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曾想那副棋被阉狗王羽看上,几次索要却都被我家老爷直言拒绝,惹怒了那阉狗,那时我家老爷深得先皇恩宠,王羽只得就此作罢,却被他记恨在心头。”
“后来先皇尚未立下太子就突然病逝,朝中无主,众皇子争夺皇位,朝纲混乱,王羽狗贼扶持三皇子夺得皇位,肃清其他皇子党羽,我家老爷便被扣上了结党营私的罪名,抄了家。”
“说来可悲,老爷为人清廉节俭,抄家时搜出的银子还不到一百二十两,那幅棋如今也不知流落在何处了。”
锦豺儿听得唏嘘不已,江湖上各路侠客,喜好黑白之道的不在少数,崇敬景木狐的更不在少数,景木狐杯斩首时不少人暗自可惜,没人想到是因为一副棋惹来了杀身之祸。
“那你们作何打算?”
听完老者讲完,锦豺儿出声问道,心里打算帮一下主仆二人,自己出来走江湖,大当家交代了几件事,倒也不是特别着急,江湖上,哪条路,怎么走,不都是走嘛!
“我带着少爷拼死逃了出来,命都是捡回来的,老爷临走前嘱咐我若是能逃出去,带着少爷去投奔青湖山庄,江湖险恶,只想求少侠帮忙,护送我们到青湖山庄,老朽定当厚报!”
“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老者说完起身便要行大礼,被锦豺儿急忙拖住他,扶他坐回到椅子上。
“我答应就是,只是你家少爷对我心里有芥蒂,我猜是因为那些棋子,对吗?”
锦豺儿说出自己的担忧,出声询问老者。
“唉!那副棋是老爷亲手给少爷磨得,少爷抓周时抓了棋盘,老爷心里高兴,花了三年去河里捡出质地上好的鹅卵石,又花了几年打磨,才磨出那副棋,每一颗都是老爷的心血,少爷宝贝得不得了。”
锦豺儿听老者说完,又是一阵唏嘘,也明白了那少年为什么不愿意原谅自己,换做是自己,也不会轻易原谅的。
“那他的腿……”
“出生时就这样了,大夫说是经脉不通,老爷求了不少名医,都没办法,唉!”
锦豺儿也不禁感叹少年命运多舛。
“我去和我家少爷说说,当时情况紧急,少侠也别无他法,我想少爷会理解的。”
见锦豺儿答应下来,老者心里松了一口气,若非无奈,他也不会开口向锦豺儿求助了。
锦豺儿送走老者,躺在床榻上发会儿呆,也不知道那老者和他家少爷商量的怎么样了,还是自己和少年解释一下最好,想着便翻身下床,穿好鞋袜,准备去隔壁看看。
敲门进到隔壁屋子里,见老者坐在床榻旁正和少年商量,将椅子搬到床边坐下,手搭在膝盖上,身子向前稍稍探了探。
“事情……”
锦豺儿看向老者,想起来还没问过老者的名字,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老朽姓杨。”
“事情杨老伯都告诉你了吧,你丢了的棋子我会想办法帮你找回来,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说过的话,都作数!”
名叫凰玥的少年看着锦豺儿,见他眼神灼灼,不想是在搪塞自己,点头答应下来。
杨伯见凰玥答应下来,松了一口气,这一路上若有锦豺儿帮忙,他们主仆二人想必会省去不少麻烦。
事情算是定下来了,杨老伯将锦豺儿送回房间,看着躺在床榻上休息的少年,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
锦豺儿回到房间,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椅子的扶手,想着那个叫凰玥的少年腿脚不方便,得找人抓紧时间先把马车修好,其余的事情等马车修好再说。
“干脆买一辆算了,还省得麻烦。”
锦豺儿做了打算,等吃完晚饭问问小二,想着去外面转转,这三天闷在屋里躺在床上,身体也乏了,出去舒展舒展也好。
“小二,送些酒菜上来。”
“好嘞,您稍等,马上就来!”
听到锦豺儿的声音,小二又急急忙忙的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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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傻大个
等锦豺儿吃过晚饭,天刚擦黑,跟小二打到这个时辰镇上卖马车的李木匠家还没关门,就按着小二指的方向去找李木匠,顺便让也那木匠做个轮椅。
出了门一路向东,锦豺儿找到李木匠家时见他正准备关门,急忙叫住他,商量马车的事情。
李木匠见来了生意,急忙引锦豺儿进屋,让他坐下,询问锦豺儿来由。
锦豺儿坐在椅子上,见墙边堆满了木料,地上还有没清理的碎木渣,李木匠身上头发上也沾了不少木屑,倒像是一副痴迷于木工的样子,想必手艺也不会太差。
“不好意思,家里乱了些,客观您担待着点儿。”
李木匠坐在椅子上,不停的搓着手,笑着给锦豺儿陪着不是,看上去滑稽又憨厚。
“不妨事,不妨事。”
见锦豺儿不在意这些,李木匠也放下心来。
“您想要点什么,家具还是桌椅?您放心,这十里八村的都知道我李木匠的手艺,保您满意。”
李木匠说起自己的手艺,神色很是骄傲,拍着胸脯,和锦豺儿打着保票。
“一辆马车和一副轮椅,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
“要二十天左右吧,您若是着急要,我赶赶,半个月差不多就能做好。”
李木匠细微思量,给了锦豺儿答复。
“那行,您做好了告诉我就行,我住在平安客栈,这是定金,您看够不够?”
锦豺儿拿出一袋银子放在桌上,约摸着能有二十几两,告诉了李木匠自己的住址,让他做好了通知自己。
“够了,够了,我一定给您用最好的木料,绝对结实。”
李木匠笑呵呵的收起银子,乐得合不拢嘴了,自己辛苦大半年,恐怕也挣不来二十两。
马车和轮椅的事情处理完了,锦豺儿离开了李木匠的家,天色已黑,满眼的雪却也亮堂,不刮风了倒也不会觉得冷。
锦豺儿顺着来时的路走回客栈,步子不急也不缓,街上也没几个人,脚下“咯吱咯吱”的声响传入耳中,数着自己的心跳,格外宁静。
“老头子不是说了不能执着于情嘛,想他们又不能当饭吃。”
锦豺儿呼出一口浊气,低着头继续向前走,不能执着于情,但可以死不承认。
“出来吧,从木匠家出来就跟着小爷了,当小爷我不知道啊!”
锦豺儿停住身子,转过身耸了耸肩膀,这人跟了自己一路,若非没透出半点杀气,锦豺儿早就出手了。
“不出来是吗?那小爷就亲自把你揪出来!”
抬腿掠向神秘人的藏身处,还没等锦豺儿过去,见雪堆后窜出一条身影,转身就跑,像是一匹受惊的马,脚下积雪扬起,看不清那人样子。
“小爷不信抓不到你!”
锦豺儿起脚就追,那人速度不慢,一时间两个人僵持不下。
追了一阵,锦豺儿见那人不像是会功夫的样子,呼吸紊乱,脚步沉重,仅是凭借着傻力气在跑,距离也慢慢近了。
锦豺儿见那人像是对镇子里极为熟悉,番强跃杖,若不是自小在山里打下了底子,真不见得能追上,换做是二当家来,恐怕那人跑不出五息就要被墨小鬼踢翻在地。
距离越来越近,被锦豺儿追着的人心里也越来越急,脚下步子不稳,又遇雪地,番强时脚下打滑,一头倒载进了雪里。
锦豺儿站在积雪前喘着气,见那人身上衣服单薄,身形却极其壮硕,四肢不少地方裸露在寒冷中,靠在墙根有胳膊挡住脸,缩在雪里瑟瑟发抖。
“出来吧!你这样挡着我就看不到你了?”
锦豺儿伸手想拉起缩在雪地里的那人,没想到自己怎么用力也拉不起来,只能蹲在他身前和他说话。
“我又不打你,手拿下来吧!”
雪地里的人慢慢将手放下,抬头看着锦豺儿,目光闪躲,露着胆怯。
锦豺儿见他神情憨憨傻傻,脸上脏兮兮的,满是冻着的鼻涕和口水,头发也乱的像是不开化的野人。
“唉!起来吧,雪里冷。”
见他可怜,锦豺儿叹了口气,也就不怪他跟着自己,便伸手拉他起来,像是感觉锦豺儿不会伤害他,就由着锦豺儿把他拉了起来。
那人慢慢站起来,等到站直了身体,锦豺儿着实吓了一跳,虽然自己年纪也不过十五,个子已经和成年人相差无几,那人却高过自己两头多,八尺有余。
“你走吧,我也该回去了,看你这样子,估计给了你银子也不知道怎么花,也省得你被歹人盯上。”
锦豺儿也不管他听没听懂,踮起脚把他头上的雪拍下,转身离开。
只是锦豺儿前脚刚走,那人就后脚跟上,离着锦豺儿一段距离,锦豺儿走他便跟着,锦豺儿停下他便停下。
“傻大个,我不是菩萨,你跟着我也没用。”
锦豺儿见他一直跟在自己身后,觉得心烦,转过头和他解释。
那人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锦豺儿傻呵呵的乐个不停,可笑滑稽。
“行了,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吧!”
锦豺儿拿他没办法,总不能因为他跟着自己就杀了他吧!
夜黑雪白,两个人一前一后向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
“客官,少侠,大爷!您怎么把他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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