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道彩霞从窗外射了进来将床上的傅红雪照成了光暗两面。
看着他叶开的眼中又浮出了一抹痛楚眼前的这个人本来应该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本来也许是一个很平凡很平凡的人但由于上一代的自私、仇恨的错误他变成了一个代人复仇的工具。
虽然后来叶开说出了这个秘密但不幸已留在了傅红雪的身上任叶开再怎么补偿也无法挽回……一口酒一半从喉咙流入一半从嘴角溢出叶开用衣袖抹了抹嘴才再开口说的却已和走廊的事无关了。
“公孙断本应该是一个脾气暴躁、刚烈的人可是这次的公孙断却不一样。”叶开说:“你有没有感觉到?”
傅红雪在听。
“慕容明珠死在你房里他不但没有张扬反而悄悄地将尸体移走把房间打扫干净。”叶开说:“还有早上马空群质问你时他连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后来逼你出去要动手时公孙断也没出来。”
叶开注视着傅红雪接着又说:“这种种的反常行为你可了解到什么?”
“我在听。”傅红雪说。
“今日的万马堂绝不是那么单纯的只为了要杀我们。”叶开说:“万马堂重现江湖一定是有着一个更大的阴谋。”
“阴谋?”傅红雪说:“什么样的阴谋?”
叶开又喝了口酒后才说:“要万马堂重现江湖需要多少的财力?不要说要这么大这么多的房子在一夜之间恢复旧观就拿马空群他们这些人来讲他们真的是死后复活吗?”
叶开自己笑了笑又说:“别说你了我都不相信可是你我一定都看得出来这些人绝不是别人乔装易容的他们的的确确都是当年的那些人。”
他又说:“早上我到萧别离那儿他的看法是这些人死而复活是受了每七十六年一现的彗星所影响。”
“彗星影响?”
“他说在我们居住的这个空间里冥冥之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存在而这种神秘的力量又受了每七十六年一现的彗星影响。”叶开笑着说:“然后这种神秘的力量操作了这些死而复活的人。”
叶开注视着他:“你相信吗?”
傅红雪沉思了一会儿才开口:“萧别离的话和他倒满相似的。”
“他?”叶开说:“他是谁?”
“燕南飞。”
“燕南飞?”叶开一怔:“就是那个公子羽的接棒人燕南飞?”“是。”
“他不是死了吗?”叶开说:“五年前他已死在你刀下了。”“万马堂那么多人都能同时复活了何况只有一个燕南飞。”傅红雪淡淡他说。
“说的也是。”叶开自嘲地笑一笑:“你在什么时候碰见他?他说了些什么?”
傅红雪将昨夜回房后听见歌声追了出去到了小山丘遇见的那些怪异现象然后燕南飞出现讲了那些诡秘的事最后还是难逃一死的过程慢慢他说了出来。
六落日西沉大地间呈现出一片灰蒙蒙远处已有了点点灯火在闪烁。
苍穹的北方那颗最亮的星星也已在眨眼了。
傅红雪房里的油灯还未点燃他们两个人浸在暮色里。
听完了傅红雪的叙述叶开陷入沉思中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瞳孔的深处慢慢地凝结出一团光芒。
傅红雪说完话以后只是静静地看着叶开他在等着叶开思索后的结论。
不知过了多久当叶开瞳孔中的那一团光芒消失后他才缓缓举起酒壶灌了一口才说:“由小山丘迸射出的光束凝结成一个燕南飞这种事若非亲眼看见谁也不相信。”
“我亲眼看见都不敢相信了何况是听的。”傅红雪说。
“在我们居住的地方还有另外一个世界存在这种说法和萧别离的冥冥之中有一种神秘力量存在的说法倒满相似的。”
叶开笑笑。
“据燕南飞说要进入‘第四世界’的人必须先死了才能进入。”傅红雪说:“这意思就是说在‘第四世界’的人都是死而复活的人。”
“就像马空群他们?”叶开又喝了口酒:“看来我们只有接受这个事实了。”
“什么事实?”
“冥冥之中是有一种神秘力量存在和我们居住的空间里有‘第四世界’存在。”叶开笑着说:“否则还有什么更好的理由来解释我们现在所遇到的一切?”
看来这大概是目前唯一最好的结论了。
叶开看看窗外的天色天已黑了是吃晚饭的时候也是白依伶要和大家见面的时刻。
“晚上这顿饭不知马空群又有什么新的花样?”叶开站了起来:“照下午的情形看来白依伶挑选的人八成是你。”
叶开不等傅红雪开口马上又说:“不过你先别高兴说不定会爆出冷门。”
说完后叶开赶紧地笑着溜出他相信傅红雪现在的脸色一定很难看。他什么玩笑都可以开就唯独不能说到男女之间的事。
看着叶开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傅红雪轻轻地叹口气轻轻地自语:“你错了我如果再经不起这种玩笑我还能活到现在吗?”
“你也错了。”叶开的脸忽然又出现在门口他笑着说:“你难道不觉得小山丘是所有秘密的关键吗?”
………【第七章 小小的小人】………
晚餐是在万马堂的正厅进行的。
九个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在旁侍候的仆人大约有二三十个人桌上的菜不大多大概只有七八道菜——每次上七八道菜而已。
菜当然都是道道地地的关外菜每道菜都很可口但最令叶开感兴趣的是桌子中央摆在火炉上的一锅热汤。
锅里只有纯土鸡切块再加上纯边城的烈酒放到火炉上煮等煮开了锅里烈酒冒上来的热气会燃烧起来。
大约燃烧一杯茶的功夫火会自动灭这时锅里的烈酒已没有酒的辣味了但依然有酒的味道喝起来格外顺口鸡肉当然是没话讲一级棒的!
“这是什么菜?”叶开喝了一口汤后惊奇地问。
马空群笑了笑:“这是边城的名菜叫‘烧酒鸡’。”
“烧酒鸡?”叶开想了想一笑:“这倒真是名副其实的烧酒鸡。”
叶开又舀了一碗汤一边喝一边问:“你说这是边城的名菜怎么我以前来的时候没吃过呢?”
“你是多久以前来过边城?”花满天忽然开口说。
“十年了吧?”叶开笑着说。
“难怪你没有吃过。”花满天笑了:“这道菜是七年前我们三老板闲极无聊时才变弄出来的。”
“七年前?”
“那一年的冬天特别冷吃什么都暖不了身子喝酒当然是可以暖和身子但是喝多了是会醉的。”马空群得意他说:“于是我就想如果将烈酒和鸡放在一起煮是不是可以达到既不会醉又可以暖和身体呢?”
“于是你就试了?”叶开问。
“所以才有今天这一道‘烧酒鸡’。”马空群说。
“这么好吃的菜慕容兄真是没有口福。”叶开淡淡他说:“今夜的盛宴慕容明珠为什么没来参加呢?”
一直沉默的公孙断忽然开口说:“他下午临时接到家信匆匆忙忙地赶了回去。”
“他如果在的话一定也会对这道菜赞不绝口。”叶开偷偷瞄了傅红雪一眼。
傅红雪一点表情都没有他依然冷漠地吃着不过他的眼尾有意无意地望向马空群。
马空群却是在看着公孙断脸上微露怒意:“这种事你为什么不当时告诉我?”
“那时候三老板正好在午睡。”公孙断的头微微低着:“我刚好又忙所以就忘了。”
“我希望下次不会有这种事生。”马空群说。
“绝不会。”
马空群又看了公孙断一眼后举杯面带微笑地对着众人:“少了一个慕容明珠对各位来讲未尝不是一件高兴的事。”
“对我却没什么影响。”乐乐山笑着说:“我年纪已一大把了还有什么好竞争的。”
“年轻人虽然俊俏但经济基础不稳呀!”白依伶忽然笑着说。
“哦是这样的吗?”乐乐山好像忽然问容光焕了起来。
“看来年轻人应该好好努力工作了。”叶开笑望依伶:“否则再过几年每个小姐都和白大小姐的想法一样我们不就惨了。”
“本来就应该这样。”白依伶说:“时下的年轻人除了争强好胜之外几乎已没有什么可取之处了。”
“但若不是这些年轻人的争强好胜当今的江湖不知成了什么样了?”叶开笑着说:“你说是吗?”
“不管年轻人或是老人都有他们的好处。”马空群笑着举杯:“来大家来于一杯吧!”
一听到要干杯最乐的是乐乐山只可惜这个人好酒而元量这一杯下肚后他大概又要醉倒了就在这时候他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
笛声柔美悠扬曲调缠绵悱恻不知不觉间已迷漫了整个大厅也将人们心里的醉意涌了上来。
乐乐山醉眼朦胧地看着门口两个人随着笛声从门外黑暗处走了进来是两个小小的小人。
两个很小很小的人。
一个小小的小老头一个小小的小老太太小小的脸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小小的一根白玉笛。
二叶开从来也没有看见过这么小的人身上无论什么地方都要比平常人小一半。
但是他们的身材却很匀称绝没有一点畸形丑陋的样子。
小老头头花白面貌慈祥小老太太眉清目秀温柔娴静拿着笛子的一双手就好像她手里的白玉笛一样晶莹圆润。
无论谁都不能不承认这两个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配得真是好极了。
没有人出声叶开也没有无论谁听见了这样的笛声看见了这么样的两个人都会愣住的。
只有白依伶例外她一看见这两个人走进来脸上立即露出了花一般的笑靥。
“老先生老太太你们怎么来呢?”
“我们当然一定要来。”小老头笑眯眯地看着她:“这是你的大事我们怎么能够不来呢?”
大事?白依伶的大事?这两个人难道是为了白依伶选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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