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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巧这天,富农化肥厂也出了大事。许山媳妇自从承包厂里食堂来,工人们就在背后抱怨不断,这个食堂占着工业园附近人烟稀少,没人经营小吃店,餐价出其的偏高,价高不说,更离谱的是,每餐都是青菜、白菜和土豆,偶尔掺上几片肉摊上卖剩的筋筋肥杂肉混炒,就以荤菜的价格来卖,炒菜的油也少得可怜,米饭还全部是糙米,吃进口里透着一股子怪味,让人没胃口。车间里都是一些干体力活的工人,时间长了就有些扛不住。这天,有人边吃边抱怨道:“这菜不像是油炒出来的,倒是水炒出来的。”,许山媳妇本是一个嘴不饶人的货,自以为仗着小姑许云做靠山没人敢惹她,于是毫不示弱的回敬道:“这集体食堂本来就是水炒菜的,想吃油炒菜啊,回家吃去。”噎得那个抱怨的工人一时竟说不出话来,这时,又有人从菜里挑出一条虫子来骂道:“这还是人吃的吗?洗菜也不洗干净点,上次是头发,这次倒成虫子了!”,许山媳妇只图一时痛快,想也不想的就答:“没收你荤菜钱,就算便宜你了,虫子那就是肉,高蛋白,懂不?!”,这工人性子本来爆,算起来也是黄伯忠拐着弯的亲戚,终归是有点底气的人,一听这话不依了,摔了饭盒就冲上来拉扯许山媳妇,食堂里的几个小工眼看老板娘受欺负,也跳上来纠扯在一起,一时间闹得不可开交。工人们早就心存不满,只是碍于许云的面子睁只眼、闭只眼,偷偷在后面嘀咕,可眼下许山媳妇那刻薄的话语令人听起来那么愤慨,显然是不把大家伙当人看的,如今有人牵头闹事,便一拥而上,借着劝架的借口,暗里对许山媳妇和她的小工推推搡搡,更有好事者提议,厂里若不解决这事,坚决罢 工,立刻得到众人响应。吴芳一直对许云心存介蒂,特别是上次因为米妲的事被教训后,更是恨得牙痒,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作为办公室主任,她接待应酬本来就多,偶尔在食堂用餐,许山媳妇都给她开小灶,别人吃得好坏她也懒得管,何况工人不说,自已去说表哥只会怨她挑事。可今天不同啊,天下大乱的,闹成这样,许云难脱干系啊,哈哈哈,机会终于来了,她几乎想仰天大笑两声,于是,她也不劝阻大家闹,只是绕出门外,给黄伯忠打了个电话,加油添醋的把事情陈述了一番,只说要出人命了。
黄伯忠一听厂里出了这等大事,立刻赶了回来。只见食堂里一片狼籍,锅碗瓢盆的摔了一地,工人们围着许山媳妇和几个食堂工人忿忿不平的骂着,许山媳妇则一幅披头散发的模样,衣服也被撕破了,显然在这场冲突中吃了大亏。看到总经理到来,工人们呼啦啦全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把事情原委诉说了一遍,并让他尝尝他们平时吃的饭菜,黄伯忠和许云平时一个月也难得在食堂吃一次饭,偶尔吃一次都像吴芳一样是许山媳妇给开了小灶,还派人送到休息室吃的,自然不知道食堂的饭菜竟劣成这样,吃了一口便难以下咽。偏吴芳又在旁边煽风点火的说:“这工人都因为吃不饱饭要罢 工呀,万一传到上级主管领导的耳朵里,整顿检查事少,外面风言风语的会说我们是旧社会资本家,不仅剥削劳动人民的那个什么…哦,对了,是剩余价值,还从他们碗里赚大钱,以后谁要生个重病说是因为食堂害的,找厂里索赔个几十万,社会舆论我们也扛不住呀,表哥。”她一幅关心厂里生存大计的模样,黄伯忠气得脸色发青。
梁丽一看到事情不妙,偷偷溜了出去给许云打电话,并把事情说了个大概,慌得许云外面的客户也不陪了,马上往回赶,回到厂里一看这阵势,心里顿感不妙,只得暂时劝说工人们到车间等消息,并承诺厂里自会妥善解决问题。许山媳妇也借机想溜走,被许云叫住了:“嫂子,让我怎么说你呢,唉——,跟我到办公室吧。”她恨铁不成钢的斜了嫂子一眼,许山也一言不发的跟着走了进去。黄伯忠早就阴沉着脸的坐在办公室了,才见许云面就劈头盖脸一阵臭骂:“老子早说过让你滚回家带小孩去,偏不听!你当个屁的副总经理呀,连个食堂也管不好,给老子惹出这么大乱子”,若在平时,许云哪甘示弱,难免要回嘴,最后两口子肯定又要打起来,但今天这事,她自觉理亏,都是娘家人惹出的乱子啊,只是满腹委屈的低头坐着任凭丈夫责骂。
第四章 风波平息
吴芳可不理这茬,好不容易逮到报仇的机会岂容错过,只是装出一幅正义激昂的样子对许山媳妇说:“我说许嫂啊,厂里为了更好的支持食堂工作那是创造一切条件给你啊,为了咱们的员工吃得像样些,为了不让你亏本,每月都拔好大一笔钱补贴你啊,可你……;唉——”她长叹一口气,不再说下去。黄伯忠一听这话,更比先前暴怒,他指着许云,几乎就要冲上去抽她两耳光:“拿老子的钱往你许家人口袋里装啊,今天若不闹出这事,家产被抢光了,老子都还蒙在鼓里呢!”,许云本来想忍忍气,随他发泄几句这事也就过了,哪曾想吴芳却又哪壶不开提哪壶,惹得丈夫如此猜疑,只得辩解道:“每月补贴食堂3000元钱是找你请示过的,并不像某些人说的是一大笔钱!当时,你说这些小事让我看着办就成。我大嫂没承包这食堂以前,也是按这个数补贴给其他承包人的,难不成那时我也往别人的口袋里放你的钱?!”她说着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面对此事一直沉默不语的许山此时也坐不住了,干咳了两声清清喉咙对黄伯忠说道:“妹夫…哦不…黄总,这事吧,是我媳妇的错,在这里我俩向你赔不是了。”他弯腰向盛怒中的黄伯忠鞠了一躬,看到妻子还低着头傻傻的愣在一旁,忍不住冲她吼道:“看你捅的篓子,还不快来认错!”,许山媳妇也知道今天这事躲不过去了,低着头战战兢兢的走了过去,随着丈夫给黄伯忠鞠了一个躬,许山接着说道:“黄总,今天这事是我媳妇惹出来的,要杀要剐随便你,只是,我妹妹对此实在不知情啊,还请你网开一面,别把这事怪罪到她身上!”,许山之前对食堂的事多多少少还是有所耳闻的,也曾私下里叮嘱过妻子凡事别做得太过了,至少表面上要过得去,妻子满口答应着,却只当是耳旁风,现在事情闹得如此不能收场,还连累了妹妹,他不由得怒火中烧,只是此时不便对她发泄出来。听得许山这样说,黄伯忠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下去,只是闷声不响的抽着烟,见此情形,吴芳心里好没意思,冷笑着从黄伯忠桌上拿了一把小剪刀修起指甲来,屋里一时陷入了寂静,等了半晌表哥仍没吭声,她便撇了撇嘴说:“说得那么好听,却做出这等事。外面那么多员工可在等着处理这事的结果呢,道个歉就完事了啊!”,“你!”许山被他激得说不出话来,若不是在黄伯忠面前,两人肯定又要大吵一架。
许云听闻这话反倒冷静下来,横竖今天是要拿出个态度了,否则不仅被吴芳拿住了软肋,丈夫这关也难过得去,她停止哭泣看了一眼哥哥和嫂子说道:“我的意见是从本月起连续三个月取消对食堂每月3000元的补贴,这三个月里食堂如果不能从思想上觉悟,从行动上彻底改善员工的饮食情况,就取消其承包权,改由他人竞标承包。在这件事情上,做为副总经理的我监管不力也有错,本人也连续三个月扣除绩效奖金以示惩罚,你看这样能交待得过去吗?”她转过头征询丈夫的意见,黄伯忠叹了一口气,亲戚一场,许山也跟了他好几年,总不能完全撕破脸吧,只得点头默认了许云的处理意见。而吴芳纵使心中有千般不满,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扭着*悻悻离去。
许云来到车间向员工宣布了处理意见,并让许山媳妇当众道了歉,方才平息了大家的怒火,考虑到中午绝大部份人都因为这事没有吃饱肚子,请示了黄伯忠后,她宣布今天下午不开工了,所有员工全部解散回家吃饭休息。梁丽一听这消息高兴坏了,找到米妲约她一起去逛街。阿妲也不想那么早回家看婆婆的脸色,略一思索便答应了,并打电话告诉大漠不用来接她下班,怕横生事端,也不说今天早下班,只说晚点和同事一块走。梁丽用自行车载着她一路闲聊着往市里驶去,到了市区,两人寻了一处寄存车辆的地方把自行车存起来,才四处闲逛。来到当地的服装一条街,两人便一间间逛了过去,天气渐热,许多夏装新款上市,激发了梁丽的购物欲望,但凡看到顺眼的款式,她便试上一试,一条街还没逛完,便反复试穿了十多次,头发也被弄得乱乱的,阿妲却与之相反,只是站在一旁帮她提点参考意见,或她试穿衣服时帮她拎着包什么的,弄得她十分不解:“米妲啊,不趁这年纪穿,什么时候穿呐,要我有你这经济条件,哪还不多买几件?”,阿妲摇头苦笑,先不说现在的自已对这根本没心思,就是有心思,买了回去,婆婆看到不定又发生什么事呢。逛了半天,梁丽满载而归,两人随即在路边买了几串炸烤边走边吃,刚拐过一个弯进入一条偏僻的小巷,就看到前面不远处围着一群人,梁丽爱凑热闹,拉了米妲就往那边走。
第五章 失而复得
两人挤进人群,只见一个约模三、四岁的小男孩正坐在路边台阶上哭泣着,旁边围了一溜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这是谁家小孩呀,在这哭半天了。”,“是不是走丢了啊,也没见大人跟着的。”,小男孩只是咧着嘴大哭,满脸鼻涕和污渍,活像一只小花猫。梁丽探头看了一会说:“走吧,好没意思,不晓得是谁家的小孩弄丢了。”,阿妲应着和她离开,可心里总觉得不对劲,那小男孩样子很面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她努力的在脑海里搜索着,突然间一个激灵,拉着梁丽就往回走。
梁丽被她弄得莫名其妙:“干嘛呀?拉我去哪里?”,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