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有一息希望的乔夜隐听清他的话,眼前一阵晕眩,若不是身后有骆翀抱着她,她几乎都要倒下。
狠狠握紧双手,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的嫩肉中,乔夜隐吸一口气,强忍住心头的可怕悸动。
“所以说,连你也在骗我?”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像样子,犹如深秋瑟瑟飘零的落叶,听起来是那样的绝望和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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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欺骗(下)
一向温润如玉的脸上显示出前所未有的一丝恼怒和悔意,祈明凉多么希望自己这一刻能够否认她的问话。但事实如此,他无从狡辩,更无法抵赖。
如果骆翀的帝国没有遭受一次前所未有的重创,那么,他们根本无法在外界面前撒一个弥天大谎。
所以,无论是货物被劫,还是重要人物祈明凉携骆家小姐私奔,都只是一出戏,演给外人看。
“小夜,我……对不起,我骗了你。”
再也不敢看乔夜隐的眼,祈明凉转过头,眼圈微红。
他当然知道,这对她来说,是多么残忍:她一直对自己有着对兄长般的敬重,而自己却算计了她!
这世上最悲凉的事情之一,就是被最信任的人欺骗,又被最深爱的人伤害。
乔夜隐再也站不稳,她摇晃了两下,扶住腰间骆翀的手,不等说话,就听见头顶传来他一贯的沉稳冷酷的声音。
“来人,扶小姐回房休息!”
闻言,立即有两个低眉顺目的中年女佣奔过来,一左一右地搀扶起乔夜隐的手臂,她想要狠狠甩脱,无奈力气太小,根本拗不过她们。
祈明凉见她咬着嘴唇儿,眼眶里分明有泪珠在滚动,不禁浮上心疼,上前一步喊道:“小夜,乖,先回去。”
乔夜隐忽然就放弃了所有挣扎,抬起头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她一言不发,顺从地跟着女佣们离开,只是一直扭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这样的眼神,是祈明凉从未见过的,他顿时心惊,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阿翀,之前你没有跟我说,你要对小夜下这么重的手。”
见乔夜隐离开,祈明凉忽然收敛了之前的情绪,他尽量心平气和地开口,但声音里已经明显显露出不悦。
骆翀早已坐回了原位,拿起刀叉,看了一眼已经凉掉的早餐,忽然没了胃口。
“怎么,心疼了?”
他把|玩着手里的餐具,眉一挑,嘴角勾起,似笑非笑地看着祈明凉。
尽管他故作轻松,但事实上,骆翀此刻屏息凝神,只想等一个答案。
这些年来,他与祈明凉比亲手足还要亲密,然而,他对他的情感世界,一无所知。
和骆翀的残忍不同,祈明凉比春风还要温和,性情内敛,但并不是说,他是个懦弱的男人。
骆家的帝国能有今天,他的功劳,不容小觑,正因为如此,骆翀才必须要确认,祈明凉是否爱乔夜隐。
“阿翀,你知道我把小夜当妹妹。那晚带她走,你比谁都早知道。”
祈明凉淡淡开口,并不过多辩白,似乎他坚信,清者自清。
骆翀眯起眼来,揣测着这句话的可信度,半晌,他蓦地站起来,拍了拍祈明凉的肩膀,大笑道:“明凉,我不过是在跟你开玩笑罢了!”
听他这样说,祈明凉脸上同样浮现出了然的笑意,伸手按住了骆翀的手。
忽然,他眉头再次皱紧,眼眸中覆上一层明显的担忧。
“阿翀,你真的决定,和段家联姻?”
这几天来,道上全都在传言,骆家的货被截,甚至已经有跨国警察介入调查。如此一来,帝国的生意必将一落千丈,一家独大的境况将一去不复返。
而段家,这几年崛起得很快,俨然是业界新贵,而且由于段承希同骆翀几乎同出一辙的铁血手腕,他的家族势力几近可以和骆家抗衡。
“放心吧明凉,我们不急,急的是段承希。”
骆翀高深莫测地笑起来,摇摇头,吩咐下人好好伺候祈明凉,自己则大步走向楼上卧房去看乔夜隐。
望着他的背景,祈明凉扶了扶镜框,他低下头,刚好看见之前乔夜隐站着的地方,碎了一地的玻璃碎片。
他知道,他伤透了她的心,想到此,他蹲下来,卷起袖口,亲自捡拾起来。
掌心里溅着奶渍的玻璃片上,映出了祈明凉若有所失的怅然神色,想到骆翀的决定,他猛地合拢手指,烦躁地站起来,他攥紧的手里,渐渐涌|出几道红色的潺|潺小溪。
“小夜,我……我有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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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情迷(上)
“芭蕾就像是一个柔软的梦,让你步履轻|盈,每一次舒展双臂,每一次踮起脚尖,都能让你进入梦幻般的浪漫仙境……”
赤足站在宽大的卧室中央,脚下是温暖而洁白的长毛地毯,痒痒的触感让乔夜隐试着撑起足弓,脚尖踮起。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她喃喃地为自己默数着节拍,复习着已经有些陌生的舞步,她曾是一个极具天赋的舞者,一只充满灵气的白天鹅。但此刻,只不过一个简单的转圈儿的动作,就令记忆生疏的她气喘吁吁,双颊涨红。
忽然,脚趾上传来剧痛,柔弱的身躯一歪,正在闭目回忆动作的乔夜隐“哎呦”一声,重重跌倒在地。
她没有立即爬起,脚上的疼远比不上心头的疼,握着那已经红肿起来的几根脚趾,乔夜隐无声地啜泣着。
乔夜隐最开始学习芭蕾,是因为养母极爱这份优雅,而养父则有一半的俄罗斯血统。众所周知,俄罗斯拥有这个世界上最杰出的的芭蕾舞者,芭蕾简直是属于这个国家的最优美的艺术。
厚重的木门无声地推开,这座别墅里的每一个房间,即使上了锁,对于骆翀来说,也是畅通无阻。
“怎么,很伤心?”
乔夜隐背对着房门,听见声音,下意识地浑身紧绷,连她都不知道,为何这十二年,自己总是对骆翀有着发自内心的恐惧。
一双穿着正宗意大利手工小牛皮鞋的脚踱到乔夜隐眼前,骆翀蹲下来,伸手挑起她尖尖的下颌,看着她因为哭过还泛红的眼,细细打量。
“阿隐,就因为明凉骗你,你就哭成这样,真的那么喜欢他?”
温热的气息拂在冰凉的脸颊上,带着一股撩人的奇异感觉,乔夜隐刚要动,骆翀已经快了一步,攫住她纤细的颈子,逼|迫她看向自己。
“说啊!跟他就有说不完的话,看见我就好像舌头叫猫叼走了是不是?”
骆翀的表情并不是十分狰狞,但语气却格外凝重,他甚至用手指,轻轻按下乔夜隐的下嘴唇,露出她整齐白净的两颗牙齿,她再也忍不住,狠狠一挣,却不小心失了重心,就要向后仰去。
“小心!”
他一把搂住她,力气太大,两个人一起滚在地毯上,骆翀死死地压住了乔夜隐。
“阿隐……”
微微撑起上半身,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离得近了,更能清楚地嗅到她身上传来的熟悉的味道,一点点清香,似乎还带着薄荷的清凉。
他见识过无数的火辣性|感的美女,在他面前无一不是袒胸露乳,极尽勾引之能事,只有身下这个,青涩得还如同是一朵尚未开放的花|蕾,甚至这些年来一直抗拒着他任何的试探。
然而,她却是他唯一的女人。
“我问过明凉,他说把你当妹妹。”
骆翀忽而鬼魅一笑,用手撩起乔夜隐鬓旁的一缕发,缠绕在手指上,慢慢收紧,凑到鼻前轻嗅了几口,脸色是说不出的惬意。
听清他的话,乔夜隐眼神闪烁了一下,并未立刻回应。
其实,她听了骆翀的话,是松了一口气……这些年来,她依赖祈明凉,敬重祈明凉,将他当做最信赖的兄长,每每遇到事情,无论好坏喜悲,她都会想要第一时刻与之分享。
但,身为一个渐渐长成的女人,她清楚,那不是男女间的爱。
唯有一种像是沸水在蒸腾散发出来的气泡儿,又像是清晨枝叶上涌动着的第一滴晶莹露珠儿,亦或是被烈火灼得浑身都痛却忍耐不住不去触碰的蠢|蠢|欲|动,那才是她乔夜隐的爱恋。
“我……确实不爱他。”
她似乎已经承受不住面前男人滚烫炽烈的眼神,浑身干渴,不由自主地舔舔嘴唇,不想这个无心的动作却勾起了骆翀体内的熊熊之火。
“那你爱谁?”
他死盯着她,两只大手恶狠狠地困住她的腰|肢,隔着布料摩挲着她温暖光滑的肌肤,渐渐向上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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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情迷(下)
男人的手,像是带着魔力一般,掌心带着让肌肤战|栗的温度,乔夜隐的背脊都抵在了地毯上,她拼命向后仰着头,努力拉开和骆翀的距离。
“你怕我。”
是肯定的语气,不是疑问句,骆翀笃定地看出乔夜隐的恐惧。
他不懂,两个人甚至都已经有过最亲密的关系,尽管是在并不十分美妙的气氛中,但,她都已经是他的人了,为何两个人还是这样疏离?
都说,通往女人的心,要先占有她的身,此时的骆翀,难免有些费解。
“我当然怕你,你是吃定黑白两道的阎王爷,只要你看不过眼的人,全家都要死,上至耄耋老人,下至无知幼童。”
乔夜隐听清骆翀的话,不知为何反而镇定了下来,水眸一眯,她冷冷出声,话语里满是嘲讽。
她没有夸大事实,这就是金三角最恐怖最有权势坐拥无数财富的男人,此刻正压在她身上,一只手抚着她形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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