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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邑在那里焦躁的等着,自己耽搁一分钟,乡邻们就多一分钟的危险,如何不让刘邑心焦,时间就在刘邑的来回踱步中过去了,就在刘邑焦虑中,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正是打猎的男人们回来了。
小山村中的妇女孩子都迎了出来,而刘邑自然也是跟了出来,经过妇人一番介绍,他家汉子王大昌算是认识了刘邑,跟他一番交谈中,刘邑得知,这里是清远县辖下大山头镇,位于清远县城东面一百多里路,而小山村正在镇子东面的凤凰坡大深林里面,据镇子有十里路左右,只是路途不大好走,只有到了镇子上,才有接通县城的官道。
刘邑听了却是大为着急,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等了,虽然天已经不早了,但是刘邑还是硬着头皮要赶路,花了身上仅有的二十两银子,从王大昌那里换来了一匹大马,却是超值了,只是整个清远县都陷入了危机之中,他又那里还有时间计较这些,从王大昌那里要了些干粮肉脯,作为路上的吃食,便头也不回的出发了。
………【第一百零一章 疯言疯语】………
刘邑家里虽然曾经也是高门大户,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传到他这一代,除了祖上传下的一套占地十余亩地的祖宅,还见证着刘氏一族过去的无限风光,其余已经所剩不多了,平时也不怎么出远门,所以家中并没有饲养马匹供骑乘,这次骑马算得上是刘邑第一次骑马了,坐在马鞍上,手里攥着马缰,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寒风,刘邑不觉得打了个寒颤。
一路颠簸,刘邑感觉到自己的大腿内侧已经被磨破了,只是心中牵挂乡邻安危,只得咬牙忍耐,只是,刘邑经过李空冥调理,身体已经恢复了康健,但是相对于普通人还是多有不如,现在他已经感觉身体不支了,好在经过了一天一夜的行程,现在离县城已经不远了,刘邑心中一再告诫自己要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但是眼前仍然是忍不住一阵模糊,看着已经离自己不远的城墙,刘邑带着浓浓的不甘,昏了过去,从马上掉了下来。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自己家里,却是被路过的行人认出,将他送回了家,只是刘邑的家里经过了多番磨难,已经有数栋房屋倒塌,尤其是后院附近,简直是像台风过境一样,一点完整的东西都没有留下,一片断壁残垣,只有前院还有几座房屋完好,才将刘邑安置下,其余人都已经各自回家了,只留下了隔壁邻居曾铁牛在旁陪护,只是现在仍在呼呼大睡。
刘邑从床上起身,并没有去打扰铁牛,径直走到门前,推开门,只是却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候,天空有些昏昏沉沉,刘邑甚至能用肉眼就能看到空气中的一丝丝灰色气流,刘邑知道,这就是阴冥之气了,阴冥之气已经开始扩散了,只是看仍然熟睡的铁牛,看来这些阴冥之气还没有影响到这些居民的安危,现在搬离还来得及。
只是刘邑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办法劝服众位乡邻远走避难,故土难离啊,更何况刘邑所说之言太过匪夷所思,若不是他亲身经历过了种种,他自己也不会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又怎么去劝服别人。
果然,当刘邑将铁牛唤醒,并将一切告诉他后,换来的是一阵呆愕,随后就是一阵惋惜,刘邑知道,他肯定是把自己所说的话当成了疯言疯语,让刘邑一阵气恼。
只是,刘邑却也不愿就这么放弃,毕竟,这时数万条人命啊,刘邑还是决定把事情告知众乡邻,让他们赶紧避祸,只是,没有经历过什么风浪的刘邑却做了一件傻事。
“听说了没有,城西刘家的刘邑好像疯了,见到人就跟人说咱们县要有大难,让所有人都快跑,嘿嘿,你说,这人可不可笑。”
这说话的是个卖油的汉子,将担子放下歇息,跟旁边一个卖烧饼的老头说道。
“谁说不是呢,想他刘家原本也是本县大户,书香世家,那刘公子也是饱读诗书,那刘夫人辛辛苦苦的将他养大,本以为有了指望,却没想到竟然疯了,嗨,真是命运多桀啊,作孽啊。”
“是啊,我表兄就住在他家不远,听说前些日子不知怎么的,家中房屋竟然塌了大半,多好的一套院子啊,就这么毁了,恐怕是心疼的吧?”
“谁说的,听人说刘公子昨天被人发现昏倒在城门不远的官道上,身上破破烂烂,恐怕是遇到了什么强人,被打傻了才对。”
“是啊,还有啊,我听说。。。。。。。。。。。。”
“。。。。。。。。。。。。。。。。。”
“。。。。。。。。。。。。。。。。。。。。。”
“。。。。。。。。。。。。。。。。。。。。。。。。。。。”
听着大家的议论,刘邑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果然被人当做了疯子的言论,根本没有人信,刘邑现在心里别提多别扭了,想着一走了之,不管这些人的死活了,但是又不忍心,毕竟都是乡里乡亲的,那里能看着他们送死呢,只是,在这里多呆一天就有一天的危险,让刘邑心里别提多苦了。
刘邑看着大家都是指指点点的,也是脸上无光,便想扭头走人,别的事情在从长计议,但是一阵呼喝却止住了他。
“叮铃、哗啦。。。。。。”
几个拿着铁链的差官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刘邑,喝道:
“大胆刘邑,胆敢妖言惑众,该当何罪,看本本捕头拿了你这贼厮。”
说着,手中的铁链就拿着铁链一套,圈住刘邑的脖子,让他逃脱不得,其余人见了,虽然都是觉得太过了,但是也没有人上前帮腔,毕竟,在大家眼里,刘邑已经被划归了疯子一类,还有谁会为他言语,都是闭口不言。
刘邑见铁链加身,自然不服,一阵挣扎,却被那差官几个嘴巴子打的眼冒金星,只是口中仍自不服,大喝道:
“你这走狗,难道要害了这一方生灵不成,恐怕不出一月,这里就要化为一片鬼蜮,到时候你就是百死也难辞其咎了,你这害人的够东西。。。。。。”
刘邑两眼圆睁,红着脖子大骂道,气的差官直冒火,就要拿出铁尺给他一下重的,却被一声大喝何止了。
“荀正,给我住手。”
本来将铁尺举得高高的差官听到喝声,竟然乖乖的收了手,这发话的不是被人正是高县尉之子高勇,被其整过数次的荀正一下就听出了这位小爷的声音,乖乖的住了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退到一边,等着高勇发话。
于高勇同行的还有王启兆、赵世雄、马文杰几人,却是因为前几日忙着订婚下聘等事宜,让马文杰苦不堪言,好不容易将一切事宜办妥,就等着媳妇进门了,却是没什么事了,正好出来闲逛一下,散散心,却听到到处都是谈论刘邑的,好奇之下,才一路打听刘邑的行踪,追到了这里,却看到了这一幕,被高勇及时喝止,让刘邑免去了一番皮肉之苦。
………【第一百零二章 任重道远】………
松风酒楼内,马文杰四人赫然在座,都是互相对饮,酒桌旁不远处,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正动情的弹奏着琵琶曲,使得这包间内的气氛却是显得越发的热切,只有刘邑却是觉得拘束不已,他可是听过这几位的恶名,生恐自己哪点做的不合这几位爷的心意,被他们恶整一顿。
这时,马文杰或许看出了刘邑的不安,放下了酒杯,对拘束不安的刘邑一笑,道:
“刘公子是吧,你大可放心,我们兄弟经一位高人点化,早已经痛改前非,所以你还是放下心来吧,我等没有恶意,只是现在整个城里到处传闻你的种种,说你到处疯言疯语,说本县要大难临头了,还让众乡亲外出避难,本来我等也只是以为是笑谈,只是看你如今却不像是疯子啊,不知可否说一下,你为何要四处说这种传言,不知其中可有隐情?”
刘邑听马文杰一番述说,也是松了口气,看来对自己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听他说到处都有人说自己疯了,却是气愤不已,口中愤愤不平的道:
“我疯了?我是疯了,若是没疯又怎么会冒着生命危险回来这地方被人奚落,只是我刘邑却是有负张仙长的重托,没能守护好那口阴泉,让人给破了,以至于阴气外泄,恐怕过不多久,这方圆百里之内就要化为一片鬼蜮了,生灵涂炭,我真是罪大恶极啊,呜呜呜呜~~~~~~~~”
刘邑说道伤心处,竟然失声哭了起来,不只是为这一方生灵而哭,还是因为自己心中的种种委屈而哭,毕竟,这些日子以来,他经历了太多,现实妻子自尽,又是家中闹鬼,之后就是于妻子亡灵再度分离,其后更是惨遭横祸,母亲被杀,阴泉被破,家宅被毁,现在自己只想救下这一方生灵,却没想到被人当成了疯子,这些怎能不让这个过去没受过什么挫折的少爷难过。
而一旁的马文杰却是脸上一阵怪异,却是他现在忽然想到了那个一手持幡,一手牵驴的老道士,那个让他吃尽了苦头,又给他送了一桩美满婚姻的老道士,只是心中却不敢肯定,只好向刘邑求教,只是刘邑正哭得伤心,马文杰也只好等他略有好转,才开口问道:
“刘公子,不知你口中的张仙长可是一位一手持幡,一手牵驴的老道长,姓张,讳三丰,可是否?”
马文杰说完之后,紧张的看着刘邑,等着他说出结果,而其他几人一听,也是紧张无比,若真是那张仙人说的本县有大劫,恐怕就不是什么疯言疯语了,而是真真正正的大劫,一时间整间屋子里除了阵阵动听的琵琶声,竟然再无一丝杂语。
看着几人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