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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对不起,等你龙体康复,等你回到原来的自己,我一定让你双倍打回来。小弟不孝,不能保护你,却反过来伤害你,对不起,大哥。
水儿,看了我的信,你该明白我的心意了吧?不必担心我,我会安然无恙的。只是,跟了我,你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是我的错,我不是一位好丈夫……
关雎宫,依然清香袅袅,赵凝儿纤细的手指沾了冰玉露,小心翼翼地涂在萧潼脸上,饶是动作轻柔,萧潼还是痛得丝丝抽气。
“这该死的畜生!下这么狠的手,朕要扒了他的皮!”萧潼喃喃地诅咒着,“胆子越来越肥了,竟然敢打朕!”
赵凝儿睁大眼睛看着他,眼里满是心痛:“皇上,靖王如此无法无天,桀骜不驯,皇上怎么还能容忍他?连臣妾都看不下去了。今日他竟然连皇上都打了,再接下去岂非要弑君?”
萧潼被她的目光吸引着,只觉得那双眼睛就象一个美丽的漩涡,将他整个人都吞了进去。有一种感觉,甘心沉沦。他忍不住伸手抚摸着赵凝儿的脸颊,痴痴地道:“凝儿,你就象天上的仙子,跟你在一起,朕什么都不愿想了,朕只要看着你,就心满意足了。”
赵凝儿扭了扭腰肢,娇笑道:“皇上,臣妾在跟你讲正经话呢。天下是皇上的天下,靖王不过是皇上的臣子,他凭什么殴打皇上?这样十恶不赦的罪过,皇上怎么还能容他活下去?皇上就该当场将他推出午门斩首,杀一儆百。”
萧潼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脸,收回目光,一双幽深的眼睛慢慢眯起,声音中充满森冷、肃杀的味道:“朕不会容他的!只不过,现在兵权还在他手里,靖安军将士都只听他的号令。朕要先将兵权收回来,然后再处置他!这阵子,就让他在天牢中磨磨性子,除非他肯向朕认错,并发誓从此对朕惟命是从,否则朕绝不饶他!”
赵凝儿微微一愣,随即展颜笑起来:“皇上真是仁慈,靖王这样大逆不道,皇上还能饶他。难怪天下人都说皇上是英明君主,臣妾何幸,能侍奉皇上这样的明君。”
萧潼得意地笑起来:“能够得到凝儿这样的尤物,也是朕的幸运啊!”顿了顿,皱起眉头,不悦地道,“只是,萧然被关进天牢,没有人给朕批阅奏折了,朕以后陪着凝儿的时间就要少了。”
“皇上可以让梁王与臣相去处理嘛。”赵凝儿怂恿道,“皇上从十五岁至今日日操劳,从未曾享受过帝王的乐趣,如今也该放松一下自己了。”
萧潼苦笑:“看来朕没这个福份啊,朕只能稍稍放松,却不能放手不管。朕的二弟有几斤几两,朕心里最清楚。朕让他在朝中为官,只因为他是朕的兄弟。他这人无德无才,只是蛮会讨人欢心。最近与朕走得很近,朕觉得他越来越听话、越来越乖巧了。”
“那么臣相呢?”赵凝儿不着痕迹地问道。
“臣相毕竟是外戚,朕不能让他干预太多朝政,否则会落了众臣的口实。”
赵凝儿心中一动,这萧潼不愧是传闻中的明君,纵然在这种时候,他的脑子仍然是相当清楚的。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目光流转,似乎在想什么,过了半晌,轻轻道:“臣妾不知能否为皇上分忧?”
萧潼有些诧异:“哦?凝儿莫非也有男儿之志么?”
赵凝儿斜睨着他,样子无限娇憨:“不可以么?自古以来,才华横溢的女子比比皆是。臣妾不舍得让皇上一人操劳,所以想为皇上分忧嘛。”
萧潼轻轻吻了一下赵凝儿的手,赞许地笑道:“凝儿对朕这样忠心,真教朕感动。好,今后朕有国事,一定让凝儿为朕分忧。”
接下去的几天,萧潼仍然夜夜宠幸赵凝儿,但白天大部分时间,他还是在凤清宫处理国事。朝中众臣的心渐渐安定,觉得皇上开始时可能对赵凝儿有新鲜感,所以才会耽于玩乐,现在应该是心静下来了。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靖王萧然因为冒犯天威,获罪下了天牢。而每次若有人在萧潼面前提到这件事,萧潼便会咬牙切齿、怒不可遏,那样子就好象恨不得亲手将萧然掐死。于是再也没有人敢提萧然,大家都认定了萧然的下场必死无疑。
秋若水来天牢中探视过萧然一次,给他带来了一封浚国密探君无疾送来的信。信中说浚国大将军龙池正日夜厉兵秣马,看起来已着手要与穆国开战。而襄平君子彦对自己的远房表弟塔尔穆似乎已不闻不问。自从威猛将军令狐冰在羌歌城死于萧然之手后,子彦就确信与萧然不能硬拼,只能用计。
萧然曾用飞鸽传书,命君无疾去查浚国皇室中有无一位叫赵凝儿的女人,或者有无一位喜欢着红衣的女子失踪。君无疾的答案是查无此人。
萧然不禁陷入迷雾中,难道是自己多疑了?
深夜,百盏宫灯在黑暗中闪动着影影绰绰的光芒,一队队巡逻的宫廷侍卫有条不紊地穿梭于各个宫殿间。
一条黑影犹如一片被风吹起的树叶,轻轻贴上关雎宫的屋顶,呆了片刻,又飞身掠起,悄无声息地落到后窗。绝妙的轻功,使他看起来就象一个没有重量、没有实质的影子。
深宫寂寂,萧潼又在沉睡中,铜鼎中的幽梦香依然在袅袅升起,飘浮在空气中。赵凝儿充满魅惑的声音象梦呓般在萧潼耳边回响:“皇上,靖王倨傲不臣,胆敢殴打皇上,皇上留他不得。这样的逆臣若不斩首,满朝文武都要效仿,国将不国,朝将不治。皇上不能心软……”
后窗外忽然响起两声猫叫,赵凝儿一惊,闪电般冲到窗口,推窗观望。黑暗中有什么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听不分明,却带着诡异的味道。
赵凝儿飞身掠起,从窗子里飘了出去。
就在她身影消失的瞬间,一条黑影从窗外掠进来,从铜鼎里摘下一截香头,人影一晃,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那条黑影在黑暗中如闪电般飞掠,辗转几个起落,飞进靖王府。
“什么人?”侍卫奔上来,见来人摘下面巾,惊讶地问道,“王爷,怎么是你?”
“泽悦王子来了?”萧然动听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正是,今日刚到。”
“他住在冷香居?”萧然的声音中已带了喜悦的笑意。
“正是,按王爷吩咐,冷香居早就给王子准备好了。”
“好,我马上去见他。”
冷香居,萧然的身影刚刚飘进庭院,屋子里就响起了泽悦的声音:“萧然,你来的正是时候。”
灯光照见两张颠倒众生的脸,两人脸上都露出笑容,两双手臂抱在一起。萧然歉然道:“对不起,又有事劳你大驾。”
“为你,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泽悦微笑,一双眼睛里华光潋滟。
“我好荣幸。”萧然回以微笑,双眸中犹如落入了星子,璀璨夺目。
“帮忙研究一下这个,这种香,我怀疑有毒。”萧然一边将那截幽梦香交给泽悦,一边将皇宫中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那个叫赵凝儿的女人让我怀疑拥有邪术,她竟然能控制我大哥的心智。自从她来到皇宫,我大哥完全变了一个人,成了彻头彻尾的昏君!可是,几天前我用一曲《广陵散》唤醒了他的部分神智,他对我言道,他经常产生幻觉,心中常有怒意与恨意,暴戾之时,他甚至想亲手杀了我。”萧然低低地诉说着,眼里慢慢溢满痛苦,“那天他只是有短暂的清醒,他清醒时让我痛打他一顿,然后借此将我关入天牢。他只是想让我脱离赵凝儿的视线,然后暗中行事,查找事情的真相。于是,我今夜闯入关雎宫,听到她在我大哥睡梦中用一种十分蛊惑的声音怂恿他杀我。还有这种香,是烧在她寝室中的。”
泽悦研究着那支香,双眉渐渐聚拢,脸色沉重:“好歹毒的女人。这种香中含有罂粟成分,容易使人产生幻觉,控制人的心神。她在你大哥耳边说的那些话,必定是利用催眠术在控制你大哥的神智,将她的思想灌输给你大哥。让你大哥对你渐渐产生不满甚至恨意,到最后产生杀机!”
“看来,这个女人的来历果然不简单。”萧然皱眉,漆黑的双眸中泛起冷凛的光芒。
泽悦看着自己的好朋友,促狭地笑道:“谁叫你是穆国的战神,无坚不摧?有你在,谁敢觊觎穆国?所以那些邻国就将你当作眼中钉、肉中刺,都想除之而后快了。”
“我自己死不足惜,可是我绝不能让我大哥受到伤害。”萧然想到大哥还在受赵凝儿控制,一颗心不禁提了起来。
泽悦沉吟:“我估计你大哥中毒不浅了,你不能当面跟他起冲突,免得被他找到杀你的理由。我帮你配制一些药粉,你通过宇文统领之手,日日泡在茶中,让你大哥喝。这样不知不觉中解了他的毒,还可以让他不受罂粟的控制。至于催眠术,以你大哥那么坚强的意志,只要没有罂粟影响,催眠对他起不了作用。”
“这样最好,我要与大哥不动声色地揪出幕后黑手,来个引蛇出动,请君入瓮。”萧然展颜,苍白的面容在灯光中笼上一层柔和的光彩,看得泽悦有些发呆。
第八十七章 拨云见日
“萧然,你又瘦了,是不是你大哥神智不清后,让你受了很多委屈?”泽悦看着萧然消瘦的五官,隐隐觉得心痛。他太了解萧然对萧潼的感情了,在他心目中,萧潼是神,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