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潮汐力难发生作用,使这颗卫星永远面对下方。太阳能电池板打开,将太阳的光能变成电能,对卫星的蓄电池组充电。最后,巨大的抛物面天线开始形成。由特殊的金属陶瓷塑胶材料制成的外部框架在不断受到阳光加热后,依照“记忆”中的构造逐步展开,三小时后形成了一个直径三十米近乎完美的抛物面天线。在距这颗卫星很近的地方,能看见它的边缘有制造公司的标志。放置这个标志实在是个错误,因为不可能有人距它那么近,但这却是符合传统的做法。标志由金箔制成,上面漆着主要承包商为TRW公司,卫星名为流纹岩J,是此种过时系列中的最后一颗,一九八一年出厂后便一直闲置在仓库里——等于每年耗资十多万美元——等待着遥遥无期的发射,由于中央情报局和国家安全局早已有了使用更先进的信号获取设备的更小巧的电子侦察卫星。其实,这颗过时卫星在发射之前也安装了一些新的仪器设备,其巨大的接收天线可使这些仪器效果更佳。当初设计流纹岩卫星时,是为了窃听苏联发射的电子信号,遥测其导弹试验,截取其防空雷达的旁瓣信号和微波塔台的散射信号,甚至接收中央情报局官员和特工在敏感地点投放的谍报装置所发出的信号。
这次失败对卡纳维拉尔角的人没有多大影响。空军的一位公共事务军官发表声明,大意是说这次(秘密)发射未能进入预期的轨道。这一情况已被苏联人所证实。苏联人原来估计该卫星会相对静止于印度洋上空,而结果它却在巴西秘鲁边境上空摆动——从那个位置根本看不到苏联。他们觉得很奇怪,美国人竟然允许它开机工作;但是,在加利福尼亚海岸外面的另一艘拖网渔轮上所窃听到的信号表明,这颗卫星在周期性地向地球上某个接收站发送加密的无线电信号。然而,这些信号究竟是什么内容,苏联人并无太大兴趣。
这些信号均被亚利桑那州瓦丘卡堡附近一辆难以归类的通讯车上的抛物面卫星接收天线所接收。车上的技术人员根据这些信号校准自己的仪器。他们并不知道,这次发射被人们认为是一次失败,他们只知道这次发射的一切情况都是保密的。
雇用的可靠谍报人员
丛林到啦!查韦斯心想。他并不在乎丛林里的气味,但他不喜欢蛇。他对蛇——不论是什么蛇——是既恨又怕,不过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怕蛇——按理说怕蛇的该是女人,男人不应该怕蛇。但是,一想到这种身体细长、蠕动着的、没有腿、没有眼睑、吐着红信子的蜥蜴似的怪物,他身上就起鸡皮疙瘩。它们或悬于树枝上,或藏于倒伏的树干下,等他走过时会发动袭击,在他身上裸露的部位咬上一口。他知道它们逮着机会就会咬他,而且知道一旦被咬就会死掉。所以他一直很警惕。只要他提高警觉,蛇就咬不着他。再说,他手上有无声的武器,能不出声响地把它们杀掉。不过,蛇这种东西,真他妈讨厌!
查韦斯终于到了路上。他本该留在泥泞中,可是他想躺在一块干燥的林中空地上。他通过AN/PVS7夜视镜对周围进行了一番仔细观察,没有发现蛇,才长长地出了口气,把塑料水壶从身上取下。他们已行军六个小时,走了约五英里——在丛林里行走很艰难——但是按要求,他们必须在天亮前抵达这条路,并不被敌方发现——敌方已经得知他们要来。已两次发现他们,每次都是两个宪兵。其实他们并非真正的士兵,至少在他看来不是。他带着全班绕过他们,穿越沼泽地。大家的动作轻得就像……像蛇一样——他有意挖苦自己。他本可以轻而易举地干掉那四个家伙,但那不是他们的任务。
“干得不错,丁。”拉米雷斯上尉来到他身边。他们的声音都压得很低。
“妈的,他们都睡着了。”
上尉在黑暗中笑了笑。“我讨厌他妈的丛林,尽是些小虫子。”
“小虫子还没什么,长官。蛇是我最讨厌的。”
他俩朝路的两个方向仔细看了看,什么也没有。拉米雷斯拍了拍查韦斯的肩膀,便去检查班里其他人的情况。他刚刚离开,在三百码外的树林中就出现了一个人影,并正朝查韦斯的方向移动。哦呵!
查韦斯退到一棵矮树下,放下冲锋枪。枪内没有装上子弹,连蜡制教练弹都没有。又出来一个人,但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查韦斯心想,这种战术也太差了,两人一组不就可以相互支援了吗。唉,真遗憾!天快放亮,最后一抹银色的月光透过森林三层树冠的第一层枝叶洒下来,但查韦斯的夜视镜仍然发挥了优势。那个人影越来越近,脚步很轻——至少他还知道怎样才不会发出声响——走得很慢,眼睛注视着路边,耳朵倾听着周围的动静。查韦斯关掉夜视镜,把它从头上取下,然后从刀鞘里抽出匕首等着。更近了,现在只有五十码了。查韦斯缩起身子,把腿收于胸前。还剩三十英尺。他屏住呼吸,要是能够让心脏停止跳动,他也一定会那样做——以便减小声音。这次只是闹着玩儿的,要真是实战,一发九毫米的子弹早就击中这人的脑袋了。
这个哨兵走过来,朝矮树下看了看,没有发现异常,刚刚迈出第二步,只听见沙的一声,便脸朝下摔倒在地。还没等他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他就感到脖颈有把刀子顶着。
“忍者拥有黑夜,伙计!你死了。”
“没错,你已经把我干掉了,”那人轻声说。
查韦斯把他的身子翻过来。是个少校,头上戴着贝雷帽。看来,敌方的确不是宪兵。
“你是谁?”那人问。
“中士多明戈·查韦斯,长官。”
“嗯,你刚才‘杀’了个丛林战教官,查韦斯。干得好。能让我喝口水吗?我们一夜都没睡。”查韦斯让他到树丛里去,他也跟了过去,取出水壶,然后也喝了一口。“你是哪个部队的——慢着,是十七团三营的,对吗?”
“我们拥有黑夜,长官,”查韦斯点点头说,“你去过?”
“要到那里去担任营里的参谋。”少校擦了擦脸上的血。刚才那一跤摔得重了些。
“对不起,长官。”
“怪我,中士。不怪你。我们出动了二十个人。没想到你们这么深入,我们都没发现。”
路上传来车的声音。一分钟后一辆汉姆吉普——新式大型高级吉普,前车灯间距较大——的灯光照射过来,宣告了演习的结束。那位“死了的”少校去集合他的部下,拉米雷斯上尉也把自己的部下集合起来。
“这是最后一次考核,各位,”他对全班说,“白天好好睡一觉。今晚开始行动。”
“我不信,”科尔特斯说。他已从杜勒斯机场搭乘头班飞机来到亚特兰大。他在一辆租用的小汽车里跟他见了面。车子在亚特兰大市的外环公路以最大限制速度疾驶,他俩在车内讨论得到的情报。
“可以把它叫做心理战,”那人说,“毫无讨价还价的余地,无法以认罪换取减刑,完全按谋杀罪论处。拉蒙和赫苏斯不可能得到任何减刑的考虑。”
科尔特斯看着窗外的车流。至于对这两个雇用杀手如何处理,他根本不在乎。他们和其他恐怖分子一样,本来就是牺牲品,况且,他们并不知道为什么要他们去杀人。他现在考虑的似乎是一些有关美国截击行动的支离破碎、断断续续的情报。货运飞机失踪的数量是前所未有的。美国人处理这个案子的方式与往常不同。联邦调查局长在做一件连自己都不喜欢的事,局长秘书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规矩在变”,这意味着什么可能性都有。
准是带根本性的东西。肯定是。但会是什么呢?
在美国政府机构中,包括海关、禁毒管理处、海岸警卫队,都有我们花了大价钱雇用的可靠谍报人员,可是他们谁也没有报告过这方面的任何情况。连执法机构都被蒙在鼓里——只有联邦调查局局长除外。这位局长虽然不喜欢这件事,可是不久要去哥伦比亚……
是某种情报活动——不。是主动措施?这是克格勃的行话,可以指从向记者提供假情况到非法活动中间的任何一种。美国人会这样干吗?他们以前还没有这么干过。他凝视着车窗外掠过的景色。他是个经验丰富的老谍报,他的职业是从点点滴滴的蛛丝马迹中判定人们在做着什么。至于他对他的雇主很反感,那是另一码事。这是个自尊心问题,再说,他对美国人更反感。
他们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一顶软边的绿色帽子
科尔特斯不得不承认他的确一无所知,但是,再过一小时他就要上飞机了,再过六个小时,他就得站在老板面前说他不知道。他实在不愿那样做。
是带根本性的东西。规矩在变。联邦调查局局长不喜欢它。局长秘书不知道。哥伦比亚之行相当神秘。
科尔特斯宽了宽自己的心。管他是什么,反正不是迫在眉睫的威胁。卡特尔是绝对保险的。会有时间进行分析并采取对策的。在走私链上的许多人是可以牺牲的,事实上,有很多人会争抢这样的机会。过不了多久,卡特尔的运作就会像以往一样,适应这种不断变化的情况。他要做的是以充分的理由,去说服他的老板认识到这一简单的事实。老板才不会去过问偷运毒品、不得不杀人的拉蒙、赫苏斯和其他任何小卒子的死活呢。对他来说,只要能确保毒品继续交到消费者手上就行。
科尔特斯的思绪又回到飞机失踪的问题上。以前,美国人虽然动用那么多雷达和飞机,每个月也只能截获他们一两架飞机,可是最近这两个星期,他们已经有四架——好像是四架,不是吗?——失踪了。这意味着什么?“作战损失”历来都有——“作战损失”是军事术语,指的无非就是飞行事故——只是美国人可能还不知道。他的老板之所以雇用卡洛斯·拉森,其原因之一就是为了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