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素白的纸上,细墨勾出了一个女子的身影,衣袂翩跹似在花海中舞动。
宁儿看的惊奇:那画中的女子脚不触地,也不是飞跃在空中,而是脚尖立在朵朵繁花之上,似是踩着花朵起舞。而细墨勾勒出的身影,偏在衣袂处用重墨渲染,似是动荡又似是暗示着那衣袂的色彩。
那巧妙的几笔线条将画中人的舞姿妙处尽显,看的宁儿有些熟悉,可这还不是最令她惊讶的,惊讶的是那画中人回身的容颜上,却只勾勒出了眉眼,鼻唇未画,偏那眉眼也叫宁儿熟悉,熟悉的她一时竟说不上来熟悉在哪,因何熟悉。
发了一会的愣后,宁儿想起了自己要做的事,她丢下了画像,将其收起放在一边,又去拖桌。红木的桌子,十分沉重,宁儿费劲了力气才勉勉强强算是拖到了近前。宁儿比了下位置爬上了桌子,踮脚去够那扇窗户。
指尖带着宁儿的希望用力的推在那扇窗户上,但死死未动的窗棂却在告诉宁儿她的希望变成了失望。
一瞬间的失望降临,宁儿的腿一软从书桌上摔下,她匍在地上一面抱着肘子开始嘤嘤哭泣,一面慢慢将自己蜷缩起来,靠着门扉。
害怕和绝望笼罩着宁儿,她不明白怎么会遇上这样的事?更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会事?
日的余辉透过门上的花棱穿透在地面上,映出那花棱的模样,宁儿一边抽泣一边看着那花棱渐渐的移位。
“恩……”哭到已经累了的宁儿忽然听到了呻吟的声音。她下意识地将自己紧紧抱着,缩成一团,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屏风处。
我会看到一个魔鬼吗?宁儿惴惴不安着,哪怕她初看那男子时曾觉得他会和羽一样好看。
“恩……啊……”痛苦的呻吟声更加清晰的响起,宁儿不明白他刚才还在熟睡而此刻怎么会呻吟?还是如此听着叫人难过的呻吟?
“撕啦。”有布被扯开的声音。
哪里的布?宁儿惊慌的猜测着,将自己蜷缩的更紧。
“啊!不,啊,好热,啊!啊,不要……你不能……”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伴随着这样令人痛苦与恐惧的呻吟声……紧跟着宁儿听见了一些木头被敲击,被砸的声音。
屏风摇晃了,宁儿屏住了呼吸。很快她看见一个身上的衣服成为布条的人从屏风后冲出来,仓皇的趴在墙上,他用他的头在磕墙。
一下一下,那发闷的声音敲击着宁儿的心。
他,他这是做什么?他,他会死吗?
正在宁儿略有些担心的时候,她突然听见了外面的喧哗声,好象有蓝云的声音,他好象在责骂着谁。
“蓝云,我在这里,快开门,快开门。”宁儿立刻爬了起来,使出全身的力气用力的拍打着门,她大声的呐喊着,却忘记了身边那个有些呈现诡异状态的人。
宁儿大声的呐喊惊动了他,他一回头看见宁儿,直接向她扑来。宁儿一转头就看见他的额头上已经是青紫的一片。而那男子在看到宁儿的时候那欲扑的身子竟生生一顿,然后竟是伸出了手想要摸宁儿的脸。
“你,你要干什么,滚开,滚开!”宁儿已经害怕,她在挥舞着手臂,将伸向她的手打掉,眼看着那男子的身子在跟前,她想都没想的拼命的抬脚,对着面前的身子一阵乱蹬,做着抗争。
“呼”宁儿听见了风声,“啪”她听到了自己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
他竟将宁儿扔起丢在了地上。
痛,好痛,宁儿感觉她腰那里似乎裂开了,她感觉到那灼伤的地方似乎有血在往外涌。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那男子抓扯着自己的头发,似是极其的痛苦。
什么为什么?宁儿恍惚着,自己不过和他第一见,怎么就每次都这样了?宁儿正想着,就听见了门外响起了蓝云的声音:“二弟!二弟!你在做什么,快开门!”他一边喊着二弟,一边呵斥着开门的女人。
蓝云的叫喊没有惊动宁儿身边呈诡异状态的家伙,他似乎像聋子一样听不见门外面的叫喊声。他直直的走向宁儿,她看见他的眼里是迷乱而灼烧的欲望。
就在他要扑上宁儿的那一刻,他从宁儿的面前被拖开了。宁儿看见蓝云飞快的在他的身上点了几下,而后将他迅速的抗进了屏风之后。
“你还等什么,快给我进来!”屏风后传来了蓝云的怒吼,随后宁儿看见一个妖艳的女人答应着冲进了房子,冲向了屏风之后,她甚至是边冲还边解着腰带。
“你给我快点!还脱什么啊!”“哧拉”伴随蓝云的怒吼,宁儿听见了布片被撕扯的声音,而后她听见了那女人的叫声。
第二十九章 花衣
很快宁儿所熟悉的声音在屏风后出现。
蓝云走了出来,喘着粗气。他看着那先前带宁儿进来的丫头,脸色难看且冷冷地说到:“再晚来一会,二弟就会爆体而亡,你知道你该受什么罚了吧?人都分不清,自己去刑堂领罚吧。”
“扑通”那女子惊恐的跪下了,“大少爷,奴婢错了,奴婢不是故意的啊,大少爷,是她说她是的啊……”
“啪!”一声脆响,宁儿看着那白衣女子捂着脸。
“还敢狡辩?”蓝云说着,眉已经皱起,那双眼里宁儿曾见的温柔没有丝毫,只有愤怒。
“大少爷,奴婢错了,奴婢求你!”她拼命的磕头,那咚咚的声音和哭泣的腔调混着屏风后传来的让人羞耻的声音,是那么的诡异又那么的让人难受。
“蓝,蓝家大爷。”宁儿本想喊他蓝云,可话到嘴边意识到她不能这么喊:“您,您放了她吧。”宁儿看见那丫头嘴角的血迹,看见她这么磕头,无奈地想到了自己。
“不行,庄里有庄里的规矩,她……”蓝云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拒绝了。
“她,啊……”宁儿本想说求情的话,可是她的腰突然抽搐着疼了起来。
蓝云见状立刻奔到了宁儿的跟前,然后将她拦腰抱了起来,而宁儿只能在他的怀抱里蜷缩着,皱着眉。
痛,很痛,宁儿努力的指着地上的白衣女子,“放了她,好吗?是我说的不明不白,让她误会了……”这一刻,宁儿不想再看见和她一样卑微的女子,此刻她才忽然明白身边的那些下人们活的卑微是如何的滋味。
“好,随你。”蓝云的眼里似乎又飘起了温柔。不过他对那丫头却并不温柔:“算你运气好,还不快滚!若这事要是老爷知道了,那我可不管!伺候好二少爷!”他丢下这话,抱着宁儿就出了门。
风在耳边吹过,他的发丝飘浮在宁儿的脸上,蒙上了她的眼。那一刻,宁儿想起了羽,想起他抱着她飞上二楼。
只是……现在他又在哪里呢?
宁儿的心中哀哀。
在蓝云急速而平稳的行走下,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那片桃花林中。风依旧吹着那些花瓣在空中挥洒着,宁儿只来得及看上一眼桃花,人就已经被蓝云抱进了屋放置在床上。
“谢……”宁儿的谢谢还没能说完就看见蓝云丝毫没有迟疑的将她白衣的腰部撕开了。宁儿一愣,便看着她的腰,她的肌肤竟这样再一次的裸在他的眼前。
蓝云专心的看了看伤口,没有说话,而是快步走到屋里的一角,他再过来的时候将打湿的帕子在宁儿的腰部轻轻擦拭着。
“还疼吗?”他专心的擦拭着,嘴里是温柔的低沉。
“好多了。”这样的疼她还能忍受,只要不是刚才那般痉挛抽搐。
“看来我还要给你找药去。”他说完看着宁儿叹了口气:“我二弟,他不是故意的。”
“他,他是怎么了?”宁儿很好奇。那样一个好看的男人刚才却那么可怕。
“他走火入魔了。”蓝云说着动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扯开塞子给宁儿的腰上撒上一些药粉。
“那是什么意思?”
“他练我们蓝家秘术的时候,因为被人打扰心思不定,心念不坚,而致走火入魔,我爹给他稳了心脉,可是每个月他的这些心魔戾气都会积攒出来,入髓冲脉,如果不寻求释放,他终究会爆体的。”蓝云说着,他的神情有一丝忧伤。
“每个月都如此?我刚才去他好象在,在睡觉。”宁儿记得那个白衣丫头说的半个时辰后会醒,难道时间都是固定的?
“恩,其实那不是睡觉,只是吃了引导的药物,让他暂时压制起来,用药后只消眨眼的功夫他就会进入昏睡状态,可五个时辰后,一旦醒来,就必须有人与之交合,让他将暴戾之气发泄出来。”蓝云说着将一方帕子盖在了宁儿的腰上,然后动手将被子拉来给宁儿盖上。
“哦。这药很神奇啊,你们蓝家总有很多奇怪的药吗?”宁儿不知道该说什么,随口应着问了一下。蓝云说的这些宁儿其实不怎么明白,毕竟皇宫以外的地方有着太多的世俗对宁儿来说都是陌生的,都是不明白的。
“你是指要二弟昏睡的药,还是说三弟喝下的药,又或者是说治疗你伤口的药?”蓝云轻轻说着:“无忧山庄里可是有位神医之后,虽然她的本事不过算是皮毛,但是弄到这些药,却是轻松。好了,你在床上等着别乱动,我去叫下人给你配药。”蓝云说完也不等宁儿应话就出去了。
宁儿看着他出去的背影,看着他将门掩上,听着他吩咐着下人去准备浴盆和热水,突然鼻翼涌出熟悉的酸,刹时她的双眼里模糊一片。
我怎么又哭了?是因为他对我好?还是因为他有些像昔日的萧煜那般温柔?又或者是像父皇一样给我呵护的感觉?宁儿双手捂上了脸,蓝云,蓝羽,还有那个不知道叫什么的蓝家二公子,三个人的样子轮番显现在她的脑海。
可是每每脑中一出现那冷漠的神情,那冰冷的眼,宁儿只觉得心是那么的脆弱无限。
叹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