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人所爱,可不是君子所为。”
王爷也不恼,笑着对身旁侍者道,“赏絮娘一百两银子。絮娘劳苦功高的,可是得好生慰劳慰劳。”
絮娘拿上银票,笑道,“瞧瞧王爷吝啬的,一百两银子便想将妾身打发了,我们花姑娘难不成就值这一百两银子?”
王爷道,“你这花姑娘可是卖艺不卖身的,本王方才赏了她二十两银子,又赏你一百两,本王才亏哪,不过是瞧了一场舞,便花了白花花的一百二十两银子呀。”
絮娘笑道,“这些银子对王爷来说还不是九牛一毛,王爷又何曾将它们放在眼里过?”
冷济庥这时候道,“好了絮娘,适可而止吧,你可莫将王爷唬得下回不敢来了。”
冷峪青也说话了,“王爷哪能被絮娘唬住?絮娘便是漫天要价,王爷也一样能拿得出来。谁不晓得王爷乃是太后幼子,是当今圣上胞弟,圣宠优渥,赏赐总是源源不断的打丹都送过来,王爷早是富可敌国了。”
原来这是越王,沈婳想怪不得他这么舍得花银子呢,敢情是位天之骄子。
越王笑道,“子虚惯会取笑本王,言辞可是夸张了。”
子虚是冷峪青的字,他听越王说的便笑,“王爷太过谦了,子虚又如何敢取笑王爷?”
越王叫沈娆留下来饮酒,他自家还一手搂一个。沈婳想,那便应该是万紫苑的头牌云破月跟花弄影了。
沈婳自始至终的默默坐着,好似她这个人完全不存在般,她一直利用冷济庥的身形将自家避开在越王的视线范围内,将她给憋屈的。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沈婳眼见着越王貌似也没再想起她了,才松下一口气,跟冷济庥他们招呼也没打一声便径自回屋去了。
回去洗了便闷头躺到床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后来被子被人掀开,“你这么寤寐思服的,是在想我呢?眼下还秋老虎呢,你捂这般严实做什么?”
沈婳晓得是冷济庥,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瞧着他往床榻边一坐,倒是没有了先前恼怒的模样。
冷济庥接着向她道,“你这是在恼我呢?我可还没跟你算账呢。”
沈婳坐起来,“你为何要我五姐姐去做这种事?我祖父若是晓得了,五姐姐可是要受重罚的。”
“你祖父不会晓得此事。”他的语气极其笃定。
“你怎么晓得?你还真是,素日里人都不愿让我见,倒还让五姐姐去跳这样的艳舞。可是你逼着五姐姐这么做的?你究竟是要做什么?”
豆蔻梢头二月初(七)
“你莫这般激动可好?娆儿可不是我逼得,是她自告奋勇毛遂自荐。”
“你必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谁还没点不可告人的秘密?你也有,是也不是?”
“并没有。”
“嘴硬,你的秘密便是你喜欢老十,是也不是?”
沈婳被他说的心慌,“混说什么?”
“哼,理屈词穷了吧?我可告诉你,不准对老十有非分之想。”
“你管我!你又不是我家中长辈,管的倒宽。”
“瞧,露馅了吧?哎,老十有什么好的?你打小便爱粘着他。”
“就是比你好。你走,我要睡了。”沈婳躺下去,冷济庥又掀她被子,“不准睡,话没说完呢。今日得到教训了吧?你若是往后再私自乱跑,闯了祸我可不管。越王是个色鬼,你若是觉着自家能惹得起他,你便……”
“你也晓得他是色鬼。”沈婳霍地坐起来打断他的话,“那你还将五姐姐往色鬼嘴里送?是了,横竖五姐姐又不是你姐妹,你自不会为她担半分心。还恰好利用着她待你的一片真情来为你做事。”
“说什么呢你?”冷济庥往沈婳额上一点,“你压根什么都不晓得,便随意在这给我安罪名,你这是诬陷诽谤。”
“即便是没全对,也八九不离十了。说,你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事啊,说来话长,而且是天大的机密,法不传六耳,回头跟你说。不过,你先得应下我个条件。”
他的条件一向苛刻的狠,不过沈婳还是问,“是何?”
“你不准再跟老十亲近。”
“好啊。”沈婳应下的痛快,反正冷济庥是不准她跟冷峪青亲近,又不是不准冷峪青跟她亲近,若是冷峪青来同她亲近,那可便不算了。
“应这般痛快,事出反常必有妖。”
“哪来那么多妖?我可没你那般多的幺蛾子。横竖我是应下了,回头你可得与我说。”
“瞧你表现吧。”
“赖账啊你。”
“你鬼灵精的,我可不得防着些么?”
“我这般乖巧无害的女子,你还要防着我?”
冷济庥笑两声,“乖巧无害?亏你说得出口,沈婳。”
做什么呀?这么连名带姓的唤名字,“我没招惹你吧?”
“你招惹大发了。”
“哼,我要睡了,你走吧。你说说你都快弱冠了,还跟我这个豆蔻梢头的小姑娘斗嘴,真是的。快走,真是跟你闹不清。”
“就是闹不清,你永远甭打算同我闹清。”
“不讲理。”
“我就是不讲理,今晚上我还不走了。”
沈婳才想发作,又软下来,“十一哥,我真要睡了。对了,忘了与你说十一哥,你今日这身衣裳我极喜欢的,真衬你。”
冷济庥果然没再多话,“这般早便要睡,你睡吧,我走了,可记住我同你说的话。成日家都摆你的小姐脾气,弄得我是要害你似的。”
沈婳没答言,听着冷济庥去了。
然后第二日一大早,沈婳才用过早饭,冷峪青便来了。
豆蔻梢头二月初(八)
“十哥。”沈婳唤的脆生生的,面上是掩不住的笑意,“你昨日要来也不同我说一声。”
“我也不晓得你来了。”冷峪青坐下,“你泡茶来给我喝,许久没尝过你的手艺了。”
“好啊。”沈婳欣欣然的应着,微低了声跟冷峪青道,“十一哥那有御供的龙井,他不给我。”
“老十这般小气呀?回头我帮你向他讨。”
沈婳便要束雪拿了茶具来,一应是紫砂的,取得依旧是云雾茶。
冷峪青出神一般的瞧着沈婳手中的动作,道,“你昨晚可着实吓着我了。”
“抱歉,我也没成想怎么便被那越王瞧见了。”沈婳放茶叶时有些恍惚,“十一哥究竟是为何要五姐姐穿成那样去跳舞?真是为了魅惑那个越王?”
“嗯,不过你安心,娆儿聪明着呢,绝计不会在越王手上吃亏的。”
“那你们换谁不成,非要我五姐姐去做这事。”
“是娆儿自家要求的,我听老十一说娆儿说她自家学过这舞。”
“是,我也学过,家中六个姊妹里,属我跳得最好,十一哥怎的不来找我?我肯定令越王惊艳,保准你们事半功倍。”
“说什么气话呢?老十一允了娆儿,也是因为娆儿聪明过人,能与越王周旋的来,且又是他信任的。”
“好,是我笨,又不得你们信任,现如今了,还什么都不晓得,自家在这多管闲事的瞎操心。”
“瞧瞧你,我可不是这么说的。不过这些事终归是老十一的事,你还是跟他发牢骚吧。”
“我若是能发早发了。十一哥可不是好相与的,每每我一句话没说完呢,他十句便已经堵上来了。”
冷峪青笑,“老十一就这个性子。”稍顿一下,又问,“昨晚上老十一难为你了没有?”
沈婳心里头咯嘣一下,手倒是稳,她心想冷峪青怎会连冷济庥晚间来找过她的事都晓得,他不会误会吧?“并没有,横竖不过数落我两句,说我下回再这个样便不管我了。我哪还敢有下回呀?那个越王也真真是自信过头了,他成日家醉花眠柳挥金卖笑的,还妄想要五姐姐跟着他,当人家没脑子呢?跟着他能有什么好果子吃?谁若是盼着自家早生华发早衰早没的谁便跟他吧。”
“可不是浪子挥金么?横竖他的银子也用不完。”
“用不完也不能这么用呀,我每月才一两银子的份例,他倒好,一出手便是一百二十两。唉,五姐姐跳支舞便平白得了二十两,我也该去跳的,一下子挣了我近两年的份例呀。五姐姐真是,有这等好事也不同我说。”
冷峪青接过沈婳递来的茶杯,先闻再品,而后道,“你这茶叶最起码多置了三片。”
“嗯?”沈婳自家一饮,还真是,“我怎么多放了呢?”
“你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这个倒掉重来。”
“别,浪费了,又不是不能喝。”冷峪青继续饮茶,又道,“你怎的想着出来了?”
“是十一哥非要带着我出来的,结果吧,我都来这十几日了,就昨日出去了一回,他哪也不准我去,自家又忙的脚不沾地的,我有时候一整日连他面也见不上一回,无聊得紧。十哥。”沈婳唤一声。
“嗯?”
“要不你带我上淮扬去吧?”
“我也得在这待上好几日呢。不过你若是想跟我去,回头跟我走便是了。”
真好,沈婳乐呵呵的,终于能摆脱冷济庥的魔爪了。
豆蔻梢头二月初(九)
沈婳正笑得似朵芙蓉花似的,冷济庥进来了,“你们两个好雅兴,躲在这品茶也不叫上我。”说着两眼跟放箭似的盯着沈婳,“你开心的狠哪。”
沈婳不知为何有些心虚,避开他的目光,给他也沏上茶,道,“茶叶放的有些多了,凑合着喝吧。”
可冷济庥端起一喝,便一口喷了出来,他的小厮慎之忙给他递了帕子,他拭拭嘴角,跟沈婳道,“你这手艺怎就退步这般快?前日给我煮茶时不还好好的么?”
“十一哥。”沈婳有些恼,“你这么说弄得我是存心不给十哥好生沏茶似的。”她还嘀咕,“有这么夸张么?十哥不是喝的好好的?就你最挑。”
“你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说都不让说。”
“婳儿也不是存心的。”这是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