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单独的寻魄来说,什么时候都是可以的,也并不是一群人一起出动。像陈七星上山采药,若碰到了有灵魄的灵禽、灵兽,难道还不能下手擒捉?没这道理嘛!之所以声势闹得这么大,其实带有一点儿仪式的味道,类似于测魄。没办法,魄术这个东西,修的是人的魄,在普通人眼里看来,实在是过于神秘了,所以但凡涉及到魄术的,都抬得很高,弄得很庄重很神秘。
其他人不能出手,倒没说不能跟着去。尚蓓、包丽丽和两个师兄带了二十多名健壮家丁,还带了几大捆铁条。铁条事先铸了孔,可以随时拼装成大小不一的铁笼子。关莹莹除丫头荷叶外,也带了六名壮汉,还有一个尾巴——陈七星。
陈七星事先作了准备,幻日血帝最擅长幻魄之术。所谓幻魄之术,就是运用魄力改变自己的身形相貌。其实很多魄师也会,但幻日血帝的幻魄之术更高明,高明到一般的魄师都无法分辨。
陈七星除了运用魄力,还有一些辅助手段,例如用草药汁改变肤色、换衣服什么的。他随身带了药篓,说是顺手采药,其实就带了易肤的药水,别人也看不出来。他本来就足郎中嘛,瓶瓶罐罐的本来就多,谁知道他带的是什么,更没有人怀疑。
关莹莹的心态早就调整了过来,出发前跟关山越很夸张地形容:“我要捉一只大老虎,一只大狗熊,一只狡猾的小狸猫,再加一只会上树的小猴子。”
“小猴子就不必了。”关山越捏捏她的小鼻子,“我们家的小猴子何止会上树,上屋都不在话下。”
“啊呀,爹爹坏,说人家是小猴子,丑死了。”关莹莹吊在他脖子上撒娇,陈七星在一边看着傻笑。关莹莹一眼看见,笑道:“大狗熊倒真是不要了,爹爹你看他那傻样,像不像一只偷吃了蜂蜜的大狗熊。”
“嗷。”陈七星吼了一嗓子,“我是大老虎。”样子有些怪,不像老虎,还真有点儿狗熊架势,惹得关莹莹娇笑个不停,便是关山越也哈哈大笑。
对于陈七星,除了一个魄这个缺撼外,关山越是样样满意。相处越久,他就越发满意,倒是担心陈七星自己想不开。关山越看到他心态平和,并没有因为别人去寻魄而他不能参与表现出失落的样子,暗暗高兴,想:“这孩子,确实不错,只是可惜了,居然只有一个魄,练不了高明的魄术。”
要是关山越知道陈七星虽然只一个魄,但那个魄却是孤绝之魄,而且还莫名其妙地修成了幻日血帝曾仗之横行江湖的幻日血斧,真不知他该要如何惊讶。
挑了个吉日,一行人出发,黑龙潭是第一站。很多动物都会来黑龙潭喝水,周围的动物多,灵禽灵兽自然也多。陈七星在黑龙潭边上看到鸡芝、灵猴固然算是巧遇,但也有它一定的道理。寻魄的队伍将黑龙潭作为大本营,然后以黑龙潭为中心搜寻,相对于去茫茫大山中乱找,成功率要高得多。
当然,也不是每次寻魄都能成功的,有些倒霉蛋,一次、两次、三次,甚至四次都不成功,但也有运气特别好的,进山就能碰到,甚至一次能逮到两头以上。
这一次的寻魄队,并没有一开始就撞大运,到黑龙潭之前,什么都没撞到。队伍在黑龙潭边扎下营帐,当夜就在潭边宿营。
关莹莹、尚蓓、包丽丽三人虽然暗里不睦,表面上倒也还能维持,还不至于闹到横眉冷对的样子,三个女孩子的帐篷便放在一起,陈七星和尚蓓、包丽丽几个师兄的帐篷在外围,家丁、武士的帐篷就在更外侧了。其实说起来,真要防野兽,关莹莹、尚蓓这些修成了魄的魄士要管用得多,但人类与狼一样是分层级的,关莹莹几个地位摆在那里,她们就该在里面。
尚蓓的两个师兄,一个叫尚边,算是尚家的远房亲戚;一个叫沈默,万松城中的富家子,两人都是二十多岁年纪。尚边的魄是古樟,沈默的魄是古松,尚蓓的魄则是牡丹花,草头魄一般都差不多是这些东西。
包丽丽的两个师兄,一个年龄大的,将及三十,叫毛峰;一个却还不到二十,叫薄平原。毛峰的魄是水竹,薄平原的魄也是竹类,却是竹鞭,至于包丽丽的魄,则是蛇藤草。
与尚蓓、包丽丽不同,无论是尚边、沈默,还是毛峰、薄平原,对关莹莹都是热情得很,尤其是背着尚蓓、包丽丽两个的时候。没办法,关莹莹太美,她对男人的诱惑力,超过花蜜对蜜蜂的诱惑力。照包丽丽的说法,她那些师兄见了关莹莹,就像苍蝇见了臭鸡蛋。不过她忘了她自己也算是美女,加上还是包勇的女儿,男人们见了她,眼光同样热切,却又不知是什么见了什么?
只是关莹莹对其他男人可没什么兴趣,陈七星是她挂在嘴边的牛铃铛,动不动就要敲一下,其他人却是伸过头来她也懒得理。
众人生起篝火,烤了野物来吃。这个陈七星拿手,一只兔子烤得油滋滋的,闻着香味就让人胃口大开。沈默也想来学一手,可怜他这个富家子,从小给人服侍惯的,嘴倒是吃得刁,动手立刻抓瞎。这边没熟那边焦了,到后来干脆起了火,烤出油了啊。他慌张之下,顺手一甩,将兔子甩进了黑龙潭中。好嘛,黑龙潭中的鱼吃上了烤兔子,这待遇,不是一般的高。
荷叶抱着肚子笑,关莹莹也是“扑哧”一笑,尚蓓却是恨得吃人肉的心都有了。那一面毛峰、薄平原也差不多,穷文富武,进得尚方义、包勇门下的,不说家资万贯,多少是有些资产的,个个会吃,人人会玩,就是不能做,都是能动嘴不能动手的主。
包丽丽性子随她爹,内里阴狠而外表圆滑,只是女孩子嘴更刁些。这时,她眼珠子一转,对陈七星道:“陈师弟啊,你不会只帮你师姐烤野兔,就看着我们饿肚子吧,好歹我们也是你的同门师姐呢。”
陈七星还没答腔,荷叶先就插口了:“自己不会动手啊?都有手有脚的,可没见缺个什么!”
尚蓓大怒:“你算什么东西?下人丫头,哪里有你插嘴的份!”
荷叶全不怕她,冷笑:“我是下人丫头没错,可我是我家小姐的下人丫头,跟你半个铜板关系没有。你又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凶我?”
“岂有此理!”尚蓓腾一下站了起来。
“怕你啊?”荷叶也腾地站起。
“好了,好了。”包丽丽劝解尚蓓,“跟个丫头计较,也不怕失了身份。”她也不看荷叶,只盯着陈七星,道,“陈师弟,你不会真看着师姐饿肚子吧?”语气中甚至还带着了三分可怜巴巴的味道。这种语气对男人有着极大的杀伤力,尤其是陈七星这种没什么女人经验的,几乎是一击必杀。
包丽丽很清楚,荷叶有关莹莹撑腰,动手关莹莹会插手,动嘴还真凶不过她,最好就是从陈七星身上下手。陈七星平时就一副憨像,整个松涛城里,最好说话的就是他了。就算他再向着关莹莹,也不至于就会板起脸来拒绝她,而只要陈七星答应,她再施展手段,勾得陈七星神魂颠倒的,就能气得关莹莹跳起来。
陈七星外貌越来越趋向于憨厚,却并不说明他越来越笨。事实上在松涛宗住了一年多,见多了松涛宗上下的钩心斗角,使他开阔了眼界。这时候关莹莹其实最好接话了,可关莹莹骄傲得很,一切看陈七星自己。陈七星要是向着她,那就公开拒绝;若要答应包丽丽,那就滚蛋。像包丽丽那样装出狐媚子手段也来诱惑陈七星,她没兴趣。
至于荷叶,凶是凶,脑瓜子也不是太管用。这时候如果她插一嘴,也能给陈七星解围,可她就是瞪着眼睛,在那儿运气呢。
陈七星心下苦笑,却装着神情一动,扭头盾关莹莹道:“什么?”随即装出明白了的样子,“师姐你是说,要学沈师兄拿烤兔子喂鱼?鱼不吃兔子吧。啊,好好好,怕了你了,我烤我烤。”
他扭头对包丽丽抱歉地一笑:“包师姐,对不起了,我师姐说,沈师兄拿烤兔子喂鱼的举动很风雅有趣,她也想学呢。要不这样,我先给师姐烤了,然后再烤了喂鱼的兔子,再然后……”
他自说自话,但三方三堆火,离着也有两三丈距离,关莹莹又是坐在陈七星侧后的,她动没动嘴,包丽丽还真不敢肯定。说这一切都是陈七星想出来的?就他那憨样,不可能吧?那就只能是关莹莹开了口。一直以来,陈七星就是关莹莹碗里的下饭菜,想怎么拨弄就怎么拨弄的。关莹莹开了口,陈七星还真不敢不听,拒绝她也就是情有可原。包丽丽气得咬牙,却也无法可想。
关莹莹“扑哧”一笑,瞟一眼陈七星:“算你会说话,若真敢帮她去烤兔子啊,哼哼,我就把你做兔子烤了。”
这话说的,你吃得下吗?陈七星心中腹诽,嘴上可不敢说,作出缩头缩脑的样子,道:“师姐真野蛮,不过师弟我好像几天没洗澡了,你真敢下嘴?”
“几天没洗澡,亏你也说得出口。”关莹莹啐了一口,眼珠子一转,娇俏地一笑,“我不吃,烤了喂鱼啊。”
“我好歹也是你师弟啊,堂堂松涛宗传人呢,喂鱼太可惜了吧?”
“不可惜,不可惜,喂鱼恰恰好,就不知黑龙潭里的鱼挑嘴不,要不先烤个手指头试试。”
两人低声说笑,那面尚蓓、包丽丽气得咬牙切齿。包丽丽眼珠子一转,又有了主意,提高声音道:“尚师姐,听说这黑龙潭附近有一头九尾灵狐呢,一直没人能捉到,要不我们来打个赌好不好?”
尚蓓看她眨眼睛,知道她素来鬼主意多,应道:“好啊,赌什么?”
包丽丽眼珠子转动,笑道:“咱们也来学学沈师兄,赌个风雅的。这样好了,如果谁捉到九尾灵狐,输者见了赢者,不管大小,一年之内,要蹲身行礼叫姐姐。”
“行啊,我答应了,就不知有些人敢不敢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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