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维护不了,江湖血雨腥风,甚至有可能把关山越裹进去。想到有可能连累关山越父女,陈七星身子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我绝对不能施展幻日血斧,也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是幻日血帝的传人。”他死命地攥紧拳头,指甲刺破皮肉,他却恍若不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七星从书房里出来,夜风一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这才发现,全身的衣服都已湿透。
他回到自己房里,先洗了个澡,不想练功,躺在床上想了想,还是不行。
“要用金针问魄查病治病,也还是要用到魄,而且万一不小心呢?”他这么想着,坐起来,运起幻日血斧。幻日血斧先前没有精血的支撑,在血斧里虽然也能发出血环,但威力不大,这会儿有了陈七星精血的支撑,不但魄光惊人,血斧、血环那种赤目的血光,简直让人不敢直视。无法想象,血日时代,幻日峰上那最后一战,七宗九流的高手要怎么面对幻日血帝的天刑斩。
陈七星看着幻日血斧,有些无奈,甚至有些痛恨。别说人刑斩,便是天刑斩、幻日血电又如何?关莹莹一声七星懒乌龟,胜过幻日血电百倍。
他只一个魄,想自己打散都不行,那就只有改。幻日血帝的灵魄带给他很多残存的记忆,这时一想,可想出很多种魄术来。但每一种魄术都有它自己的体系,而幻日血斧又自成一路,想用其他魄术来换,根本做不到。不能用其他魄术换,那就只有在幻日血斧本身上打主意了,把幻日血斧改头换面,让别人认不出来。
幻日血帝总算带给了他一样好处——第二个魂。两魂支撑,幻日血斧虽是人刑斩,却可达到灵变之境。
形变简单地说,就是依形而变,大、小、长、短、多、少,但本象不能变。例如狗肉胡的向日葵,关莹莹的荚蓉花,可以由小变大、由少变多,但向日葵就是向日葵,芙蓉花就是芙蓉花,向日葵不能变成芙蓉花,芙蓉花也不能变成向日葵。
灵变就不同了,灵变可随心变化。例如:向日葵可以变成芙蓉花,芙蓉花也可以变成向日葵。而且可根据所借的魄的长处,修成超出于本象的魄术。像狗肉胡的凤眼钉魂锤,凤眼钉魂就是超出于锤的本能的灵变。
陈七星成就两魂,达到灵变之境,幻日血斧便可以随心变化,形之于外的,就不一定非要是凶巴巴、血淋淋的三环一斧不可了,可以另换个样子。陈七星先还不知道,自己一试,可就又惊又喜。幻日血斧可以随着心意,变换成任何形状。当然,这要有一个过程,例如斧变向日葵,起初变得就不像,但试上几次就像了。他甚至变出了关莹莹的芙蓉花,只是有点儿丑,关莹莹若看见了,非尖叫着掐他不可。
“把它变成个什么好呢?”能变,陈七星开心了,喜滋滋地想。他突然想到那朵大红花,关莹莹说是野山茶,那就野山茶好了,都是红的,血环、血斧变起来更容易些。
他极力回想野山茶的样子,凝神展魄,幻日血斧便变成了红艳艳的野山茶。血斧成了茶株,血环成了茶花,三朵茶花交相辉映,煞是好看,再不是幻日血斧的凶煞模样。
他多变得几次,越变越像,几乎就是一株山茶魄了,又变大、变小、变多、变少,最后又玩开与合。山茶花忽开忽合,和关莹莹的醉芙蓉差不多。陈七星估计,关莹莹的醉芙蓉若用来对敌,除了那股醉香特别外,剩下的招数,估计也就是开与合了。第一个草头魄,本来就是防御强于攻击的。当然,陈七星这个野山茶是扮猪吃老虎,便是开与合,威力也远强于关莹莹的芙蓉花。但幻日血斧的真正威力却是没办法施展的,要想施展幻日血斧,还得换回幻日血斧的形状。但陈七星要的就不是威力,因此野山茶挺好。
他一直练了一个晚上,把野山茶练得纯熟无比,而且他将突然有物来袭,猝然之下,魄给激发出来的情况也想到了,终于练得是得心应手。保证无论何时、何种情况,冒出来的都是野山茶。
“野山茶是草头魄,刚好我一个魄可以练。嗯,还要编一段话,哪里碰到这株有灵魄的野山茶的,怎么摄采的,怎么练的,都要想好了。”陈七星喃喃自语,前前后后全部想好,再无破绽。
“胡大伯,你应该理解我的,不是我想骗师父,实在是怕万一漏了风,还会连累师父和莹莹,那就万死莫恕了。”他甚至已经理解了狗肉胡当日的做法,狗肉胡要他保证只一个人偷偷找谢三报仇,而绝不告诉任何人,是担心连累关山越。关山越若知道祸起谢三,以他的性子和对狗肉胡的感情,陈七星可以肯定,他一刻也等不得,必会立马启程去砍了谢三脑袋。谢三背后是谢家,谢家背后又是权高势大的安家,这一牵扯下来,后患无穷。所以狗肉胡不要他告诉别人,就是预先想到了这一层。至于说让陈七星报仇,那更是遥遥无期。修魄是件很艰难的事情,况且他还要陈七星至少修成三个魄。你想若要修成三个魄,便是一切顺利,至少也要近二十年。二十年后,天知道会怎么样?以谢三那种张狂的性子,谁保证他能活几年?谢三若死,陈七星报仇的事也就不存在了。狗肉胡嘻嘻哈哈的背后,其实是一颗滚烫而细腻的心。
然而幻日血斧之可怕,远过于杀死谢三,陈七星又如何敢露半点儿口风?
第八章 养魄
“七星懒乌龟,七星懒乌龟!”天才刚刚亮,关莹莹就在外面大唿小叫了。小公主今天不懒床,倒是怪事。陈七星收了魄,打开门,关莹莹在门口扇扇鼻子:“好臭,好臭,你真是一只臭乌龟。”说着,一蹦进来,“懒乌龟我告诉你,师祖答应了。”
虽已入秋,气温还是比较高,关莹莹又是修出了魄的,身体好,穿得单薄。外面一件绯红纱衫,下面石榴红的洒脚裤,收得小蛮腰细细的,一蹦进来,屋里立刻亮堂了三分。
陈七星却有些心惊肉跳,他这会儿就见不得红色、凝凝神,道:“师祖答应什么了?”
“答应我们可以养魄了啊。”关莹莹抚着手掌,欢叫道,“啊呀不行了,你这屋里太臭了,昨晚上你肯定没洗澡。不跟你说了,我告诉爹爹去。”又一阵风地飘走了。
所谓养魄,就是抓一只灵兽、灵禽来养着,让灵禽、灵兽熟悉自己,让它们的魄也熟悉自己的魄。这样到可以摄采的时候,下手便容易些;得手后,对魄的吸收和修炼也要容易得多。
第一个魄纯熟后,第二个魄开始现出微微的魄光的时候,就要开始养魄了。要养魄先要寻魄,也就是寻找灵禽、灵兽。这对于年轻人来说,是一件非常刺激好玩的事情,也难怪关莹莹这么兴奋。
关莹莹带来的,还有刚刚升起的朝阳。金黄的阳光洒过来,充实了院子的每个角落,也充实了陈七星的心。
定了定神,笑容爬上陈七星的脸。他对幻日血斧化成野茶花已然有了足够的信心。只要他不说,没有人会知道他是幻日血帝的隔代传人,也没有人会知道他身上藏着凶绝天下的幻日血斧。
他练了会儿武功,比平日少花了一半的时间,他越来越觉得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没用了。他洗了脸,吃了早餐,去诊所,已经有病人在等着了。陈七星很热情地打了招唿,细心地问诊,笑容始终挂在脸上,而且越发地平和,或者说憨厚。
午后,关莹莹又来了,却嘟着个小嘴儿,抓着陈七星发了一通脾气,然后又一阵风地走了,搞得陈七星莫名其妙。不过也正常,关莹莹莫名其妙的时候很多,反正他是出气筒。不过陈七星感觉,今天关莹莹这无名火发得有来历。他心中有鬼,便有些儿心慌,逮着个机会问了荷叶,这才知道原因。
松涛宗这一批可以养魄的三代弟子,共有七个人,其中一个足关莹莹,另有两个是尚方义的女儿尚蓓和包勇的女儿包丽丽。
关莹莹不高兴,倒并不是因为尚蓓、包丽丽也可以养魄了,而是因为上午撞到尚蓓、包丽丽,给两人言辞刺激了。因为两人各有两个师兄在这一批的养魄之列,这一趟寻魄,两人就各有两个帮手,而对师父的女儿,师兄们自然要事事忍让的,有师兄们帮着再让着,她们成功的机会自然要高很多。关莹莹呢,却只有陈七星这一个师弟,偏偏陈七星还是只有一个魄的怪胎,帮不上忙。尚蓓、包丽丽二人拿这个来说事,关莹莹没法子回嘴,所以气着了。
这似乎没道理,陈七星虽然只有一个魄,在一边帮帮忙还是可以啊。嫌人少,师弟没有,家丁大把啊,喊一大帮子人去不就够了?
不是这样的,灵魄认主。驯魄如驯马,真正的烈马,只认一个主人,仗着人多便是捉住了它,它也不会心服。灵禽、灵兽也一样,谁降服了它,它便认准,至少畏服于谁,要是靠着人多,那是到死也不服的。有灵魄的灵禽、灵兽本就难找,找来再是个野性难驯的,岂非是暴殄天物?所以松涛宗有个规定,够资格养魄的,才可以去寻魄,其他乱七八糟的人一律不能出手相帮,所以关莹莹就只能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原来是这个。”陈七星吁了口气,不过随即又皱起了眉头。现在关莹莹还只是不开心,如果寻魄输给了尚蓓、包丽丽二人,那就不是不开心了,肯定会发大洪水,倒霉的当然是陈七星这个永远的出气筒。出气筒倒无所谓,不是竹子还做不了出气筒呢!关键是关莹莹不开心,陈七星也就不开心。
“要想个主意。”陈七星心中暗暗地想。
秋日是寻魄最好的季节,再过一段时间,一下雪,灵物就不好找了,时间要抓紧。祝五福既然开了口,松涛宗上下就开始紧张地忙碌起来。
其实,就单独的寻魄来说,什么时候都是可以的,也并不是一群人一起出动。像陈七星上山采药,若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