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民副书记连同他的至爱千金思思,哪里知晓,面前一表人材的东启聪是个有未婚妻的男人啊。而且,未婚妻已走至欲退不能的绝路,这下难坏了东启聪。这几年,特别是近些时间,东启聪做梦都想当官,想走仕途,只是他尚有自知之明,自知一个草根布衣阶层出身的大学生,在时下的人才市场里,已不像前几年那么走俏了。别说想做官,就是找个像样的职业,也不大容易。其实,东启聪眼下的工作并不算错,凭着他过人的能力,优异的学习成绩,走出大学门槛,就幸运的被江北日报录用了。 。 想看书来
二 悬崖上的抉择(2)
实际上,这次到五台山游览,在潜意识里,东启聪是想拜访一位高僧,让他指指下一步自己该如何选择?选择什么?是所走的道路,还是要娶的妻子。一时他也弄不清了,只因摆在面前的事太现实,也太残酷,没办法,鱼和熊掌不能兼得。二者只能择其一,难啊!酷啊!怎么办?到底怎么办?
在浏览了罗睺寺、显通寺和菩萨顶主要寺庙之后,经过一番周折,东启聪终于拜见到一位僧人,这位长者年逾古稀,身躯伟岸,气宇轩昂,面庞慈祥,谈吐温和,他只是正视了一下东启聪的神态,细细观察了年轻人的眉宇和眼睛,就一针见血的道出了他的心事,进而,送他几句箴言:
一是对己位,要懂得“知足之人,虽卧地上,犹为安乐;不知足者,虽处天堂,亦不称意。”
二是对己心,要明白“新月有圆夜,人心无满时”的道理。说到此,僧人问东启聪:“听懂了吧。”东启聪回答:“听懂了。”他说的懂,只是对僧人言语字面的理解,眼下他急于询问的是具体的事,是在这种事的面前应该咋办?所以,就急不可耐的说“我想请教恩师……”僧人未待他将下文说出,就打断他的话道:“既然先生听懂了刚才的话,就该知晓为人处事的法则,要守规、要节欲、要顺其自然,不可强求。懂吧,欲空万法,先净自心,自心清净,诸缘息矣,诸缘既息,体用皆如。阿弥陀佛!”话毕,高僧立身欲送客走,东启聪却觉得僧人话外有话,想再细询。此时,僧人已迈步移躯,边语重心长地道:“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阿弥陀佛!”
东启聪终于离去僧人,忐忑不安的踏上返程路途。本来,他是不信宗教的,也不信占卜,因为压根他受的唯物主义教育,只是这些年常常听到同事朋友或老乡亲戚们道出测卦占卜命运的故事,那故事往往说的有声有色,血肉丰满,不由你不信,再加之眼前棘手的急事,弄得他焦头烂额了,心烦意乱了,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就来五台山了。然而,对高僧的话,他信吗?面对活生生的现实,东启聪并不服气,对高僧的赐教,至多只能是半信半疑。那僧人最后嘱托他的话出自佛学的《般若波罗密多心经》,东启聪懂得其中的意思,他曾翻阅过一些佛学书籍,所谓“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是让他的心灵不要系念任何事物,这可能吗?眼看着那类学业不如他优秀的同窗,一个个都跑到他前边了,大小都握住点权力,还有那类缺德少才,长相又属歪瓜咧枣类的丑人,也能做政府官员,这类人物(其实他们根本不配称为人物),一旦坐上权力的交椅,就不是他们了,就耀武扬威的找不着自己了,甚至连他们牵的狗都洋起来了,有那狗还着上特意量身做的“套装”,其实,那狗也不是他们花钱买的,做了官,连宠物都有人送。然而,东启聪却忽略了另一面,在这个大千世界,比他生活质量差的人多着呢,反而在他之上的只是少数。就是这类少数人,使他的心理不平衡起来。心想,自己要是坐上当官的位置,肯定比那些占着茅厕不拉屎的人干得好,这方面他很自信。因为有那些同窗在学校远不如他的实力,如今竟成为领导人物,能服气吗?不过,不服气也不行,东启聪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出身农家子弟的人,是没有资本与那些有背景的同窗、同事们竞争的,尽管自己早就有做官的梦想,也只能去收敛这种奢望,努力调整失衡的心态,使之慢慢的平静下来,去过平常人的日子。谁知,自结识了艾思思,先前已调整到位的心态,一下子又活跃起来,先是从思思身上发现,自己的机会来了,运气来了,既然来了,就要紧紧抓住它,把握住它,以达到改变命运的目的。是的,东启聪很早很早就想改变命运了。后来他认识到,只有做了官,命运才会改变。既然是这样,就不能让已至面前的机会溜掉,必须抓住它,抓住它,是抓住艾思思,抓住艾思思,就能跻身仕途,再加上自身优越的条件,前程自然是一片光明。然而,要抓住艾思思,就必须舍弃袁媛媛,可是,媛媛对自己情真意切的痴心,纯洁挚热的忠诚,怎能说舍弃就舍弃呢!还有,她已由姑娘变为怀胎3个月的孕妇,怎能说解除婚约就解除呢!
斗争自然是激烈的!交锋自然是残酷的!最终,对东启聪讲,是理智战胜了感情。是啊,想做官嘛,对一个毫无背景,又缺金钱的年轻人,与思思成婚似乎是合理选择。
其实,东启聪想做官已经很久很久了,这事得从他的学生时代说起。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三 官司胜了,其实败了(1)
东启聪的老家在江北省西部山区宝川县东寨乡的一个小山村,老家虽然贫穷却山清水秀。东启聪的小学是在自家村里上的,初中是在不算太远的乡里上的,上高中时他寄宿在县城那所最高的学府了。高中就要毕业的时间,家里却打起官司,竟然还是老实巴脚的父亲把大伯告上法庭。说起这种离谱的事,并不能怨父亲无情,只要略知事由原委,就明了是大伯太欺负父亲了。父亲兄弟3人,排行老三。胞兄胞弟本应亲同手足,和睦相处。可是,大伯、二伯同父亲之间并非如此。那一年,父亲去找村支书要宅基地,那时还叫大队支书,支书告诉他,父亲的宅基地已批过了,怎么还能批第二回?父亲终于弄明白了,是大伯打着父亲和二伯的名义,一下子批了三处宅基,二伯的宅基原封不动物归原主,父亲的宅基却被大伯圈入了自家领地,大伯是想在这两块宅基地上盖个像模像样的上些规模的楼房。在这地方,房舍好坏往往像征着地位的高低,儿子说媳妇结亲,宅基房舍是重要因素。自大伯的大姑娘与大队支书的儿子攀亲结缘以后,大伯在村里也成为一个人物了,不管办啥事,都是一路绿灯,没有敢挡道的。在村里,除了大队支书,村长和大队会计的房舍也高人一头,既规模大又“尿得高”,大伯想成为继这些干部(实际不是国家干部)之后,又一户特权人家。没想到,正在挖地基动工时,小三(父亲的奶名)找来了,正面质问自己,为什么占用他小三的宅基地?大伯一下恼了,反质问亲兄弟:
“你去问问,这宅基地是归我东大孬(大伯的名字)?还是归你东三孬(父亲的大名)?告诉你吧,小三,要不是我大孬的面子,村里谁会批给宅基地,你也不尿泡尿,照照你那屌样,他大队支书,还是村长,哪个能搭理你个东三孬呀!你就老老实实住那老宅吧,再说,住老宅的又不只是你小三一家一户,那么多家哩,人家能住,咋的,咱东三孬就不能住?咋的,咱三孬头上长角了,与人家不一样?你就将就点过日子吧,别想跟你大哥比高低,能比吗?是骡子是马还是驴,天生的命啊。”父亲还要跟大伯讲道理,没等他开口,大伯家的孩子姑娘一块拥过来,连推带拥的将父亲搡出了门外……
父亲并非不能在老宅将就,也怨老宅的环境太差了,那是在山旮旯子开挖的窑洞,且不说门前没有一条像样的道路,任何机动车辆都无法开进来,要命的是这里吃水太难。也许,先辈们住在这里的时候,吃水并不是问题,有几处水井可以作证。可是,近些年不行了,水位一直下降,直到井水干涸,要用水嘛,就得奔至数公里之外,用牲畜将水驮回,或用肩将水挑回。所以,这两年有些办法的人家都迁移走了,迁到不缺水又行走方便、门前有大路的新宅地去了。尽管老村子还住着一些人家,像大伯说的,又不只是自己一家一户,但是这些没有迁出的人家都是少儿没女的孤寡户,头脑不清的痴傻户,好逸恶劳的懒蛋户,在东启聪心中,并没有把自家列入这种行列。
对于大伯,父亲能让的事都让了,这一点,东启聪心中明白,尽管他还在学校读书。其实,何止是对大伯,父亲的为人规则一贯是忍、是让,有苦自己咽,有难自己受,他老是这样安慰自己,“吃亏人常在”。当然,这话也是安慰自己的老婆和三个孩子。也许,父亲的这种软弱出了名,大伯才敢对他不屑一顾。是啊,吃柿子拣软的,这话没错。谁让父亲太软蛋呢?可是,对宅基地这事,父亲咋想也想不通,尽管他几经努力,心想,算了,这事就让让吧,毕竟是亲哥哥哩,他用自己的名义要了宅基地,就叫他要了吧,吃亏人常在嘛……可是,话是这么说,却还是觉得太委屈,就连一向不多说话的老婆,还有姑娘孩子,也不时发出愤怒,指责当大哥的东大孬,有个大哥的样子吗?分明是在欺负亲兄弟啊,还有些知晓这事的街坊邻居,在村头户旁不时发出抱不平的呼声。终于有一天,一向忍气吞声,三脚踢不出个屁来的东三孬将亲哥哥东大孬告上了法庭。俗话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真是的,别看小兔子性情绵和,那是没到发急时。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三 官司胜了,其实败了(2)
怨父亲太无情吗?怎能告亲同手足的大哥呢?这事就不能私下解决吗,了解内情的人知道,这事私下解决不了,虽说是亲兄弟,可是一说这事,立马爆炸,俩人就陷进势不两立的敌对场面。在东大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