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战帽,一只手握着一个礼仪烟斗,另一只手中是某种官杖或战棒。这幅画揭示的是一个肥胖的中年人,他显然是一个十分愿意同你一道去街头小酒馆痛饮的人。
他确实为人豪爽,在站岩,他渐渐开始喜欢巴里。当这位摄影师决定搬迁到其它地方去时,“雨”拜访了他的摄影室,并与他送别。他把自己的鹿皮靴子脱掉,双手捧给巴里,说此刻如同他的心一样,他的一双脚触到了大地。
他还喜欢去拜访画家德科斯特·史密斯,史密斯把“雨”描述为一个五官端正英俊的男子,但又说他仅仅是个初生的牛犊。同感觉迟钝的“坐牛”相比,他好像更易于激动,是个易于外露情感的人。史密斯也认为,尽管“雨”缺乏真诚,反应十分机敏,但却不是具有远见卓识的人。这两个印第安人都认定他们会被暗杀。了解他们的人说,他们两人一直像猫头鹰那样警觉地生活着。
“坐牛”并非在庸人自扰——政府认为他在鼓动乌维卡人跳鬼神舞,这可能是事实。1890年12月15日,43名印第安人警察,在由100名士兵和两门霍契凯斯炮组成的分遣队的相助下,包围了“坐牛”在耶茨堡附近的小屋。之所以这么兴师动众,是为了保证安全。果然不出所料,在“坐牛”被结果之际,他的一个年轻的儿子“乌鸦足”也躺下死了,还有六七名警察,以及“坐牛”的六七名追随者。也许,还有他的另一个名叫“乌鸦”的儿子。而美国政府军事行动的愚蠢性,又赢得了一个深度。
参照弗莱彻·约翰逊1891年的自传,这位巫人被布尔·汗德中尉与肖韦德军士从棚屋中逼出来。他抗议这种行为,并呼喊求救。从一个圆锥形帐篷的旁边喷出一团烟来,一支温切斯枪弹在爆裂。“‘坐牛’右边的一名警察把这位首领的马勒头抓住,‘坐牛’在马鞍上翻了个滚,一头栽在地上,从村子逃出来的数匹惊慌失措的马,从他身上踩踏过去……”
一名士兵作了不同的陈述,说布尔·汗德一边警告地叫喊着要抓捕“坐牛”,一边朝他的小屋潜近,当“坐牛”惊慌地喊叫着从小屋跑出来时,这位中尉朝他开了枪。
……子弹击中了他左乳上方,使他很快丧命。在“坐牛”旋转摇晃地倒下时,他设法拔出一支手枪,就在他倒地的瞬间,手枪中的子弹也爆炸了,弹头穿过布尔·汗德的股部。一名印第安人警察剥掉“坐牛”的头皮,这位顽固首领的脸现出十分令人厌恶的模样。他停止呼吸之后,一名印第安人用一块木板条把他的脸打成肉糊,头上留下的几根头发也被剪掉。他的鹿皮鞋与大部分衣物被脱下,作为纪念物拿走。在他的个人财物中,有韦尔登先生从纽约寄给他的信,信中警告他尽快从代理处逃走,因为政府要杀他。
芝加哥《论坛》记者记述道,盛放“坐牛”尸体的棺材被倒入一座孤坟里,旁边还有一名卫兵相守着,然而,实际上,这具尸体被送到一个军医院进行解剖。“这是一个公开的秘密,真正的棺材里根本没有他的尸体,这名虚设的守墓卫兵如同一个未经目击者。据信,当时,“坐牛”的尸体放在解剖室里。那些尸体残骸终将会出现在美国政府博物馆或其它什么地方”。
约翰逊先生评论说,也许有必要把他杀死,但也应当从民族所蒙受的羞辱来看待这些要求把他处死的事实。
“坐牛”的一个侄女是特拉华州威尔明顿市的乔治·伦纳德夫人。在印第安战役中,曾居住在印第安人的领土上。在这次拙劣的逮捕事件后没多久,她接受了采访。她充满泪花说,她的人民曾经被白人掠夺,摧毁,残害。白人把他们从世世代代属于他们的土地上驱赶走,“但他们还是不能满足这些劫掠,如今又极其冷酷、残忍地杀害了我的伯父”。
蒙大拿议员桑德为布尔·汗德在这次事件中身亡感慨道:“我被我的伙伴,布尔先生的死亡的巨大忧伤与痛苦摧垮了,他是我们州的一个居民,最近在一个邻近州的土地上旅居。他死了。还有另外的警察,如果我们效仿他的话,也离歧途不远了……”
巴弗罗·比利的狂烈的西部演示,包括一些受过训练的马。“坐牛”要么自己买了这样一匹马,要么是别人给了他一匹。所有撰述者都确信,在追捕他时,炮火的声音使这匹马开始表演起来:举起一只蹄子,接着又向后蹲坐下等等。
政府从未像对待“坐牛”、“狂马”、“色旦他”、老“色旦卡”以及其他著名的红人那样要挟过“脸上雨”。在“雨”的后期生活中,政府并未太大地注意他。因为,他已没有什么权势了。否则,他可能也会在指定的时刻之前,到圣灵那儿去领他的圣餐去了。他自己也没有想继续为敌,一个想要珍惜自己生命的聪明人,应当在白人面前十分小心谨慎;所以,他一直围着他们转,即便在同他的好友史密斯的交住中也十分谨慎。他时常去拜访史密斯的摄影室,在那儿,他总是坐在同一个地方。摄影室靠近房角的一个钉子上挂着这位艺术家的六响枪,据史密斯说,不管什么时候“雨”走近摄影室那个地方,都会心神不安地转过身来。
当“雨”发现“坐牛”向世人出售自己的鉴名时,就打心眼里对“坐牛”充满了轻蔑。“坐牛”爱钱,而他“雨”除了爱他的民族,爱他的苏人土地之外,对什么都不关注。然而,他还是说服史密斯教他用英语写自己的名字。在史密斯的帮助下他学会了复写它。几年之后,他也在家兔岛干起“坐牛”曾经做过的营生来。
他要上学,多次恳求玛丽·科林斯替他说情,说他要再向前迈进一步。“叫我上学吧,像一个一年级小学生那样,学习读书写字,以使我能帮助我的人民”。
对准许他在汉普顿学院上学有过一番讨论。《大西洋每月谈》还发表了一首由约翰·格陵利夫·惠特尔写的诗,以支持他这一想法。
岁月啊,只是一半宿怨,
不再有战争的呐喊声。
随着号角的呜咽声
径直进入一个屠宰圈栏,
和他的三百名士兵一起,
金发首领遭难。
啊,依傍着大海的汉普顿,
什么样的声音在向你恳求,
为这学者们最谦卑的地方?
这能是他的声音,
那曾在大比格奥的边缘战斗的人?
这会是“脸上雨”?
他作战时涂染的颜色被冲刷掉……
获取上学的许可被拒绝。政府认为“雨”年龄太大没法学习,此外,每年还得花费230元的学费。
史密斯首先深信,“雨”确确实实应当学会读书写字,学会算算术;所以,他代表这位和蔼可亲的印第安人写了几封信,结果是,如他所陈述的那样,“十分冗长的书信,给出结论,‘脸上雨’真正想要做的是去看看东部,亲眼去证实那些由‘坐牛’和他的同伴们返回来后讲述的神奇的事情。因为,这些印第安人曾为了获得他们进入‘伊甸园’或其它什么地方的费用,而把自己做了展品。从最终的结论来看,‘脸上雨’值得称赞的雄心,到后来也变成了把他自己要加入这种展览的一种欲望了。”
如同任何可以理解他的人那样,代理人麦克劳林给汉普顿的S·C·阿姆斯特朗将军写信道:
您3月1号和本月1号有关“脸上雨”的信,分别及时收到了。在回复您时,我应当说,我怀疑是否能够劝使他呆在任何学校……去年他曾经一再向我表明,他想以某种形式成为吸引别人的人,或者能被博物馆招雇为演示人,他非常急迫地想做此种巡游旅行。由于他是一个可怜而又十分爱虚荣的人,他似乎为他自己的重要身份而洋洋自得。他已年近40,既不是真正渴求知识,也不是渴望脱胎换骨为一个白人,完全出自另一个用意。不管怎么说,他不是一个坏人,而是一个十分有教养的人,仅仅是喜欢随心所欲,也有些固执罢了。他曾经是他部落的一个勇敢的斗士,但从未被他的人民视为杰出的首领。他失去活动能力的现行境况,使他失去了任何追随者,失去了任何影响……
事实上,1887年麦克劳林写这封信的时候,“雨”可能已经近于50岁,而不是40。也许还50出头了呢。当然,他的外貌显得比他的实际年龄更年轻些。史密斯说,即便从最好的愿望出发,也不能期待他成为一个能向汉普顿大学那样循规蹈矩的人。要是他可以接受训练的话,人们就可以随意改变树叶的叶脉了。
就在他吵吵嚷嚷地为上学做宣传的三年之后,他被妻子刺伤了,她原曾精神不大正常。变成了残废,他绝望了。他原曾以一股难以言说的忌妒之心,认为他应当出名,摆脱不满足的境遇,可她却突然操了一把刀,这使他觉得比刺伤的伤痛更加疼痛,更加窘困。人们把他送入耶茨堡医院,在那儿,正如史密斯不加渲染的评述一样,“由于知道白人对这种情况的奇怪的惩罚惯例,‘雨’央求麦克劳林对这件刺伤事故惩罚他,而不要惩罚他贤良的妻子。”
1893年,情况正在好转,同他抗争的“坐牛”被暗杀,或者说是由于拒捕而被杀,不管人们怎么按自己的选择去解释此事。感谢“坐牛”的驾崩,也感谢流行的亨利、沃兹沃思·朗弗罗富有想象力的诗行,即被说成是无聊至极的诗行,“雨”变成一位最出众的小比格奥的幸存者了。“那一年,我发现他在中途岛普莱沙尼斯的‘世界博览会’上露面,是做为一个展品……”
另一件不寻常的吸引人的东西是“坐牛”的小屋,它被拆卸,从耶茨堡运往�