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红雪无泪苏明明却已泪水满眶因为她已了解到傅红雪和阴白凤之间的感情。
她默默地看着傅红雪那孤独寂寞的背影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转身朝门口走去还未走出房门时就听见傅红雪的声音:“你不必去。”
“不必去?”苏明明停住回过头来:“你知道我要去哪里?要去干什么?”
傅红雪点点头:“你问不出来的这些东西一定不是这个老板搬来的而且他也一定不知道是谁搬来的。”
苏明明想去我的就是这家“少来客栈”的老板。
三
点燃了油灯昏黄的灯光立即迷漫了整个房间傅红雪依旧站在窗栏旁远眺着无尽的夜空。
月色轻柔星辰闪耀。
这里的月色星光是否和傅红雪住的石屋那里一样迷人?
油灯未燃起时苏明明就已走了。
是傅红雪要她走的因为今夜他必须好好地休息一天必须要养足了精神必须使自己的警觉、触觉、感觉都达到巅峰状态。
因为明天迎接他的是一个不可知的“未来”。
星光朦胧月色使得远方山巅上的积雪变成了银块般纯亮也使得这条杂乱的街道多了一点浪漫的气息。
边城的浪漫。
杂乱的街上人潮来来往往街道两旁被油灯熏黑的铺子里传出的酸奶酪味浓得几乎让人连气都透不过来。
纯亮的月色和边城独特的飒飒风沙又使人们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傅红雪的眼睛也快咪成了一条线就算铁铸的人也已经不起情感上的巨变更何况是一天里同时遭受到感情和亲情的侵袭。
就在傅红雪感到累了、想休息时他忽然现街尾有条熟悉的人影一闪而过:
一条少女般纤细的人影。
看见这人影傅红雪的眉头立刻皱起人也立刻掠起从窗口飞出朝街尾追了过去。
寒冷的夜风呼啸着从傅红雪的耳边而过拉萨光怪的岩石和边陲特有的仙人掌像奇迹般在他眼前分裂。
只一会儿的功夫傅红雪就追着那熟悉的人影到了荒郊。在岩石和仙人掌满布的荒郊上有一座八角亭人影到了这座长亭立即停住了她静静地仁立在长亭里。
傅红雪也停住了停在长亭外看着长亭里的纤细背影一双总是带着冷漠、寂寞的眼睛里忽然闪出一丝热的光芒。
风铃?
长亭里的人是风铃吗?
一定是的因为她身上的那一套衣裳正是那天离去时所穿的。
傅红雪的心已跳动得越来越快了嘴唇也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更不知道要谈些什么。
夜已深月未缺星朦胧连冰冷的夜风都仿佛变得像春风般的轻柔。
“你你可好?”
傅红雪实在不知要说些什么只好断断续续他说了这三个字。
长亭里的人影仿佛动了一下又仿佛没有动等了很久不见她有何动静傅红雪只好又开口。
“你……你为什么要走?”傅红雪低下了头:“信上所留的话不是你的真意吧?”
长亭里的人忽然幽幽地叹了口气。
“认识十三天你就那么关心她。”长亭里的人声音中明显地有着埋怨:“难道在你心目中我比不上她吗?”
又是一声哀怨的叹息长亭里的人才慢慢地转过身来轻柔的月光轻柔地泄在她的脸上清清楚楚地将她脸上的轮廓映了出来。
这时傅红雪才看清她是谁她赫然就是那个本应该是马芳铃的白依伶。
“是你?”
“失望吗?”自依伶幽幽的眸子里透着哀怨的光芒:“你想不到会是我?”
炽热的情火在瞬间消失傅红雪的眼睛里又恢复了冷漠、寂寞、和一丝丝的痛苦。
“你出现得正好我本就想找你的。”傅红雪冷冷地说。
“找我?”白依伶凄凉地笑了:“找我问马空群的事?”
傅红雪冷冷地看着她:“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又是凄凉地一笑:“我到底是谁?”
她幽幽的眸子深深地凝视着他:“我只不过是一个小铃铛而已。”
“小铃铛?”
“小铃铛小铃铛别人摇一摇我就‘铃铃铃’的响别人不摇我就不响。”白依伶的眼中仿佛有了泪光:“小铃铛你说这个名字好不好?”
轻轻地叹了口气这时他才知道不管她是白依伶也好马芳铃也好她也有段辛酸的往事。
——为什么一个不快乐的人总是遇到一些不快乐的人?
“每个人活在世上都难免要做别人的铃铛你是别人的铃铛我又何尝不是?”傅红雪淡淡他说:“那摇铃的人自己身上说不定也有根绳子被别人拎在手里。”
白依伶注视着他过了很久才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你的人并不如你外表那么冷酷为什么偏偏有那么多人想要你死呢?”
“但有些人死了大家反而会觉得很开心有些人死了大家却都难免要流泪……”她垂下了头幽幽他说:“你若死了我一定会流泪的。”
她忽然抬起头看着他又说:“所以你最好快走走得越远走得越快越好。”
“哦?”
“你不要以为你到拉萨来是很秘密的事其实你的一举一动早就在人家的算计中。”白依伶目露关切的神情“你再待在拉萨里只有死路一条。”
傅红雪突然用一种很深的眼神注视着她看了很久看得她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他才说:“你走吧!我已不想为难你了。”
“你叫我走?”
“其实我早应该知道你是谁了。”傅红雪说:“我本想从你身上追问出他们的下落可是现在……”
他忽然顿住了。
“现在怎么样?”
傅红雪役有再开口他只转过身然后又用他那奇特的步法一步一步地走高去。
“你就这样走了?”
傅红雪没有停他一开始就很难停下来就算明知道前面是死亡他也绝不会停下来的。
“你这样走只会走向死亡而已。”白依伶几乎是用喊的说出了这句话。
傅红雪仿佛没有听到他的人已走远了就算听到了又如何?
泪水闪着月光从白依伶眼中缓缓流出看着消失在黑夜里的孤独背影她脸上已充满了痛苦之色。
一只强大有力、满是刀疤的手拿着一条手帕轻轻地伸到了白依伶的脸前。
“忘了他吧!孩子。”
白依伶一转头就看见马空群一脸哀伤痛苦的表情他用手帕轻轻地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她实在忍不住地“哇”一声哭出人也扑在马空群的胸膛上。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呢?”
马空群轻抚着她的肩膀轻轻他说:“因为我们都是小铃铛。”
听见这话白依伶的哭声又痛苦了些她咬着嘴唇喃喃地叫了声:“爹!”
………【第一章 六角亭里的决斗】………
何必多情?何必痴情?
花若多情也早调零。
人若多情憔悴憔悴……
人在天涯何妨憔悴?
酒入金樽何妨沉醉?
醉眼看别人成双成对
也胜过无人处暗弹相恩泪……
花木纵无情迟早也凋零。
无情的人也总育一日憔悴。
人若无情活青还有何滋味?
纵然在无人处暗弹相恩泪
也总比无泪可流好几倍。
一
叶开醒过来的时候口很干而且胸口还有一点点闷闷的痛他知道这是被迷药迷倒后醒过来时一定会有这种现象。
刚醒过来时他的头还有一点昏昏的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依稀记得他是怎么倒下的。
就在枯井里地道尽头的那一间密室里当他知道在里面等待他的是荆无命时他就知道今天一定有场苦战了。
“我明知道不是你的敌手但我今日还是非和你交手不可。”叶开淡淡他说:“普天之下又有几个荆无命?今日我若不与你交手他日再想找你这样的对手只怕是永远也找不到了。”
——每个练武的人武功练到巅峰时都会觉得很寂寞因为到了那时他就很难再找到一个真正的对手所以有人不惜“求败”因为他觉得只要能遇着一个真正的对手纵然败了也是愉快的。
但荆无命知道叶开此刻的心情却不是这样他之所以要与荆无命决斗是为了李寻欢。
今日叶开若不战而退那么就代表“小李飞刀”已经输给了荆无命。
这么做不但有辱师门也对不起叶开他自己。
大丈夫“有所不为有所必为”这个道理叶开早就已从李寻欢的教诲中得知了。
所以今日他纵然会死他也必须迎战荆无命。
密室没有风却已弥漫了杀气。
剑未出鞘剑气已袭人密室里充满了萧杀之意。
荆无命那双死灰的眼睛始终盯着叶开的手他知道这是一双可怕的手。
叶开此刻已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他的脸上已不再有玩世不恭的样子一双明亮的眼睛已出了一种耀眼的光辉。
这几年来他就像是一柄被藏在匣中的剑韬光养晦锋芒不露所以很少有人能看到他灿烂的光华。
此刻剑已出匣了。
叶开的手一伸手里已多了柄刀。
一刀封喉例无虚的小李飞刀。
小李飞刀的可怕之处就在它还未出的时候。
刀一出就已没有什么可怕了。
因为死人是不知道害怕的。
杀气更浓。
荆无命反手拔剑平举当胸目光还是不离叶开的手。
剑锋上的光华似乎比刀的光华还要来得耀眼剑气也更浓。
死灰色的眼睛里本来只有一片空洞一片死亡。可是现在却忽然间有一丝迷惘、一丝惊恐。
这种转变当然是逃不过叶开的眼睛他正奇怪在高手决战时荆无命怎么会忽然有这种眼神露出?这绝对是要命的疏忽。
可是接下来的情形却更令叶开吓一跳他看见荆无命突然闭起了眼睛人也跟着倒了下去。
这是怎么一回事?
正当叶开感到吃惊时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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