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涨的强大压力下才勉强做出的。双方争执的中心问题是:蒋介石要把持独裁大权
不放,而汪清卫、孙科等人则一定要夺取其独裁大权而分享之。就在这些党国要员
们为了各自的权益而争吵不休的同时,日军却在东三省肆无忌惮地频频烧杀抢掠。
自1931年春季以来,日寇先后在东北制造了万宝山事件、中村事件,企图挑起
事端。随后,日军又大量向东北增兵,在沈阳街头公然大搞军事演习,其发动侵华
战争的迹象已越来越明显。不仅如此,他们还在沈阳挖坟掘墓,盗窃北陵珍宝,并
积极策划满洲独立。11月18日,博仪被日军由天津送至旅顺,阴谋利用他为傀儡,
其后又占领了黑龙江省,省长万福麟逃往南京,马占山率部到松花江以北抗日。
自“九·一八”以来,日寇的进犯逐步升级,在蒋介石“不抵抗”的命令之下,
东北全境尽丧敌手。张学良虽已集结兵力于山海关,要求打回东北去,但蒋介石仍
不准抗日。中国人民要求抗日的呼声早已不可遏止。宁、粤双方不顾大敌当前,一
味为争权争吵的恶劣态度更遭到全国舆论的一致谴责。爱国青年组织决死队,要求
政府发枪上前线。北平大中学校开大会时,有的嚼指血书,晕倒在地,学生哭声、
喊声惊天震地。在青年中为救国无术,因激愤而气绝身亡者有之;自杀忧国者亦有
之。全国学生抗日会、各工会请愿团,于11月6日到上海,向和平会议的代表们示威
请愿。宁、粤代表推蔡元培、汪精卫接见请愿代表。请愿代表发言时声泪俱下,要
求他们“于最短期间,团结一致,开诚宣布和平办法。”沈钧儒先生发言时严正指
出,就连吴佩孚都耻于帝国主义的租界托庇保护,以此指责汪精卫等龟缩在帝国主
义租界里讨价还价,而不以救国为当务之急。羞得汪精卫几乎无地自容。爱国群众
的正义呼声,不能不对双方的会谈产生巨大影响。
正当日寇在东北扩大侵略战火,国民党政府坚持卖国投降政策,各派间热衷搞
政治分赃的时候,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工农红军和红色根据地有了迅速的发展。在根
据地内部普遍建立了苏维埃红色政权。1931年11月7日,在江西瑞金城北的叶坪,召
开了全国第一次工农兵代表大会,到会代表六百余人,百分之九十为工农代表。大
会通过了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宪法大纲、土地法、劳动法、经济政策等重要决议;选
出了毛泽东、周恩来、朱德、项英。刘少奇、任弼时、瞿秋白、王稼祥、彭德怀、
贺龙、关向应、邓子恢、方志敏、张国焘等 63人组成的中央执行委员会。11月27日,
中央执行委员会开第一次会议,推选毛泽东为主席,项英、张国焘为副主席,朱德
为红军总司令,成立了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这样,在中国大地上第一
次出现了工农民主共和国。
在全国人民抗日反蒋的浪潮冲击下,蒋介石处于相当困难的局面,这也是他之
所以要求召开“和平会议”的主要原因之一。他以“抛弃分歧,联合救国”为旗号,
要求全国“信任政府、整齐步伐”、“群集于国民政府之下”“一致听中央指挥”。
一句话,他力主召开“和平会议”的初衷并非为了抗日,而是企图假借抗日之名,
迫使全国各派政治力量俯首称臣,一致听命于他的“蒋记中央”,达到巩固其独裁
统治地位的目的。
国难当头之际,蒋介石既要揽权独裁,又千方百计把“屎盆子”扣在政敌和中
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中国工农红军身上。在这种情况下,号称“团结御侮、共赴国难”
的国民党第四次全国代表大会竟在南京和广州分别举行了。
11月12日,南京国民党四大开幕,蒋介石在开幕式上作了题为《党内团结是我
们唯一出路》的讲话。称“此次大会两个最重大的使命就是,~、团结内部。二、
抵御外侮”。然而,他也不得不承认,“自从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以后到今天……
本党……支离破碎,”使国家处于“内忧外患,天灾人祸”,“民不堪命”的状态
中。在如此混乱的时期,他要求党员们做到“讲团结、讲宽容”,“肯退让”“为
了实现团结”,“什么都可以牺牲,什么都可以忍受。”
为了笼络人心,蒋介石在12日大会上致开幕词时,把自己装扮成“宽容”、
“忍让”的表率,“虔诚悔过”的楷模。其演说词中,多处大量引用孙中山的话,
来教训别人要“精诚团结,来努力奋斗以完成革命使命”。大会还通过了“奖慰马
占山及黑省将士案”,共四项:一、以大会名义电慰马占山及黑龙江驻军将士;二、
由国府令张学良副司令就近速调大军驰援黑省,抗拒侵略;三、由国府克日电汇十
万元犒军;四、请大会全体代表将每人应领之出席公费之一部或全部捐输犒军,交
由大会汇黑省。自愿多捐者听便。蒋介石这样做只是为了清除不抵抗的骂名,会后
并未调大军驰援黑龙江省抗日。蒋介石的表演果然收到了成效,有人认为他果真要
悔过自新了,可以断续与他合作了。
但是,到11月23日的闭幕式时,蒋介石作《团结内部,抵御外侮》的闭幕词,
他又换上另一副嘴脸,板起面孔训斥反对派“自己捣乱自己”。称让他下野的人是
“扰乱秩序,破坏威信,增加困难”,是对党的“一种牵掣”。他提出了一个团结
御侮的绝妙方策,即“要以无数的无名华盛顿”,来造成一个有名的华盛顿;“要
以无数的无名岳武穆,来造成一个中华民国的岳武穆”。
反蒋派的国民党四大,于11月18日在广州召开。开幕的第一天即因争吵不休而
被迫停会。
胡汉民在广州为调解各派纠纷,提出了两项方案:一、粤方应选出24名中央委
员,按人数比例,应由赴沪的二百名代表中产生10名。广州先出14名。二、蒋介石
如不下野,也要解除他的兵权,并在广州成立中央党部。
粤方接受了胡汉民的方案。但是12月3日在选举中央委员时,为了争当候选人,
代表焦易堂借胡发难,仅对主席团,先是激烈地争吵,迅速变成了飞瓶子、掷板凳
的武斗,大打出手,混战十多分钟不肯歇手,不少人头破血流,招来保安队进行强
压,学生的请愿队伍又赶到了会场。这群口称“共赴国难”的大人物为避免在小人
物面前丢丑,会场才安静下来。
汪精卫把从广州来沪的二百余人搜罗起来,加上在沪各方代表,决定单立门户,
召开上海四大。原已分裂成两半的国民党四大,其中一半又一分为二了。12月3日,
汪记四大以上海法租界大世界共和厅为会场开幕了,大会选出了十人为中央委员。
宋庆龄、何香凝二女士已接到会议的邀请,耻于与汪为伍,拒绝出席。
广州四大在胡汉民的维持下勉强结束,发表了宣言,提出了十项政治主张。其
核心问题仍然是要求蒋介石下野,改组南京政府。12月7日正式成立了胡记广州中央
党部。
12月10日,孙科、陈友仁、罩振等从广州到达上海,向汪精卫转达了粤方的要
求:坚持要蒋介石下野,如到12月20日蒋介石还不下野,胡、汪两派中央委员就在
上海召开四届一中全会。
蒋介石在南京组成了中央临时委员会,电请粤方中委速到南京开一中全会,企
图把胡、汪的“中央”都统一到他的中央里去。但粤方坚持要蒋介石下野。蒋介石
感到自己处境维艰,硬顶恐怕不行。于是,他又一次“以退为进”,决定下野了。
蒋介石在下台之前为卷土重来,作了各种准备。
第一,调兵遣将,控制中枢。南京四大选出的中央委员,基本上都是蒋介石的
人,从而保证宁、沪、粤三处中委合炉时,蒋派委员仍能占有相当大的比例。十二
月十五日,他主持了第四十九次国务会议,改组了四个省的政府,从省主席、省府
委员及各厅长都换上了蒋的亲信。经过此番布置,把京、江浙都置于蒋系的政治、
军事实力的包围之中,国民党的中央机构也在他的罗网之中,陈铭枢的十九路军虽
然进驻宁、沪也无法摆脱蒋系武力的控制之中。
第二,给新政府设下财政陷阱。蒋介石暗中指使宋子文辞去财政部长职。宋子
文拿走了财政部的重要档案,把部内科长以上的职员每人发薪三个月遣散。宋拖欠
银行界一千万元债款,不作交待即离职赴沪。他到上海又与江浙财团串通一气,准
备抵制新政府。
第三,蒋介石临下野前,积极活动召开“国难会议”,拼凑了14个人的筹委会,
蒋介石这是要成立一个假民意机关,抢过一面抗日救国的旗帜,以便以在野身份,
继续推行他的独裁统治。
第四,策划黄埔生发起组织特务机构复兴社,用以保护他的独裁地位。
第五,下台前密令把第三党领袖邓演达先生枪杀于南京门外沙子岗。
邓演达先生曾参加讨伐陈炯明的战役。黄埔军校成立后,任该校训练部副主任、
教育长。蒋介石发动“中山舰事件”时,邓演达敏锐地指出了这一事件的反革命性
质,因而一度遭到蒋的拘禁。北伐战争期间,邓演达任国民革命军总政治部主任、
湖北省政务委员会主任。1927年蒋介石、汪精卫相继叛变革命后,曾流亡苏德等国,
与宋庆龄等人以中国国民党临时行动委员会名义,在莫斯科发表《对中国及世界革
命民众宣言》,提出继承孙中山遗志,坚持反帝反封建斗争。1930年回国,正式成
立“中国国民党临时行动委员会”(中国农工民主党前身),进行反对蒋介石集团
的斗争。邓演达是1931年8月17日在上海愚园坊二十号参加行动委员会受训干部讲课
时,被蒋的特务秘密逮捕的。宋庆龄曾亲自到南京找蒋介石,要求保释这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