,但她的棋风让和她下棋的人自会感到其中的意趣。假以时日,她的棋一定可以下得非常好,他等着慢慢看她成长。
一盘下完,输得自然是简枫,但她并不服气,头也不抬的整理起棋盘,嘴里只道,“再来!”
他带着宠溺的笑意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撩起袖子,准备大干一番的模样。
“酒不醉人人自醉”,看着她,他觉得已经醉了。这盘棋,他下得不如之前用心,多数时间只是观察她不断变化而又精彩纷呈的表情,因为上次的事儿,他克制着,不想再扫兴吓跑她。总有一天他要俘虏她,这个调皮可爱的小精灵!
“我好了,该您了。”简枫突然抬头,让他来不及收住的笑意撞进了她的眼底。这笑太过温柔,比起之前见到的他,带着太多的宠溺,让她一时不知所措起来。
看到她被他吓到的表情,他不免又叹了声气,她怎么从来就不能给他一个期待的反应呢?
还是他先引开了题,解决了这有些让人尴尬的场景,“真要下这儿?落子无悔,你可真想好了?朕现在还容你反悔,你可要再想想?”
简枫顺着他的话,看向棋盘,不免深思了起来,她觉得这步棋虽占不了什么优势,但也不至于受到什么攻击才是,难道有什么盲点是她没想到的?
她又习惯性的微曲着右手食指的指关节,放在嘴边冥思苦想起来。而他也已知道,这是她沉思时不自觉的小动作。
看着她沉思,他带着笑意又看了看棋盘,觉得有些奇怪,其实这棋局中的问题不难看出,他有些不解她为何如此为难?
“呵呵,我知道了!”看着她移动的棋子,他这才知道为什么她要想这么半天,因为她不同常人的思维又想岔了,不过这步棋倒是比他想得还精妙,有些个意思。
这盘棋不知不觉就下到了天亮,还未到尾声,就见李德全进来禀报,“皇上,礼部尚书求见。”
康熙前一刻还沉醉在这棋盘上,但后一瞬就恢复了平时的清明凌厉,“宣。”
简枫看着他,心中暗想:“这就是君王本色,不论身处何境,是悲是喜,牵扯朝事,总是能镇定自若。而他更是其中的姣姣者,这就是他这千古一帝的魅力了。不过这样的人也很可怕,情绪、面孔都可以说变就变。”
简枫想着自己听他谈朝事并不合适,而应该避退,于是站起身想要告退。
康熙却先一步道,“你且留下。”于是简枫只好乖乖静立在一旁。
第51章 国宴
看着这礼部尚书恭敬地向康熙行礼,简枫这才想起,此人就是和嫔的父亲石文焯,也就是她阿玛的嫡亲侄子,她的堂兄。
仔细看,他的五官和阿玛很相像,毕竟是嫡亲的血脉啊!
血缘自有其神奇的力量,即使相隔再远,但这基因还是留在体内,代代相传,而亲人们这基因重合的概率还是很高的。
不过,因为阿玛一直是武官,后来才被封了总督,而这位是文官,虽然五官想像,但眉宇间的气质是完全不同的。
阿玛多了几分英武,和武将特有的那种粗爽,而他则多了几分书卷气,使得整张脸更显得柔和。
“……你们拟的章程朕觉得可行,今晚的宴席就这么定了,你下去办吧。”
“是,微臣告退。”
简枫刚刚一直在认真的打量这位堂兄的五官,倒没留意他们的对话,等她回过神来,就听到这么两句。
“刚才在想什么呢?”他虽然在听石文焯禀告今晚国宴的一些细节,但还是留意到了她的走神。
而简枫方才正在想:阿玛这家族的基因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